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可那是超人 “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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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扶着我。”女孩把步子放慢，素净的脸上眉头紧蹙。
她看见义警只做了基础处理的几处伤口在绷带下出现了炎症，不及时处理的话或许会留下后遗症。
“谢谢你，劳拉。”迪克在路上已经和女孩交换了名字。
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凭自己走到正义联盟的医疗室，于是没有逞强。
眼前的场景和过去比并没多大变化，超人没在正义联盟做出太大改变。或许是有的，只是不明显，毕竟他还要防范对这里格外了解的蝙蝠侠。
“你认识罗宾？”在良久的沉默后，女孩突然开口。
英俊的义警顿时松了口气。
此前迪克没想好怎么再次打开话茬。毕竟直接了当地对一个大概率由卢瑟科技制造的小姑娘直言一些她父亲的坏话，既不礼貌，也毫无用处。
他知道康纳曾经在培养仓中被灌输了什么。
但当卢瑟得知超人就是他的挚友时，就加紧删除了那些，速度快到超人并不知道。
那劳拉呢，她的脑子里会有什么？
所以当他听见女孩这句提问时，反而稍微松了口气。
“你是说，达米安？”
前方拐角处，一个身影悄然停驻，握紧药箱的手紧了紧。
劳拉收起超级视力，仰脸看向哪怕狼狈却依旧英俊的蓝眼男人。只见迪克笑了笑，尾调带了些苦涩。
“他是我弟弟，只是我们大吵了一架。”
那股悲伤太具有感染力，女孩抿了抿唇：“别难过了，夜翼。家人之间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但愿如此。”
劳拉再次定睛一看。罗宾气急败坏，早有预料地朝她比划，威胁她敢说他在这里就死定了。
嘁——
想了想，棕发女孩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夜翼，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等伤者有所反应，她迅速飞出去又回来，超级力量拽着罗宾稳稳扶住了因为失去支撑身形有些摇晃的义警。
男孩愤怒地想要挣脱，却又不敢大幅度动作再次伤到距离极近的黑发男人，只得短暂屈服于半氪星人的超级力量。
劳拉发誓她听见了达米安嘴里的中东脏话。但她听不懂。尽管她的脑袋里有大量知识，而脏话并没能通过审核被一块塞进去。但这并不妨碍她明白达米安的意思。
“你本来也要来找他，不是吗？”女孩伸手指他手上的医药箱。
至于迪克，迪克甚至有些欣慰了，达米安并没有完全变成一个缺乏人性的人，不是吗？
达米安只是和他们意见相悖，当时的意外也并非他有意为之。达米安毕竟来自刺客联盟，是迪克没能将他的三观纠正——他理应做到这个的。
“达米安，注意语言。”像一切未曾发生，迪克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接着两人同时愣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阿福的脏话罐，曾经说这话的人，或者是夜巡结束后复盘行动时的某一瞬间。
过往云烟散去，现任罗宾冷冷开口。
“抓紧时间，超人要见你。”
不清楚兄弟俩在打什么哑谜，劳拉以为这个‘你’是夜翼，于是点点头，答到：
“放心罗宾，我会把你哥哥恢复如新送去找我爸爸的。”
达米安看她一眼，经历方才那一回，他的气也差不多消了。
他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迪克。毕竟——达米安真的差点杀死他。
男孩绿色的眼里复杂交织。他的诞生和劳拉何其相似。但劳拉和超人却未曾踏上岔路。
“不，劳拉，他要见你。”
“我？”劳拉先是一愣，接着兴奋起来。如果不是顾及搀着的义警，女孩可能现在已经飘到半空飞过去了。
善解人意的小半氪星人看看似乎还处在矛盾中的兄弟，又想了想自己的父亲。
“罗宾，他就交给你了，请你把他带到医疗室去，拜托了！”
她郑重地把迪克交给罗宾，似乎并不担心作为弟弟的罗宾会放走迪克。
劳拉又不是没见过达米安眼底对超人的推崇。
家人很重要，可那是超人啊。
没有人不会被超人吸引的。他是云端温暖而又强大的守护者。
他会在天台出现，倾听烦恼；他会在火场出现，拯救生命；他会因为罪犯的暴戾而愤怒，也会因为人们的过于热情而感到无奈。
大都会的明日之子——超人。
光是想起记录里的种种，劳拉就忍不住对自己之前的思绪而懊恼。
她怎么能这么想爸爸？
她可是一直渴望成为和超人——她的父亲，一样的人。
可惜爸爸以前总说她还没有对抗那些穷凶极恶的超级反派的能力。她猜测这次略显正式的谈话会是她的起点。
“爸爸！”
穿着制服的女孩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进会议室，一头扎进了超人的怀里。
