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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在车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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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辆的颠簸中,谢楚言的意识像一团浸满温水的棉花,轻易就断了线。
他向来睡得沉。
睡着那会儿,什么都不用想。
他甚至没发现这个“枕头”的触感有些奇怪。
不过当他睁开眼的时候,被迫面对了骨感的现实:自己的头枕在江珩的肩膀上。
江珩为了他能睡得舒服些,肩膀甚至微微往这边靠。
这个姿势……
太超过了。
他立马弹开,规规矩矩地坐好。
江珩发现他醒了后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转过头来戏谑地看着他,细细观摩了谢楚言脸爆红的全过程。
江珩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什么看!”
“这么霸道呀,还管人眼睛往哪看~”
“……”
然后谢楚言感觉自己的脸被掐了一把。
“你手怎么这么欠!”谢楚言毫不犹豫反击。
“你说说是谁肩膀给你靠了一路.....”
谢楚言识趣地闭嘴了,走去后面拿行李。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江珩秉持着顺毛哄的原则、非常有眼力见地在谢楚言抬手搬行李之前眼疾手快地帮他把行李箱从行李架上扛了下来。
拿下来之后江珩转过身,目光和他直直撞上。
这个距离真的太近了,近到谢楚言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江珩脸上细微的绒毛。
他率先别开眼,拽着自己的行李往外走。
到了宿舍,江珩把房卡递给他,笑得一脸欠揍:"该叫什么?"
谢楚言一脸茫然:"什么?"
江珩:"你答应过的。"
等等,他突然想起来,那人在早课上说……
谢楚言是绝对不可能喊的,打算抵死不认,干脆转身关门:"滚。"
江珩在外面拍门:"谢楚言你赖账!!!"
谢楚言不理他,手还放在行李箱柄上,站在门后,没走。
过了一会,江珩投降,学着林昭阳的口吻-----
“哎呦,没天理了,谢楚言始乱终弃啊!谁来-----”
砰的一声开了,谢楚言脸又红了,又羞又恼,“你要不要脸。”
“不要不要,要什么脸。”江珩侧身迈过房门,拖着两个行李箱往里走。
下午的时候这帮人去逛景区,天气很好,非常适合出片。
何洛笙、何洛妍两个小姑娘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
“人形照相机”江珩同学很不满,“有完没完,我劝你们差不多得了,照相又不是整容。”
口嫌体正直,还不是左摇右晃地找角度。
等江珩放下相机,何洛妍表情管理瞬间离家出走,扒拉着眼睛,做了个极其刁钻的鬼脸。
江珩马上举起相机,这精彩绝伦的影像必须拍下来保存。
姐姐何洛笙拉着谢楚言在一旁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怕把自己的脸扒拉坏。”
“就该拍下来。”谢楚言是真的觉得拍下来才好,放在桌上天天欣赏心情绝对不会差!
“姐姐,你别以为我听不到你在骂我!还有楚言哥!你居然帮着江珩!”
“你有证据吗哈哈哈哈哈”
“我没有。”他抬手挡住笑容,试图让这话可信度高一些。
谢楚言笑够了,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江珩。
江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看着那两姑娘在检查他的劳动成果,对谢楚言说:“诶呦不是我说,还是你贴心,没良心的只顾着出片。”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话没说完,谢楚言就把江珩手上的矿泉水拿回来,“渴死你得了”。
同时,对面两道目光直直扫射过来,江珩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烧穿。
江珩同学捂着脸,“哎呦喂,我错了,不说了还不行吗,我真的好渴——”
“不行。”
说归说,下一秒,他还是把水递了过去。
江珩挑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狗嘴吐不出象牙。
谢楚言实在是不想再听到更多惊世骇俗的话了,一记眼刀横过去,那人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日子一天天过着,到了大家最期待的一天:爬山看日出。
当天凌晨4点,江珩摁掉闹钟,从隔壁床起来,走到谢楚言身侧,拍打着谢楚言的手臂,强行把他唤醒。
谢楚言还在梦中与周公相会,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拍了几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撑着手坐起来,一瞬间天旋地转,不知身在何处,自己要干嘛。
哦对,今天要看日出。
“喂!赶紧起来,你是猪吗??”江珩揽着谢楚言的肩膀把他拽下床。
谢楚言这才慢吞吞地走去洗漱。
真是奇怪,都是人,怎么江珩精力好到这种地步!他不困的吗!还是人类进化又没带上我?
