《宫迷雾影》写书戒王者

2、第 2 章

　　昨日启元还是大忙人，今日忽然闲下来了。皇帝叫他静心思过，他静了，却没静到心，甚至还有些烦躁，更不觉得自己有过。
　　“啪！”启元一怒之下，将手边茶杯掀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殿下何故这么大火气？”夙寅闲庭信步走来，见地上碎片，弯腰便拾。“摔碎茶杯容易，但碎片难清理，若不慎遗留，之后伤了脚可不好。”
　　启元沉着脸看着地上认真捡拾碎片的夙寅。“你来做什么？”
　　夙寅拿着捡拾好的碎片起身，向启元行礼。“臣来，自然为确定殿下无恙。”
　　启元眯眼。“本宫是否有恙，与你何干？你不应该在太史局听命留用吗？”
　　夙寅轻笑，并不解释，而是静静看了启元半晌。“臣观殿下气色着实不算好，怕是要用些安神的茶汤才好。”
　　启元看着夙寅，只觉莫名。“你可有听本宫说话？”
　　夙寅浅笑。“自然有在听的。”
　　“你…”启元很无语。“那你为何不回答本宫？整日惦记给本宫送那些茶汤又是什么目的？”
　　“臣无目的。”夙寅欠身，礼仪周全。“臣只愿殿下安康。”
　　“你…”一股无名火在启元心中燃起。
　　“动怒伤身。”夙寅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殿下再有事烦心，也要息怒。”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启元从自己坐的地方起身，三两步来到夙寅面前。“你说，今日到底为何来本宫这里？”
　　“臣已说过。”夙寅拱手。“只为确定殿下无恙。”
　　“你…”启元深吸气。“本宫无恙，你可以走了。”
　　“是！”夙寅竟干脆答应，行完礼就走。
　　“你…”启元一阵诧异。“就走了？”
　　夙寅回头。“殿下叫臣走，臣自然不能再留。”
　　“我…你…”启元张了几次口，愣是没说出话来。
　　“臣告退。”夙寅再次行礼，转身出了启元的寝殿。
　　莫名而来，莫名而走，启元看着夙寅背影消失在门口，最后总结一句：“有病来的！”
　　不过，夙寅到底有没在你，且先不论，但皇帝有病这是肯定的。
　　自打夙寅替皇帝诊治过后，皇帝身体是有恢复，但离痊愈，总是差些火候。
　　“殿下，皇上今日身子不爽，怕是着了凉，您可要去瞧着？”启元身边太监向启元禀事，问起启元打算。
　　启元有些诧异：“父皇怎会突然着凉？”
　　“这奴才也不知。”太监摇头回禀。
　　“唉！”启元叹气。“你去将本宫新得那瓶梨膏取来，稍后与本宫一道去见父皇。”
　　“是！”太监领命，是弓着腰的，所以启元看不见他眼神里藏着的那些个晦暗不明。
　　梨膏很快取来，启元就让太监收着，与他一道往皇帝寝宫。
　　“咳咳咳…”启元到时，二皇子启真早已守在那里，亲手拿着痰盂伺候，倒是孝的很。
　　“父皇！”启元向皇帝行礼。
　　皇帝摆手。“起来吧！”
　　启元起身。“儿臣听闻父皇身体欠佳，正好新得了些对症梨膏，特送来给父皇。”
　　太监识相的将梨膏送上，皇帝身边太监接了。
　　然就在太监预备揭开密封取梨膏时，启真突然出声制止：“且慢！”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启真吸引，启元开口：“二弟有事？”
　　启真轻笑，笑未达眼底。“这梨膏本是皇兄对父皇的一片孝心，臣弟不该作他想，但这毕竟是要给父皇用的，大意不得。”
　　启元皱眉。“二弟何意？”
　　“皇兄息怒！”启真放下手中痰盂。“臣弟这也是为父皇安全着想，一应要进父皇口中之物，都需严查，还请皇兄勿要见怪。”
　　“你…”启元怒火顿起，奈何皇帝在，且启真说的话也算合理，是以他也只能忍了。
　　“来啊！”见启元不说话，启真脸露得意，招来试毒太监。“速将这梨膏试过！”
　　“是！”试毒太监不敢迟疑，接过太监取来的一小勺梨膏便吃了下去。
　　试毒太监吃过半晌，启元冷冷看着启真。“现在二弟可能安心了？”
　　“当然！”启真笑着接过整罐梨膏，小心呈给皇帝。“父皇，这梨膏是皇兄的一片心意，已试过，确定安全。”
　　皇帝还在咳，无法说话，就摆了摆手。
　　“是！”启真转身，将梨膏放在太监手里的托盘上，再用小碗取了些出来。
　　启元看在眼里，心里是说不出的愤怒。明明他才是太子，却被启真算计下了监国大权。如今在皇帝面前，他更是被启真压着一头，仿佛启真才是这江山的未来之主。
　　“皇兄为何这幅表情？”启元以为自己控制的很好，却还是被启真捕捉到。“莫不是对臣弟有什么不满？”
　　“没有！”启元强压怒气。“既然父皇这里已有二弟伺候，正好儿臣这里还有些事，便先告退了。”
　　“皇兄如今不用监国，还有什么事？”启真却还不打算放过启元，继续挑他痛处戳。
　　启元垂了眼，不说话，只怕一抬眼，一腔怒火再压制不住。
　　“皇兄为何不说话？”启真见启元隐忍模样，更是继续刺激他。“莫不是皇兄在怪臣弟抢了监国大权不成？这可冤枉臣弟了，都是父皇赐下，臣弟也…”
　　“够了！”启元没忍住，打断启真，之后拱手。“儿臣告退。”
　　“皇兄执意要走，便去忙吧，父皇这里有臣弟伺候，你可放心！”启真端着装了梨膏的小碗，故意在皇帝看不见的角度轻晃了一下，充满了挑衅。
　　启元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可就在他将要出门时，身后突然传来慌乱之声。
　　“这梨膏有毒，不能吃！”
　　太监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到启元耳朵里，二弟下意识回头，就见试毒太监正口吐鲜血躺在地上，顿时大惊。“怎么会这样？”
　　“皇兄，你好狠毒，竟想用这梨膏暗害父皇？”二皇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不等皇帝发话，他先下令：“快来人，太子启元毒害父皇，速速将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