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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恋爱脑很神秘 小白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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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说。”
温润如玉的人难得强硬了起来,面对实力高强的楚林两人,他不卑不亢地回应,不过为了不引起两人的敌意,又软下了语气,“我自知自己十分可疑,可不论二位如何看待我,在下的心里对两位公子的,唯有无尽的感激之情,是万万不敢加害于阁下,而我不能说的原因也正在此处……”
优美的嗓音仿佛月光洒在绸缎上,柔和的光泽里流淌着银沙般的音色,让人不禁放松警惕,溺死在这温柔的夜中。但在场的两人丝毫不受影响,楚白只是持剑逼得更近,林临之配合着他的动作取出加强版的捆仙索,两人见迟云月真没什么反应,迅速地把他重新捆缚起来。
即使被如此对待,迟云月也丝亳不恼,继续轻声细语地解释,偶尔因为捆得太紧吃痛地闷哼一下,并未有什么抗拒的动作,充分展示着自己的无害。
“我的来历、能力、甚至是我本人,都是不该让人知晓的,因为它的真相不容于世,会给知道的人带来无尽的祸端…唔?”
迟云月顿了一下,发出疑惑地鼻音,被林临之单独带来时他没有疑惑,被两人五花大绑时他没有意外,但在此时,一只手冒昧地伸进他的里衣,他轻咬着下唇,茫然极了。
“两位,这是在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爬上了他美丽典雅的脸庞,如一粒意外的石子,打碎了整个水面的平静,只留下了荡漾的水波。
比起往常平静温吞的假面,此时的迟云月隐隐透露出些许懵懂清纯的意味。
楚白把手从迟云月胸前的衣襟处抽出,没有任何心虚和难为情,把手里的东西向后一抛,林临之一个上前,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他低下头定睛一看——是一块精致的玉牌。这上好的质地,精美的花纹,纵使他见过无数天财地宝,也不由感叹出声,但更令人惊叹的是,玉牌上那表明身份的、惊世骇俗的字样。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有人替林临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身上怎么会有迟家少主的玉牌的呢?”
迟云月张了张嘴,未等他回答,楚白又打断他:“可是不对啊,三年前迟家少主拜入玉墟剑宗,我可是去吃过他那大张旗鼓的拜师宴的……”
林临之回过神来,机灵地接话:“那场宴会简直就是在撒钱,我趁机喝了不少千年灵酒,结果不小心喝多了…”说到这儿,林临之声音低沉了下来,“还和另一个醉酒的家伙差点儿打起来,可谁又能想到呢——我们的宴会大明星,不好好地待在宴会中心,非要和我们挤到这种不起眼的小角落?”
听着林临之追忆往昔,楚白眼里也闪过一抹回忆,虽然当时他对迟家的财大气粗早有耳闻,也不是第一次与那个得意洋洋的家伙打交道,可那晚他还是惊呆了。
宴会是如此的金碧辉煌,难得一遇的灵材被做成无数珍馐,大坛大坛的千年灵酒被随意地堆在几旁,各路德高望重的仙长在琉璃盏下推杯换盏,纵是从小在金玉中长大的他,也不由感叹。
无数的金钱、无上的名誉、无尽的人脉,这些寻常人终极一生的也难以得到的东西,迟家一场小小的宴会,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怪乎那个家伙那么得意,人家就是有足够的资本。
小巧的香炉一刻不停地燃烧着价值千金的灵香,浓郁到形成一层淡淡的薄雾氤氲在室内。楚白嗅得这清香,以期冲散某酒鬼身上的酒味儿,醉酒的林临之此时是丝毫感受不到师叔对他的嫌弃,整个人半坐在地上,紧紧搂着楚白腰腹,跟个狗一样在师叔的身上嗅来拱去,时不时抬起头对着他傻笑几下。
由于害怕师尊的担忧,楚白没喝多少,但灵酒醇香绵长,后劲儿不小,让向来宽宏大量的师叔一反常态,与酒鬼计较了起来。
知道酒鬼一般听不懂人话,楚白就直接去掰这家伙的手,可林临之像条蛇一样缠得死紧,好不容易把他的一只手从自己的腰上剥离,这酒鬼灵光一闪,又扣住楚白的手,两人缠斗了一会儿,楚白惊讶地发现两人十指竟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不仅如此,这狗东西还流着口水傻笑,声音震颤在楚白的腰腹上,激起轻微的痒意。
楚白半是茫然半是羞恼地缩了缩小腹,林临之把头贴在那儿,笑嘻嘻地流口水:“嘻嘻嘻,兄弟兄弟……”
这是在干什么?!
楚白感到很怪,非常怪,眼见这家伙又要缠更紧了,他只能先放下这微妙的感觉,咬着牙低声道:“松开,林临之你完了,你真完了!”
