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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认亲 想走还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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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dear xiaozhi,Happy birthday to you!”
“生日快乐,小知!”
在一众欢呼声中,尹千霁夫妇握着女儿小知的手,将蛋糕刀稳稳地落在五层蛋糕上,坦荡无阻地切到最下面层的18寸蛋糕上。
气球在半空炸开,彩带随着栀子味的晚风在空中摇曳,远处的烟花直冲云霄,五彩斑斓的光映射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不约而同地仰起头,欣赏着尹千霁为他的女儿打造的梦幻王国。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只有薛景隐在人群,眼神被美景吸引,心中却充斥着强烈地不安感,笑容僵在脸上,嘴角不上不下,偏偏成了一把警惕的刃。
就在十分钟前,薛景见到了尹千霁,将那块精心雕琢的玉佩郑重地交到了尹千霁手中。与此同时,她还将自己特意准备的一支玉簪送给了小知当生日礼物。
喜鹊登梅玉簪上的喜鹊展翅,落在或含苞或绽放的梅花枝头,喜鹊姿态生动,双眼用凹槽纹表现,翅膀和羽毛则用网格纹和阴刻线细细描绘,线条刚柔并济。
梅花花瓣用阴刻线勾勒,花蕊用网格纹突出,枝干则遒劲有力,簪柄则为光素的圆锥形,整支玉簪栩栩如生。
小知迫不及待地将玉簪从木盒中拿出,放在耳旁郑重其事地听,表情严肃认真,几秒后,撅着小嘴用气声跟尹千霁说:“daddy小声!”
尹千霁不明所以,满脸疑惑:“小知很喜欢这份礼物是不是?”
“嘘!”小知眉毛都要蹙起来,“daddy声音太大,小知都听不到小鸟叫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尹千霁一把将小知抱起,“你是在夸小景阿姨对不对,这只报喜鸟就像活了一样。”
“不对!”
小知摇摇头,从尹千霁身上跳下来,小步走到薛景身边,拉起薛景的手轻轻晃了晃,“是漂亮姐姐!”
“辈分都让你叫乱了。”尹千霁宠溺地笑了笑。
薛景也跟着露出了笑容,眼前女孩天真烂漫,软软糯糯的小手又滑又嫩,像棉花糖,让人心中觉得甜。
见着她稚嫩的面颊红润无比,捂着嘴巴笑的样子,仿佛世界就此沉寂,只剩鸟语花香。
张萱在落地窗前,穿素色旗袍,环抱古筝,琴弦之音如流水,将所有烦恼尽数带走。
薛景也慢慢放松下来,眼神落在被张萱抚动的弦上,而后又被小知的一举一动吸引,笑意更深。手机震动几声,她翻过手机看了一眼,又是一条辱骂信息。
进来会客厅之前,她一连接到几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自她接通后便不由分说地大骂一通,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无非是因为“叩山女玉雕师,与客户权色交易”这则爆料。出乎薛景意料的是,这次竟会闹得这样激昂澎湃。
她麻木地无视掉这则垃圾短信,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等晚宴结束要如何进行应对。
这时,尹夫人推门而入,捧着一支首饰盒出现。薛景礼貌起身,“尹夫人好。”
“不必客气,小景,”孙若琼拉住薛景的手,两人一同坐下身。
孙若琼一边打开首饰盒,一边说道:“刚才孙婧为难你了,我都知道,孙婧是我的堂妹,年纪小,被家里惯坏了,但她本性不坏,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薛景抿了抿唇,挤出一个笑容,她原本也并不打算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也正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一番,让她有了自我介绍的机会,之后还加了几位的联系方式,大家似乎对玉有些兴致,说不定哪会儿就能发起订单。她今晚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觉得委屈。
只是被孙若琼的行为吓破了胆。
车厘子大小的红宝石赫然出现在眼前,在灯光下,发出一种柔和的红色荧光,仿佛有一颗小火苗在宝石中心静静燃烧,颜色浓郁又鲜艳。细小的钻石紧密围绕,红宝石仿佛悬浮在空中。
孙若琼纤细手指将其轻轻托起,轻按机关就将红宝石取了下来。
“这条项链可以冠冕佩戴,也可以拆解成胸针、手链,甚至做成戒指。很实用吧?”
薛景并不知道她的意图,只附和道:“嗯。这块宝石色藏于内,光藏于质,实为珍品。”
“小景有眼光,”孙若琼莞尔一笑,“这是千霁曾祖母的藏品,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有年头了。”
薛景点头,眼神在红宝石上流转。
“这宝石与你有缘,我和千霁想把它送给你。”
孙若琼的话落在薛景耳畔,她几乎愣住了,身体连带思绪都彻彻底底地被钉在原地。
一旁的小知兴高采烈地拍手,“小景姐姐戴上这个项链肯定特别漂亮!”
古筝乐声延绵不绝,像是蛛网一圈接一圈地捕住猎物。
“无功不受禄,况且是这样的珍品。”薛景连连摆手拒绝。
“是这样的,”尹千霁接话,“我们合作过很多次,我了解你的人品,但我也并不是通过这些事才了解你的,我是从你父亲那认识的你。”
薛景更是一头雾水,尹千霁怎么会认识她父亲?
