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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真让那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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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青岩从小到大都算是个有点灵性的人,直觉常常神准,从幼年期开始,她打心眼喜欢的人后来都证明是业界常青树,而莫名回避的,基本都塌房了,出了这样那样的道德败坏的问题。对于蹲在地上收拾破碎的碗碟的卫昭,她的第六感显示她绝对是个心地纯良的乖宝宝——刚刚她本要蹲下收拾,被小卫制止了,说是怕她割到手,而且碟子是她打碎的,应当由她来善后。
可是,可是,宁轩说的那个二代,个性实在太鲜明,太令人难以接受。而最关键的是,穿越这回事,很难让人认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给她看,她将永远保持中度的怀疑。
“阿妍明天送我一趟,用那个,车子,可不可以?”卫昭趁薛青岩做瑜伽下犬式时,靠在房间门口问。
薛青岩就是害怕大幅度身体动作在她面前现眼,才把粉色瑜伽垫挪到房间避人耳目的地方,没想到她会过来,赶忙草草收尾,盘腿坐在那里均匀呼吸,然后问:“送你去哪呀?”
卫昭就走进来,在她对面,有样学样盘腿坐着,“我找了一个,工作。”
“……”薛青岩被口水呛到,“怎么找的?”
卫昭伸手替她拍着后背。
薛青岩因为运动本来就红润的脸色变得更绯红了几分,然后听卫昭说:“之前阿妍就讲,这么大个人,也不知道找个工作,吃了老婆软饭,就好好做保镖,可阿妍也不要我做保镖,我终日只在家闲着,只做饭洒扫,不事生产,终归不好,阿妍不应当这样辛苦,我曾经承诺过护你一世周全,应当由我养家才对,所以,我在,网,网上,找了一个你说的,工作。”
“……”薛青岩真的有点被打动了,就算是魏大小姐浪-女回头,能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十足的诚意了哇。她很感兴趣地问:“是什么样的工作?”
卫昭说:“武术教练。”
薛青岩想了想,点头:“虽然屈才,倒也勉强算专业对口。”这趟可以送,虽然两个人没有正式和好、建交,就当是送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子去中考高考,社会人应尽的义务。
跟她到电脑面前去看面试详情,发现她竟然是用求职网站找的,还用她给的旧手机拍了照片上传,简历内容很少,就一个特长陈述,跆拳道黑带九段。就这,已经收到了数也数不完的有效回执。
“你这个九段,是怎么得到的评级?”薛青岩皱眉问。她最讨厌骗子了。尤其在自己简历上撒谎的。
但是卫昭的答案令她信服:“我的武功厉害程度没有一个量化标准,换算一下,九段绰绰有余了。”
确实。薛青岩也不想太死板苛责了,颔首,“也好。去历练一下,不一定要得到这份工作。没有这个,也有更好的,咱绝对不会饿着自己的。你选喜欢的就行。”
次日薛青岩赶早起床,麻溜做好了早饭,煎鸡蛋和热拿铁,还做了个爱心便当,轻食的紫米饭配橄榄油煎鸡胸肉和白灼西兰花荷兰豆。万一她面试通过了,正好可以吃,免得在外面吃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真的幸好没有勉强自己结婚生子,太容易进入老妈子模式了,卫昭现在有可能是她最讨厌的那类人,只因在肉眼可见范围内,她都忍不住要操心,不敢想她要是真的生了个孩子,小小的一团手无缚鸡之力,她身为母亲该怎么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卫昭洗漱完来到餐桌旁坐下,神清气爽的,薛青岩把鸡蛋和拿铁放她面前,看她乖乖开吃,很欣慰,再把装了便当的绿色小帆布袋放到旁边,跟她解释:“这个是便当。”
卫昭抬起头来眨眨眼:“什么是,便当?”嘴唇上方有半圈乳白色的牛奶渍,薛青岩几乎是出于本能拿过纸巾替她擦拭掉,喝了两次加奶加糖的咖啡,她已经能接受这个味道,喝得还挺欢,人类就是一个巨大的真香定律,“便当就是午饭,你不要在外面吃别人给的东西,水我也给你带上,不要喝别人给的水,听到没有?”
“好。”卫昭不问缘由,直接答应。
身为老江湖,薛青岩有个难以启齿的担忧,那么一份简陋的简历,学历籍贯都没填,就得到面试机会了,很难说不是看脸,就怕遇到居心叵测的坏人,做出些下三滥的事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然而,当两人到达面试地点,薛青岩才发现自己可能有些多虑了,这个跆拳道馆是专门教小朋友的,而主理人是性格温和的青年女性,和两人一照面就直接爽快承认:“卫小姐实在是太漂亮了!小朋友最看脸了,长得好看的老师会让他们更爱学习。所以我看到简历一秒钟都没有耽误就发送了面试邀请,还怕是不是照骗,现在看来,真人更加出彩!在我们这儿委实屈就了。以后应该是大明星吧?”