林临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嘿嘿直笑,又举着那只和楚白十指相扣的手,往自己因醉酒通红的脸上拂去,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的贵气此时荡然无存,浸满汗水和生理性的眼泪,在这水色中氤氲着淡淡的傻气。
未等楚白的手触到他的脸,林临之突然吃痛出声向后仰倒,一道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楚白耳边。
“喂,他不是让你松开吗…”来人似笑非笑地说着,吐出三个大字,“落、水、狗。”
未等所有人反应,他身一转手一甩,紧接着一脚就踹上去了,林临之虽喝醉了,但骨子里的警觉性让他本能性地就地一滚,险险躲过这极重的一脚。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几秒内,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楚白本来就不甚清醒,只觉周身一轻,不由身形晃动,站稳扶好后,才缓缓抬眼。
只见来人一身精致的红袍,各色又细小的宝石点缀在胸前腰后,大朵大朵地金线蝴蝶织在周身,脸部线条却反常的柔和,微垂的眼角,纤长的睫毛共同描绘着一种温吞的柔美,但斜飞的眉毛,勾起的嘴角打破了这种温和,得意、张扬、自负从他的眼中逸出,如一只怒放的兰,虽是清雅的外表,但掩不住自身的明艳。
他的墨瞳紧紧盯着楚白,突然欺身上前,不顾楚白的闪躲捉住了楚白的脸,得意地啍笑着:“好狼狈啊——楚、小、白。”
带着酒气的温热打到楚白脸上,楚白茫然地眨了眨眼,半晌,才迟纯地明白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个醉鬼。
可能是楚白无可奈何的表情太明显了,狠狠地取悦了来人,那红衣醉鬼伸出一根纤长骨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楚白脸上点来点去,像玩玩具一样,可还没等他得意多久,林临之像鬼一样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
迟雨岚被这股大力扯得站都站不稳,手也终于离开了楚白的脸庞,他被扯地摇摇欲坠,身形一歪就要摔到地上,可这家伙终究不是什么善茬,死都要拽着林临之一起,林临之没料到这狗东西的临时发难,一时脚下不稳,双双坠地。
楚白又是反应了一阵,连忙去扶栽倒在地的两人,可这两个家伙为了陷害对方谁也不肯撒手,还相互扯着头发掐着脖子在地上滚来滚去,防止对方被楚白扶起来。
酒撒的哪儿都是,香炉也被打翻了,楚白在一片狼藉中抓不到任何一个人,他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只能庆幸得亏他防止林临之醉了丢人现眼,特意选了个偏僻的角落。
突然,不知谁的神来一手,“啪”得一声,打掉了楚白想要劝架的手。
楚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召出鸣光,用剑鞘一人给了一闷棍。
迟家家仆不知在一旁看了多久,因为迫于少主的眼神威慑,迟迟不敢上前。
终于,玄衣少年把混战的两人打昏,家仆机灵极了,未等楚白发话便急忙上前把少主扶了起来,一边搀着一边点头哈腰,却未见任何歉意。
“这位公子,我家少主并非有意,只是喝醉了,再说您的友人可同样还击了,你看这件事……”
不知是识别到什么关键词,迟雨岚晕晕乎乎也要坚持说完:“不可能…没完,这件事没完!唔……”
家仆连忙把自家少主安抚好,无奈地看向扛着林临之的楚白。
“见谅,这位公子——不过呢,为了您友人的安危,还请这位不要再出现在我家少主面前了。”
尽管家仆用着十分温和的语气,可其中的盛气凌人仍然可见一斑,不过细思之下倒也合理。
如今年仅十七的楚白虽贵为正道第一人凌玉君的唯一弟子,可是因为常年陪着师尊在栖霞仙境里修行,平日里也因师尊的管束不能独自下山等原因,除了同门外,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远在云京的迟家几乎无人知晓他的身份。而比他大一岁的林临之,由于父母的管教,平日也只是出没在宗内,虽身为正道第一大宗玉墟剑宗掌门的独子,离开宗门,同样是不为人知。
家仆见他俩年纪小,虽知能来这宴会的都非那等闲之辈,可架不住迟家实在是家大业大,几乎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家少主的地位,不由地带上几分轻蔑。
“那在下先代我家少主向两位告辞了…”家仆欠了欠身,生硬地拨开了站在道路旁的楚白,“借过。”
没等楚白说什么,趴在他肩头的林临之似乎因为晃动清醒了几分,大着舌头嘀咕着:“装什么装,还你家少主你家少主的,再装让你飞起来,你们是真没见过嘿社会……”
楚白:……又在说听不懂的话了,算了。
楚白闭了闭眼,一脸木然地扛着林临之离开了宴会,可林临之仍就不老实,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楚白一巴掌扇在了这家伙背上,林临之一顿,不敢乱动了。
良久,林临之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小师叔,我可以下去走的……”
楚白一顿:…对哦。
林临之如蒙大赦,连忙从小师叔身上手脚并用地滚下来,楚白因为自己的迟钝有点难为情,侧过脸埋怨道:“都怪你们,把我都搞糊涂了!”
林临之酒没醒完,闻言大叫着对不起,说罢要哭着给小师叔磕头谢罪,楚白一慌一把捧住他的脸,直直地盯着这家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认真地说:“我想了想,还是迟雨岚更可恶一点。”
对的,还是迟雨岚更可恶一点。
楚白盯着眼前怔愣的迟云月,突然意识到某人险恶的用心。
对呀,潜心修炼的迟家少主在他临下山前为何无缘无故地找他,让他来丹阳城铲除花妖,原来的他百思不得其解,可现如今,楚白顿悟了。
姓迟,还有少主玉牌,再仔细看一下,这人与那狗东西长得也很像——可在迟家明面确实只有迟雨岚这一个少主啊。
似乎感受到楚白的复杂的情绪,林临之也安静了下来,突然他反应了过来,指着迟云月惊疑不定道:“咦?这么一看你长得好像那家伙,莫非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