“你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位张萱老师,还是你父母的好友呢。”
薛景看向还在演奏的张萱,可能是平时注重保养,薛景看不出她的年纪。
尹千霁站起身,“我小的时候,被人绑架,你的父亲救了我。但是今天,我看到那些对你不好的言论了,我不能坐视不理。”
“等晚宴结束,我就把一切的一切,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你。你肯定也很想念你的父亲吧。”
孙若琼将首饰盒盖好,递给了尹千霁。
“这是属于你的,希望你能收下它。”
见薛景没动作,尹千霁又将首饰盒收了回来,“也好,我先替你保管,很快还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烟花表演结束了,远处弥留的烟雾像猛兽,居高临下地吞噬着一切。
余烬在夜空中缓缓飘散,像是被揉碎的星光,一点一点沉入山间的暗处。
庭院里的灯笼将光晕投在青石地面上,人群四散开来,往自助餐台那边聚拢,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笑声,织成一张热闹又疏离的网。
薛景站在原地,尹千霁那番话仍在耳中翻涌。手机又在掌间震动,她低头瞥了一眼,垃圾信息堆叠着涌进来,她没有点开,只把屏幕扣向掌心。
尹千霁的话,勾起师公曾经说过的往事。师公说,当年父亲为救人,手部受了重伤,从此再也握不住刻刀。
会不会,正是同一件事。
倘若属实,他们相识已有两年,为何偏偏选在今夜,才将旧事和盘托出。
纷乱的念头一股脑涌入脑海,周遭喧嚣人声,更搅得她心绪难平。
尹千霁方才提起,弹古筝的张萱,是她父母的旧友。
薛景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向她求证一二。
可张萱的话,又是否可信?她与尹千霁究竟是什么关系,薛景一无所知。难保这一切,本就是尹千霁布下的局,诱导她前去问话。
也未可知。
几番权衡,薛景还是打算去找张萱问个究竟。
若是得不到答案,便回天池山,去求师叔吐露实情。父亲受伤的往事在师门近乎禁忌,无人愿意提起,但倘若她执意追问,或许总能探出几分真相。
她环顾四周,已经看不见张萱的身影,唯有古筝余音还隐约飘荡。薛景循着乐声缓步寻去。
数分钟后,筝声戛然而止,只剩淡淡的余韵缠绕在晚风里。
薛景提着裙摆往廊道一侧走了几步,避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就在她抬眼的一瞬,目光无意间穿过廊柱与花木之间的缝隙,落在庭院东侧那棵老槐树下。
贺亭舟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比方才下车时更正式的礼服,领结打得端正,一只手闲闲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槐树的枝叶在他头顶投下细碎的阴影,光影在他肩线上明明灭灭。
而他面前站着的,是宣和。
宣和背对着薛景的方向,仰头说着什么,姿态从容,灰褐色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搭在臂弯里,露出一截藕荷色的内搭。
她说话时偶尔抬手比划,带着一种熟稔的随意。
“你应该还不知道,千霁要认薛景做妹妹呢。你不打算阻止他是么?”
贺亭舟微微低头听,侧脸的轮廓在灯光里格外清晰,下颌线条利落,嘴角似乎带着一点弧度,听得很专注的样子。
“没什么不好的。既然你不同我讲实话,我们也没有必要聊下去了。”
廊下的风从薛景这边往槐树那边吹,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贺亭舟忽然抬起目光,越过宣和的肩头,往薛景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眼极快,快得像只是被风吹偏了视线。但薛景确信,他看见了她。
薛景的指尖在裙摆上蜷了蜷。她垂下眼帘,转身走回人群中。
身后,槐树下的交谈仍在继续。有人举着香槟从她身边经过,酒杯里的气泡细密地上浮,破碎在空气中,无声无息。
仍旧没有找到张萱。
薛景行到餐台一侧,拿起一杯柠檬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把那点说不清的涩意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尹千霁登上了前方的高台,手中握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静一下,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尹千霁站在高处,手中拿着话筒,“首先呢,非常感谢各位能来小女的生日宴。除此之外呢,今天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宣布。”
“——啪。”
一道刺目的聚光灯骤然亮起,圆形光圈牢牢将薛景圈在正中,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把周遭的暖光氛围灯尽数遮盖。
不得不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薛景顿感无处遁形。
只看到多数人已经冲她举起手机,进行拍摄。孙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五六位记者。他们扛着专业的拍摄仪器,脸上全是大快朵颐般的兴奋。
尹千霁接着说,“在我五岁那年,在山中出了意外,被一位好人心所救,那位好心人,就是叩山工作室的老板、优秀的玉雕师薛景,她的父亲。今天,也请各位做个见证,从今以后,薛景就是我尹千霁的妹妹!”
薛景下意识想逃,刚后撤一步,刺眼的聚光灯倏然熄灭。一个温热的手掌,稳稳拢住她的肩膀。
与暖意同时袭来的,是温润的木质香。
“想走还是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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