毫无疑问面试只是走了个过场,卫昭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职位,开始进入试用期。工资虽然一般般,但是胜在只要上下午三个小时的班。隔壁恰好是图书馆,薛青岩将她安顿在那,有暖气不至于冻着,她反正又喜欢看书。临走前不忘叮嘱:“喝水壶里的水,中午饿了就吃盒子里的午饭,不要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打电话吧?下午等我来接你。”
卫昭抿着嘴笑,“都知道了,阿妍不要太担心。”
“……”薛青岩驾车离去时心情就像第一天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家长,牵肠挂肚,还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她就是魏老大假装的,现代社会玩得溜着呢,哪里轮得到自己担忧。再说了,最棒的一点就是,跆拳道馆的老板是女生,不会伤害小卫。就算真有人要害她,她的武力值也不是盖的。
但是薛青岩千算万算,无论如何也算不到,她需要担心的另有其人,另有其事。
她驱车经过路边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时,里头的乘客下死劲盯她多久了,她一无所知。魏夫人坐在后座,气愤道:“我好好一个闺女,她给送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时候有一个西装男拉开一边车门上车,到她耳边耳语了几句,魏夫人立刻怪叫起来:“上班!?上什么班!反了天啦,我女儿金枝玉叶的一个人,到这里来给人家打工?她是老板中的老板。”
那西装男又沉声说:“小姐现在在图书馆看书,请问夫人,该怎么办?”
魏夫人又是一愣,吓结巴了:“看,看什么玩意儿??”
“看书。”男子重复一遍。
魏夫人扶着额头,拿了个喷雾器往鼻子狂喷,嘴里说:“完了完了,真让那个小妖精给她变形记了,一顿操练怎么成了个酱婶儿的穷酸秀才!还上班!打螺丝!这才消失几天!这样下去还了得哇!她的美貌,她的品格,她的灵魂都要变质了。”
前排的司机这时候出声:“夫人,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把我金尊玉贵的女儿接回家啊。”魏夫人超级生气。
前排说:“可是小姐不愿意回。”怯怯地补一句,“而且武功高强。”
“必要时,让老万用上麻醉枪,请不回去,我就不信绑不回去。”魏夫人冷哼了一声,“回去得好好关几天,清清一身沾到的寒酸气。”
她身侧的西装男低声提醒:“可那是咱们自家大小姐,用麻醉枪……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魏夫人不耐烦起来:“你懂个什么?我自己的孩子我难道不会心疼?我就这一个独苗!一点点麻醉剂而已,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现在是情势所逼,你们放心地用,大胆地用,我不会事后又怪罪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昂。”
薛青岩这天排练相较前一天就顺利得多,下班后也不拖延了,快速地开了导航,往卫昭的“单位”开。可是当她赶到跆拳道馆,主理人却蹙眉说:“啊?你来接人?可是卫小姐面试完了,说好的来上下午班,并没有来啊,我还以为她看不上我们家的薪资待遇,我也理解,可是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吧,就这样放我鸽子,我不生气已经是好的了,你怎么还好意思问我要人?我上哪儿给你大变活人去?你们不能仗着自己漂亮就恃靓行凶的,薛小姐,做人要讲道理。”
薛青岩将信将疑道歉,从馆内出来先打电话,竟然是关机状态,赶忙去到隔壁那个图书馆,怀疑她这个大书虫是不是看到精彩的书目忘记时间了,从一楼阅览室到二楼几间自习室、三楼期刊室逐一都找了一遍,没有见到卫昭人。她心里已经有点惊慌失措,该不会这个呆子第一天出门就被拐吧。
但她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是不是卫昭先回家了?她还是很机灵的,不至于这么脆。可是当车开到家门口,恰逢天色擦黑的时分,屋子里比外面还要黑。
薛青岩开门进去,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被某种恐惧攫住了。昨天以为她会离开的时候,她偏偏在,怎么今天明明笃定她会在那儿等着自己,她反而消失了呢?命运就这样同人开玩笑?
她把手机拿出来,孜孜不倦拨打她分给卫昭用的那个号码。也不知道拨了多少遍,手机电量已经从52掉到13,手机屡屡提醒赶紧充电,她还是侧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继续拨打,得到的回答一直都是“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临出门前明明检查了她的手机电量,确保了是百分百充满,还给她带了个充电宝,怎么会关机呢。
就在电量掉到百分之五,手机再次出现充电提醒,而黑暗中薛青岩两条手臂也耷拉在地面时,电话突然接通了!那熟悉的话筒打开的杂音,让她一下子就蹦起来,“卫昭,你在哪?你在哪?”
“啧啧啧啧啧啧。”传来个并非卫昭声音的女声,有点耳熟。薛青岩愣了一下,质问:“你谁啊?卫昭呢?”
“薛小姐真是好大的忘性,昨天晚上我们才见过面,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魏夫人颇具特色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薛青岩急了:“你干了什么?你对卫昭做了什么?她人呢?”
魏夫人冷笑一声:“你装什么装?我自己的女儿我带回家,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过问?薛小姐,这台老掉牙的二手手机是你的吧?你怎么好意思给我女儿用这种东西!正好,今天我是没空了,我明天晚上同一时间去你那贵宝地,把这破烂还给你,把事情交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