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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恋爱脑得到了 小白很绅士 ...

  •   08

      云京迟家,虽富可敌国权势滔天,但自忘川灾变以来,代代单传,每一代少主皆迟家独子,从未听说有什么兄弟姐妹。
      一时间各种猜测从林临之脑海中划过,上至真假少爷同胞私生,下至妖魔鬼怪傀儡木偶,可不管真相是什么,这件事一定是迟家这种老牌贵族的不可言说的家族隐秘,主打一个“谁知谁死、不可直视、不可明状”。
      楚白明显也想到这点,意识到自从他下山以来,迟雨岚就给他们做局了,行侠仗义除妖卫道只是一层幌子,他真正想做的,只是让他们二人见到迟云月,怀疑迟云月,再到撞破什么骇人听闻的家族真相。
      他们二人,一个是凌玉仙尊的唯一弟子,一个是正派第一大宗的掌门独子,皆身份高贵背景雄厚,即使不小心得罪了有着“权过人皇,势胜仙神”之称的迟家,或许寻常人早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挫骨扬灰了,可对于楚林两人,这顶多算是个不痛不痒的过错。又念两人刚及冠没多久,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两人身后的长辈不介意把这些当成小孩子心性的顽皮,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地慈悲放过了,其他人再有什么怨言,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得不给三分薄面。
      由此看来,只要有信心能躲过两人背后之人的探查,楚白和林临之两人简直就是最好的试刀石和工具人,不仅十分好用,而且能一直用,丝毫不用担心磨损毁坏。
      而迟雨岚,就恰好符合这些条件。
      正如楚林二人的待遇,贵为迟家继承人的迟雨岚,无论做下什么样的祸事,只要家族不放弃他,别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胆冲他叫嚣,让他受罚。同一阶层的体面人皆心照不宣,互留几分情面,这也注定了,就是现在楚白向师尊告迟雨岚的状,等待迟家少主的,无非就是禁足几日这等不痛不痒的惩戒。
      况且这家伙又是个肆意妄为瑕疵必报的性子,迟家人也愿意宠他,倒打一耙抢词夺理如同吃饭喝水般平常,像条疯狗一样反咬一口的事常有发生,楚白跟他不打不相识,现在虽关系不错,可就楚白对他的行事作风的了解,等他把迟雨岚举报后,这狗东西一定不介意装傻充愣,在对楚白造不成太大危害的前提下拉他下水。
      告家长某人可能会倒打一耙,不搭理他又感觉郁气结胸,楚白左思右想,决定归宗后亲自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打他一顿,而现如今,唯一的难题是——迟云月怎么办?
      他身怀秘技,身世莫测。
      继续探究?
      感觉会正中迟雨岚下怀。
      不管不顾?
      可他确实神秘,出于某些考量,楚白根本放心不下。
      正当楚白纠结之际,林临之出声建议:“要不我们带他去找迟雨岚吧,毕竟是残障人士,我们半路把人丢下有点缺德吧……”
      楚白微微蹙眉,心说谁知道是不是装瞎,林临之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出声道:“同我们一道?不妥吧。”
      迟云月在一旁似乎意识到两人在决定自己的去留,只是安静地垂着头,仿佛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楚白看了一眼,虽有些动容,但内心的警惕还是占了上风。
      林临之当然没那么天真,只是抬手摸出一物,露出一个“要不要看看我的大宝贝”的贱笑。
      “诶,小师叔,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一个冰冰凉凉的金属镯子就被塞到楚白手心,楚白有些吃惊。
      随心镯,戴上后就会成为镯子主人的奴隶,不仅无法反抗还不能逃离,与主人离开一定距离,奴隶就会全身无力地倒地,无法动弹。
      这物件以前倒是常见,但由于它既有时效,还有等级限制,而且防御的方法也很简单——写下相克的符咒即可抵御,一般也只能控制一下凡人,但自从忘川灾变后,天下正派共同组成天域正盟,凡人皇族也在其中。为了更好地抵御妖魔,修士与凡人双双联手,这等破坏仙凡情谊的法器自然首当其冲,很快被正盟废除,扫进了时代的垃圾堆。
      而林临之手中的这个,并非那些劣质的违禁品,这是用千年玄铁打造的、专门克制修士的法器,几乎无任何限制,解除方法也只有法器主人知道,这种品质全天下几乎没有几个,楚白仔细打量了一番,说:“你又偷掌门的东西了。”
      林临之一把夺过,胀红着脸呛声:“什么叫偷,儿子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呢?这叫借!”
