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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言屹不想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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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屹不想跟他聊过去的那些话题,手撑着沙发想起身却被对方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最终只能声色颤抖地命令道:“江池,你快放开我,我今天是来参加你姐婚礼的,不是为了和你重逢叙旧。”
“放开?!”江池很不配合,依旧将人扣到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冰冷得像一汪寒潭,虽在极力克制,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六年前我放过你一次,你直接一走了之,这次回来我说什么也不可能放了你!”
六年前是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言屹心底冷哼一声,看着他得寸进尺的行为,皱着眉怒斥道:“臭混蛋,你别碰我!”
江池唇角掀起一丝弧度,那笑意没有丝毫温度,全是轻蔑和不耐,眼神斜睨着对方,心血来潮似的掐着言屹的细腰,调笑道:“不让我碰你?那你还想让谁碰?徐子淇嘛?”
言屹瞬间僵直着身体,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他不躲不避,被扇了耳光不怒反笑,扬起一边的嘴角,好整以暇地盯着对方,六年的光景将他以前的娃娃脸磨得棱角分明,眼神里除了从前的蛮横无度,还多了一种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言屹抿着唇不说话,忍了又忍,才将心里骂人的话压了下去,似乎无可奈何,只能抬眸瞪着他表示自己此刻的愤怒。
两人没在说话,客厅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们的底色其实有些相似,都一样的倔强,谁也不曾服输,从前就习惯了这样静静地僵持,好像谁先开口就败下了阵来。
言屹被他居高临下地端详着,在心里默默祈祷对方失去耐心,最好丢盔弃甲地离他而去,只是没想到江池会在下一秒吻他。
窗外的阳光很是明媚,眼前是动人心魂的俊脸,江池柔软的嘴唇贴在言屹的嘴角,吓得言屹瞬间绷紧了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
这样抗拒的举动无疑恼怒了江池,他忽而加重了力气压制对方,下腹紧贴了上去,掐在腰上的动作不断加大,逼着言屹吃疼得张开了嘴,任由他攻略城池。
这个吻陌生又熟悉,阔别六年再次吻到一起的时候心脏依旧控制不住地快速跳动着,言屹被他捧着脸,手指在他的发鬓间纠缠,腕间的MOSER贴在耳边,传来嘀嗒的声响,像平地响起的惊雷,震得他一阵耳鸣,头昏脑涨。
言屹使劲儿将他推开,但因为两人体型实在悬殊,怎么推也推不动,对方因为他的抗拒反而更加用力,像条发狂的公狗,死死捏着他的下巴让人无处可避,似乎要将他吃干抹净、拆骨入腹才肯罢休。
言屹气喘吁吁之际,江池这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抽离,嘴角挂着不知是谁的唾液,拉丝地掉落在唇角被他含着笑意舔舐了一口,尽管占尽了便宜却依旧拥着人不放,但语气上却稍微放缓不少,带着一丝求和的意味说道:“言屹,我是真的想你,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深知他是什么脾气的言屹早就放弃了挣扎,任由对方抱在怀里,听到这样直白的话语第一反应不是欣喜,反而像刀子遁肉,嗤笑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难辨:“江大少爷都是要成婚的人了,跟我说这些合适吗?”
江城不以为意地抿了抿唇,解释道:“那些都是媒体瞎写的,除了你,我没想过跟任何人结婚。”
这样的情话,他在过去没少多说,可是过了六年,言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相信爱情童话的纯情男孩,他扭开脸,觉得这话落在耳边像似嘲讽:“别说得那么矫情,搞得自己像个情圣一样,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江池没有反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报复的意味,说道:“言屹,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有钱?”
“你从一出生就很有钱。”言屹冷着脸不去接触他的目光,只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套华丽的水晶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江池轻笑了一声,勾着他的下巴,抬眸说道:“那你就该识相点。”
“江大少爷,您别忘了,我们六年前就已经分手了。”
江池的力道渐渐收紧,语气很坚决地说道:“那是你一厢情愿,我没同意过。”
言屹快被他的无耻震惊到,这人从来不讲道理,法律上说夫妻分居一年即可离婚,他们两分开了整整六年,连面都没在见过,早就一别两宽了,还需要他同意什么?
沉默了一瞬,言屹终究还是开了口,自我诋毁地说道:“像我这样爱慕虚荣的人,江大少爷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嘛?六年前的耻辱难道你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说了可以原谅你这一次。”江池抿了抿唇,用一种施恩的口吻说着。
言屹忍不住轻啧一声,装腔作势地调侃他:“哈,这么说江大少爷还真是大人有大量,我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地谢谢您的原谅?”
