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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开门红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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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公司正式开工。
林秀莲到公司时，小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捧着一盆金桔，枝叶间挂着几个黄澄澄的果子，看着就喜庆。“林总，新年好！这是开工礼物，祝公司今年大吉大利。”
林秀莲接过金桔，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陈峰，附了一句：“开工了。”
陈峰秒回了一个大拇指。
晨会上，林秀莲把今年的目标再次重申了一遍——营收增长百分之三十，新厂房落地投产，宏远全省渠道打通。每一项都不轻松，但每一项都有清晰的路径。各部门负责人领了任务回去，办公室里很快响起了键盘声和电话铃声。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起来。
正月十二，周小满的扩店工程正式动工。林秀莲抽空去看了一次，隔壁那间铺子的隔墙已经敲掉了，两个空间连成一体，显得宽敞了许多。几个工人正在铺设新的水电线路，电钻声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水泥和粉尘的气味。
周小满戴着口罩和安全帽，站在施工现场中间，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跟施工队长比划着什么。看见林秀莲来了，她摘下口罩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林阿姨，您来了。”
“来看看进度。”林秀莲环顾了一圈，“预计什么时候能完工？”
“施工队说再有两周就能做完硬装。设备已经订好了，到时候直接进场安装调试。顺利的话，三月初能开业。”
“时间上赶不赶？”
“有点赶，但能行。”周小满的语气很笃定。
林秀莲没有再问，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新空间的格局和采光，心里有了数。临走时，她对周小满说了一句：“开业那天提前告诉我，我来帮忙。”
周小满笑着点了点头。
二月中旬，老二那边传来消息，民宿在春节假期的入住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远超预期。他在电话里兴奋地跟林秀莲汇报：“妈，从除夕到初六，只有初三那天空了一间房，其他全部满房！沈悦说照这个势头下去，今年年底就能把投资成本收回一半。”
林秀莲替他高兴，但还是叮嘱了一句：“生意好别飘，服务和卫生不能松懈。口碑建立起来难，毁掉容易。”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林秀莲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发现，自己现在对孩子们的叮嘱越来越短了。不是不关心，而是她越来越相信，他们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二月下旬，公司的扩产计划正式启动。方强带着刘国栋跑了好几趟工业园区，最终选定了一间一千二百平的厂房，租金合理，交通便利，距离现有厂区只有二十分钟车程。林秀莲亲自去看了一次，在空荡荡的厂房里走了一圈，脚下的水泥地面还泛着新浇筑的青灰色，头顶的钢架结构裸露着，等待被新的设备和生产线填满。
“这里将是公司的新起点。”她对站在旁边的方强说。
方强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三月初，周小满的烘焙店重新开业。
原来的小店和隔壁的新空间打通后，总面积扩大了一倍。新增加的区域布置成了堂食区，摆着四张原木色的小圆桌，每张桌上放着一小瓶鲜花。靠墙的位置做了一整面货架，摆着周小满从附近农户那里收来的土特产——柿饼、核桃、蜂蜜、干蘑菇，每样都用透明的密封罐装着，贴着统一设计的手写标签。
开业那天没有放鞭炮，也没有搞隆重的仪式。周小满只是在门口立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新店开业，全场九折，欢迎进店品尝。”
林秀莲到的时候，堂食区的四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三张。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坐在窗边，孩子手里举着一块草莓蛋糕，吃得满脸都是奶油。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各自捧着一杯奶茶，对着桌上的甜品拍照。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林秀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惊动周小满，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周小满在柜台后面忙了好一阵，才注意到她。她擦了擦手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林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到。”
“刚到一会儿。”林秀莲指了指柜台里的一块抹茶千层，“给我来一块这个，再加一杯热美式。”
周小满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林秀莲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原木色的桌面上，暖洋洋的。她环顾着这间焕然一新的小店，想起一年前这里还只是一间二十平米的小铺子，连招牌都是自己手写的。而现在，它有了宽敞的空间、舒适的座位、丰富的产品线，还有一个对未来有着清晰规划的老板。
周小满端着托盘走过来，把蛋糕和咖啡放在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林阿姨，我想跟您说件事。”
“你说。”
“我想把店里那个土特产代销区的利润，拿出百分之十，捐给镇上那所小学。”周小满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在那里读过书，校舍很旧了，孩子们的条件也不太好。我帮不了多大的忙，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林秀莲端咖啡的手停了一下。她看着周小满，发现对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说客气话。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林秀莲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也出一份。你那个代销区的货，可以从我公司这边拿一部分，按成本价给你。利润你自己支配，捐多捐少你自己定。”
周小满愣住了：“林阿姨，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林秀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做的是好事，我支持你。”
周小满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带着笑：“林阿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了。”林秀莲放下咖啡杯，拿起叉子切了一块抹茶千层送进嘴里，“蛋糕不错，咖啡也行。这家店，能开长久。”
窗外的阳光正好，街边的柳树已经冒出了鹅黄色的嫩芽。春天又一次如约而至，带着它特有的温柔和生机，悄悄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