      楚白习惯性的顺毛:“嗯嗯嗯,若钰说得都对,那咱俩谁给迟云月下咒呢?”
      他的嗓音又缓又舒,林临之心里冷笑师叔又耍小把戏了,可手还是乖乖把镯子递给了小师叔。
      “给你吧小师叔,你的修为更高,我呢就不抢这个差事了。”说着,林临之趴在楚白的肩头,轻声耳语了什么。
      半晌,他轻笑着退开。
      “解除的方法就是这样啦,不要告诉别人哦小师叔。”
      楚白轻轻颌首,扭过身抓住了迟云月瓷白的腕骨,等他放开手时,那枚反射着金属冷光的小巧镯子就悬挂在这纤长削瘦的手腕上。
      好瘦。
      楚白心不在焉地想到。
      迟云月只是平静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桎梏,沉默不语。如墨的乌丝遮挡着他的脸,在阴影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清。
      这可真是……
      放下心来的楚林两人不再关注他,去一旁讨论之后的计划,偶尔有林临之的鬼叫传来,迟云月被绑在角落,咬着下唇,一丝若有若无的喜悦从他的勾起的嘴角流露出,很快泯灭在平静的假面上。
      这真是太顺利了……
      每一步都如他所料,小白也如他了解般、预见般地用灵器与他捆缚在一起。
      捆得是那样紧,捆着手脚,他们二人只能如影随形,缚得是那样密,缚住心脏,被小白指使支配,他甘之如饴。
      等两人终于商量好了,楚白解开捆仙索,问道:“你会御剑么?”
      迟云月羞愧地低下头:“未曾学会。”似乎害怕楚白嫌他太没用了,他嗫嚅地补充,“我可以学,我学得很快的。”
      楚白没多言,一脚蹬上鸣光拔地而起,他一把抓住迟云月,把人安稳地扶在剑上。
      “抓稳扶好。”
      迟云月急忙抓紧身前人的衣袍,可由于眼盲的缘故,仍是有些站不稳,林临之见状笑了一声。
      “小师叔,与其让大美人跟你一起踩着剑,不如让他来我这飞舟上。”
      楚白翻了个白眼,飞舟他也坐过,只能说信了林若钰的邪了,这家伙边叫自己是什么秋名山车神,边不要命地狂飞,颠来颠去,颠得他头晕眼花,于是不理他,转身把迟云月虚虚地拢在怀里。
      迟云月也乖乖的,腰线纤细优美,镶嵌在楚白的怀抱里。
      林临之还在提意见:“我不会了,真的不会了,还有!小师叔你怎么对人家动手动脚啊,就仗着人家是弱势群体吗……”
      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楚白边飞边回呛:“林若钰你完了,你真完了……”
      晨光中,两抹流光划过,极快地消失在天际,一直隐藏在长夜结界的花妖府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冒出了滚滚黑烟,一个满脸胡子的野人跌跌撞撞地从中奔出,边跑边叫:“我就回去捡个漏,怎么着火了?!不关我的事儿不关我的事儿啊……”王时嘴里念念有词,尽力催眠着自己。
      突然,王时的后腿骤然剧痛,他一个不稳,狠狠地摔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脸上手上鲜血淋漓。
      他惨叫一声,磕得头晕眼花,良久,眼前的重影才缓缓消散,一只黑靴出现在他的脸前。
      黑靴的主人不慌不忙,一步一步上前,最后把脚尖抵在他的鼻翼上,王时后背布满冷汗,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眼睛也丝毫不敢乱看,生怕这人碾碎他的鼻骨。
      来人似乎在享受他的恐惧,半晌,一道优雅又充满凉意地声音响起,声音低沉好听,又在句尾卷起几个调皮的小勾子。
      “这位…道友,我呢,也是听说这里的人饱受花妖之害,特意前来除妖的。可是不知为何,花妖不见了,连府邸也被人烧了,好奇怪呀——所以我一时疑惑,就不小心打碎了道友的膝盖……”
      见王时不停地发抖,来人弯下身子,也不嫌肮脏,安抚性的拂了拂他的头。
      “道友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千万不要说谎哦,万一又让我疑惑,再不小心弄断点什么胳膊腿儿的,就不好了~”
      王时汗如雨下,仿佛在他头上的不是来人温柔的抚摸,而是冰冷的铡刀,此时在他的头上轻轻地划着,计划着从哪里切下。
      他抖着嗓子,回答:“好,小人定知无不言求求大人饶小人一命……”
      靴子的主人笑了。
      “这位道友可真是误会我了,同为正派修士,我也只是求知心切罢了,如若滥杀无辜,就和那噬血的妖魔无异了,嗯?你说是不是啊这位道友?”