等谢楚言收拾好东西,发现江珩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早。”谢楚言大脑还没开机,顺从本能蹦出来这么一个词。
江珩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立马把背包甩上肩,扬了扬手上的三明治,“早啊!我带了三明治,你也来点?”
“不想吃,没胃口。”
“行,等你饿了再说。”江珩也不纠结,把东西放回自己包里。
凌晨的山间湿气重,天气不如预想的好,带队老师频频提醒大家注意脚下,防止打滑。
江珩的嘴终于闭上了,低头留意脚下的路,时不时往身后伸出手扶谢楚言一把。
谢楚言被凌晨山间的风迎面一吹,打了个寒颤,明明这风那么冷,自己脸上却在发烫,腿脚也软绵绵的。
这感觉不太妙。
快到山顶的时候,江珩转过头来,盯着他看。
这一路上他太沉默了,往常虽然不怎么主动说话,但绝不是一个这么冷的人。
不对劲,很不对劲。
借着山中渐渐亮起的光,江珩看见他白皙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着就难受,居然抿着嘴一言不发。
江珩用手背贴在谢楚言额头上,谢楚言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但没躲开。
那只手更强硬地贴了上来。
比预料中还要烫。
江珩拽着谢楚言的手臂,让他借力往上爬,索性快到观测点了,等会慢慢走过去就好。
这人的手还是很凉,跟平常别无二致,怪不得他刚刚没发现。
“为什么不说?”江珩压着火气,还有些无奈。
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谢楚言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下意识说:“我没事,我只是……”
江珩还是盯着他看,眼神是难得的正经,带着几分审视,那眼神明晃晃是:你就编吧,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谢楚言抬头,触及他的目光,立马就噤声了。
他从没见过江珩那样的眼神,带着点火气,还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谢楚言有些迷糊,但是不妨碍他知道江珩是真的关心他,于是他没有再说话。
到达观测点后,谢楚言从背包拿出折叠小板凳,打算休息一会。
江珩二话不说把外套给他套上,紧了紧领口确认风不会灌进去,又掏出保温杯递给他,“你老实在这待着,我去搭把手,弄好了过来找你。”
谢楚言确实渴了,但是那保温杯里的温水明显不多。
他犹豫了,江珩等会也要喝水,而且感冒会传染的。
于是拿起旁边自己在民宿里随手带的矿泉水,刚刚拧开瓶盖——
江珩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刚走出没几步又回过头朝谢楚言喊:“别喝凉的矿泉水!!!”
谢楚言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无奈,直直看着江珩。
江珩没有让步。
谢楚言只能放下矿泉水,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江珩这才满意地走了。
架好设备、搭好窝,江珩一回头却没看见人,心一颤。
谢楚言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珩松了一口气,没忍住用力在他肩膀上弹了一指,“让你乱跑。”
“……”就几步路好吗?
谢楚言侧着身往旁边躲开,看见东方的天际线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穿过大气层中厚密的尘埃与水汽,散射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
江珩看的却不是日出。
阳光打在谢楚言脸上,那张脸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红,倒不像平日那么苍白。
谢楚言眼睛亮了,推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去,"你看那边。"
江珩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转过身。
好在谢楚言没太在意。
江珩搂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静静地看。
前面那俩姐妹只顾着拍照,暂时没工夫搭理他们俩,没发现江珩片刻的不自然。
下山之后,江珩和带队老师说明情况,拿到假条,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带谢楚言往医院赶。
最近的医院离这里有5公里。
谢楚言感觉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后脑勺的那根筋抽着疼,坐下那一刻才感觉手脚酸疼无力,车里的味道熏得犯恶心,冒着虚汗。
“别咬嘴唇,都破了。”江珩往谢楚言那边靠,让谢楚言借力靠在自己肩膀。
到医院量体温,39.5℃。
好在送医及时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建议打完针吃点药,观察到烧退了再回去。
留观室的帘子半拉着,挡不住隔壁床小孩的哭声,家长无可奈何地哄着。
谢楚言倒是乖乖地睡着,呼吸清浅平缓,只是眉头无意识地皱起来,像是梦中也有忧心事。
江珩在旁边陪着,看着吊瓶,好及时喊护士换针,防止回血。
谢楚言感觉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很轻很温柔。
像是怕惊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