江池皱了皱眉,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只要你答应,这件事儿我们就算彻底翻篇,以后不用再提。”
言屹太了解对方了,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尽情嘲讽:“你瞧瞧,多伟大的爱情啊,看来江少这是爱我爱得深沉呢……”
江池怔愣地看着他,紧抱着的双臂开始慢慢松开,言屹趁机退出了他的怀抱,翻身坐起来,连忙推开他飞快地往电梯口跑去,奇怪地是对方并没有追上来,通过复古的长廊,言屹顿在原地,下意思回头看他。
江池身形颀长地站立在窗前,皱着眉看他逃走,似乎没意识到他还会回头,紧皱的眉头对上言屹眼眸的瞬间得到舒展,脸上浮现一丝意想不到的错愕,嘴角也稍微扬起,看着愣在原地的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言屹,这一次我不会再任由你跑掉。”
言屹被他势在必得的眼神吓得无处遁形,再也不敢多做停留,一口气飞奔到楼下,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对方似乎乐于看到自己这般慌乱的神情像他们小时候玩捉迷藏似的,兴之所至,江池还恰如其分地吹了几声口哨。
楼下的新郎进了别墅,被伴娘团们围困在了门口,伴郎们闹哄哄地跟女孩们斗智斗勇,最后一关怎么都通不过的时候,新郎孙思凡朝一旁的江池喊道:“兄弟,帮帮忙呀,我的伴郎团被你姐请来的闺蜜们包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江二少,看到言屹的那一刻,不少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这群人大半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自然知道他们曾经的过往有多轰轰烈烈,如今看到江池跟在言屹的身后出现心里不免一阵唏嘘,但到底还是人精,很快便掩饰住自己八卦的神情,装作若无其事地起哄着婚礼。
江池咧着唇,笑了一声,说:“怎么?这是要我弃暗投明,为你们开开道了?”
“昨儿说好为兄弟开路的,今天自己心上人一来就什么都忘了?”孙思凡笑了笑,随着人群起哄着说道。
言屹被他这话臊白了脸,人群也跟着起哄起来,有几个爱玩的兄弟直接嬉笑着将言屹往江池的怀里推,那是他们从前惯有的把戏,这一次的言屹不再纵容,蹙着眉故意不动,他们便更加用力,言屹最终一个踉跄,还是跌跌撞撞地往身后倒去,江池连忙伸手过来稳稳接住,当着众人的面将他半抱在怀,人群再一次迎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闹声。
江池知道言屹容易害羞,多年未见确实不太适合这般嬉闹,素来不耐烦的秉性今天难得没在发作,而是温和地笑了笑,替彼此打着圆场:“行了,别开我俩玩笑了,到时候误了吉时,以我姐这脾气,新婚之夜跪榴莲的人可不是我。”
众人这才掉头,又跑去闹伴娘团了,跟看守的姐妹讨价还价,困住对方硬是要上楼去接新娘子,言屹趁机挣脱江池,可怜巴巴地缩在角楼旁,对方明显也是伴郎团的核心成员,这时候也没有勉强,只淡淡地说了一声:“我得去接我姐上婚车,你自己逛逛也行,我回头再来找你。”
说完,往前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警告对方:“言小屹,你可别想着逃!”
言屹目送着他上楼,想找个机会溜之大吉,但别墅的大门有人看守,这边的仆人几乎全都认识他,想要大摇大摆地出去绝非易事,言屹心里泛起一阵后悔,暗叹自己今天真是来错了,他没料到江池居然还放不下他,非要跟他藕断丝连的纠缠在一起,那种滋味实在难堪,言屹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当对方并不重要,参加完婚礼就赶紧逃离吧,逃的越远越好。
伴郎团们的红包塞得满地都是,女孩们兜里已经装不下了,闹腾了半天总算到了新娘房里,新郎单膝下跪,捧着一束鲜花,朝娇羞的新娘子宣誓道:“阿离,能娶到你,算是三生有幸了。”
向来高傲自矜的江婉离此刻耳根也有些微微泛红,她抬手捂着嘴唇,深深地点了点头,众人起哄的瞬间,孙思凡已将新娘打横抱起,一口气冲到了楼下。
上婚车前,言屹被江池拽住了手腕,低沉的声音从后背响起:“一一,只要你想,我们也可以这样。”
一一是言屹的小名,情到深处江池总这样喊他,言屹呆立着,即便阔别六年,对方仍旧能从他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里判断自己在想些什么。
言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随即淡淡回道:“不会的,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这样。”
江池被人唤了一声,应该是新郎这边还有事儿,这会儿大家都有些自顾不暇,言屹想趁机逃走,却被婚车上的新娘子叫住了声儿:“喂!言屹,你偷偷想去哪儿?别那么早走呀,今天你还得接我的捧花呢。”
这一声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言屹的身上,他尴尬得无处遁形,新娘子便朝他招了招手,说:“别走啦,你也是我娘家人,快上车,和我一起,放心,江池不会坐这车的。”
要不是今天她大婚,言屹早就二话不说地直接溜了,而不是最终无奈地坐上这一辆婚车。
言屹上车后靠窗坐着,新娘子挽着他的胳膊,小声地说:“一一,我弟是胡搅蛮缠了点,但他是真的喜欢你,你要实在接受不了,没办法跟他回到从前,我会站你这边的,到时候绝不惯着他。”
她话音刚落,耳边忽而传来一阵惊人的尖叫声,随即是两车之间的撞击声、玻璃门窗的破碎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尖锐到让人无法呼吸。
言屹的视线从窗外收回,顺着新娘的目光看过去,忽觉一阵冲击,整个身体瞬间失重,车子被什么东西撞飞了,腾空的那一瞬,新郎下意识护住了怀里的新娘,而言屹因为没有安全带的束缚,整个人嗑在玻璃上,鲜血顺着脑壳彭涌而出,最终不省人事。
“言屹!言屹!言屹!”
一阵慌乱中,有人飞奔而来,靠在破碎的车窗上唤着某人的名字,江婉离看着弟弟要去抱起言屹,瞬间神色急切地阻止道:“你先不要乱动,等救护车来了再说,他这个情况你碰了可能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