      王时诺诺称是,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来人,好不容易说完,没等他喘口气,王时就被一股大力从地上扯了起来,他忍着剧痛爬了起来,垂着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断腿。
      “怎么还是这么怕我啊,你这样我可不高兴了。”
      王时闻言急忙自证清白,是真怕了这“正义的伙伴”恼怒,勿忙间,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撞入眼帘。
      来人身着一身朴素的黑衣,看样式像某个小门派的弟子制服,乌发如波浪般卷起,泛着柔顺的光泽,可惜除了两侧的刘海,其余一切被束在头顶,扎成一个圆滚滚的丸子头,与他紫瞳里的邪肆玩味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王时不是被这人抓在手里,他多少还是要吐嘈一下这个人的发型,可现在在人家手底下,他只能发着抖等候发落。
      楚墨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王时,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虑,他回头,果然看见陆小丁远远跑来。
      “呼呼——楚师弟,你等等师兄我啊,跑那么快——呼,累死我了。”
      似乎感受到周围温度的回暖,王时长舒一口气,楚墨也顺势撒了手。
      “比较急嘛,见谅了陆师兄~”
      “没事没事,我知道师弟也是为了门派嘛,抓紧除魔卫道打出名气,让我们青问门焕发新春…这位小哥是?”
      陆小丁扶着膝盖喘了几口,刚一抬眼就与偷偷摸摸要溜走的王时对视了,王时面色一僵,偷偷瞟了楚墨一眼,见这人没说什么,也大起胆子回话。
      “哎,我路过路过的……”
      可陆小丁明显知道什么,说:“哎道友不必如此,你这么狼狈,是我那师弟打的吧?”
      王时怕楚墨怕得要死,哪敢承认,陆小丁见他缓缓地越挪越远,干脆一脚把他踹翻。
      王时:????!!!怎么你也?!
      可陆小丁终究与楚墨不同,他只是拿来药膏敷在了王时的断腿上,很熟练的擦擦抹抹,又随手捡了根小木棍固定,王时疼得龇牙咧嘴,陆小丁烦心,轻轻给了他一掌,“别动。”
      王时果真不再动,几分钟后,陆小丁满意地点了点头,絮絮叨叨地嘱托他近期别碰水,别做剧烈运动,楚墨也笑眯眯地在一旁,提醒王时好好爱护身体。
      王时欲哭无泪。
      “谢谢这位陆师兄,这手法简直了,您肯定是一个天才药修…”见楚墨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王时打了个哆嗦,支吾道:“当然也谢谢楚道友了,我会好好爱护身体的。”
      楚墨平平无奇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陆小丁却不好意思极了,他摆了摆手,谦虚道:“哎呀我不是药修啦,我是剑修,不过是在师弟身边处理这种事处理习惯了,哈哈哈……”
      王时:好恐怖啊,什么叫习惯了,你觉得你师弟这样很好吗?
      可陆小丁还是在爽朗地笑。
      王时:这个也不正常是吗,两个都是怪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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