“我的小天使，你怎么来这么快？”超人笑着回抱她，对一旁的女侠点了点头。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戴安娜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那好，我先走了。”
劳拉探出头，朝她灿烂一笑。“拜拜，戴安娜！”
“再见，劳拉。”
女侠离去的背影被薄墙挡住。超人收回视线，“事情办完了？”
“唔，没。”劳拉老老实实地摇头，“罗宾在。”
超人应了一声，接着揉揉她的脑袋。女孩眨眨眼，甜笑道：“什么事情找我呀，爸爸。”
那张英俊的脸上蒙上一层郁色，超人叹了口气，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半晌，他还是说道：“劳拉，莱克斯有没有告诉你阿卡姆病院？”
阿卡姆疯人院？
劳拉从记忆翻出这个名字，点头。
阿卡姆病院坐落哥谭，在从前关押着许多超级反派。绝对是爸爸口中她绝对不能去的地方。
但而今，阿卡姆病院内所有的医患，普通的精神病患者都转移到了哥谭的另一处。
超人此时显得有些焦虑。他方才已经和神奇女侠谈过这件事，但反抗军的种种迹象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少危机感。
他不能再失去些什么了，无论是正在重建的大都会，还是他的女儿。
蝙蝠侠，又是蝙蝠侠。
该死的，该死的布鲁斯·韦恩为什么不能相信他一点！
他不敢再相信超人了。
蝙蝠侠目光落在那条简讯上，他不敢赌迪克如今的安危。超人曾经和他关系很好，但这不能代表全部。
就像当初海王的王国，曾经一切并肩的奥利弗黛娜……
他不该给予第一次的默认。蝙蝠侠用力闭眼，缓解干涩。
在知道那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是小丑之后，蝙蝠侠就准备了氪石。他深知那个疯子的狡猾与阴险，但他没能料到小丑居然找上了路易斯。
亲手杀死挚爱和孩子，所守护的城市化为废墟，几百万生命的陨落。
当察觉到搭…超人强烈的杀意时，布鲁斯没有将氪石取出来。彼时他相信超人能够克制住一之后的千千万万。
现在无论是谴责自己的私心还是盲目的信任都没用了。
硬甲支撑的腰背处向外辐射疼痛，他面不改色地捞起头盔，前往起义军会议室召开会议。
走廊里回荡着少年尖利的大吼。“不要评判我的选择，格雷森！”
实际上，迪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青年就只是看着自己久违的小弟弟，用那双湛蓝的，泛着淡淡忧伤的眼睛。
或许达米安还不知道超人对少年泰坦做的一切，他自欺欺人地想到。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达米安的声音。
“德雷克和他的半氪星人都被关进幻影地带了，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出来冒头？”
如此——愚蠢，他明知道超人最近对起义军绷着一根欲断的神经，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大动干戈。在前不久，他更是将哥谭某个疑似起义军据点的酒吧里的人屠戮殆尽。
夜翼的心终于死了，他略带失望地看着身上还穿着罗宾制服的男孩。
他尚且年轻，稚嫩，有着无限的野心，同时盲目，没见过世间百态。自诩承担正义之责，却踏上磨灭人性的道路。
“提姆同样是我们的家人，达米安。”
听见‘我们’这两个词，黑发绿眼男孩的神色微动，下一秒就恢复冷漠。
“我不认同他，况且他也不一定承认我是他的儿子。”看见迪克还想说些什么，他语速极快，堵上空差。
“你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走吧。”
“劳拉，我真的受够那些以精神问题逃避惩罚的罪人了！”冷白的灯光映在超人裹狭愤怒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但他说的并没错，劳拉想。这些人总是会伤害到家人，朋友，作为负担损耗社会资源，消耗得来不易的感情。她努力说服自己，接着点点头，准备去寻找在她的帮助下大抵已经和家人重归于好的罗宾。
超人抽动脸颊，似乎是想做出什么表情，但没能抵抗住情绪的干扰。最终只能像被水泡烂的纸堆，看似维持原样，内里早已褶皱遍布。
然而在场唯一能注意到这点的女孩并没关注。劳拉思索着该怎么把这次任务办得又好又漂亮。
——至少要让爸爸无需再为此感到烦恼吧。
想起什么，她试着聆听任务搭档的动静，在听见夜翼拖着身体和罗宾又打起来的时候大惊失色。
“哦不，我得走了。抱歉，爸爸！”
女孩甚至没来得及落到地板，就直接飞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我会的！”，便不见了身影。
明亮的红披风消失在盛满偏执的蓝眸中，伴随迟迟亮起的走廊灯光，余下光线中的粉尘上下浮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可那是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