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她真的能做到吗？ 间隔哥 ...
-
间隔哥谭与大都会中间有一座大桥，它见证着太阳升起又下落。纵然大都会的守护者曾在此进行无数次或大或小的拯救，它仍于劫难中屡次生存。
而今，桥身上布满岁月痕迹，锈蚀缓缓蔓延，侥幸于核爆中存活并没为它带来更平安的生活。
超人，或许现在应该称呼他为“统治者”，在这里处决过许多逃亡被捕的罪犯。
热射线的炙烤在此处留下痕迹，彰显着他崇高的理想
——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向哥谭行驶的低调豪车不时引起路人的回头。
不是因为驶向的方向，不是对有钱人的关注，也不单纯是驾驶座上坐的是一个尚未成年，至少绝对没有达到证件合法年龄的少年。
而是超速。
劳拉滑下座位，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达米安！他们都在看我们。”
男孩满不在意地伸出一只手，把劳拉提起来。达米安才不会让她拎着自己的披风直接飞到阿卡姆。
那太丢人了。
达米安：“闭嘴，劳拉。别用你的超级感知。”
劳拉欲哭无泪，发誓自己已经听见了有人报警的声音，她甚至没用超级听力！
“我明明可以自己飞过去。”
“TT.”男孩从鼻腔挤出一个冷哼。
然后放任这个温室里养出来的娇花提前到，被哥谭人算计吃亏？
得了吧，超人会因此愤怒地关他半个月的禁闭的。他理解这个，毕竟超人对家人的保护欲有些过于强烈了。
另一个愚蠢的半氪星人不算，劳拉可是坚定的超人支持者。
至于报警，他当然也听见了。但警察如今不过是个名义上的东西，真正的治安依旧是靠瞭望塔上的超级英雄们。
压根没什么好担心的。
群众看他们是因为超人早就颁布禁令，限制了行驶的速度，以防意外发生。
至于他们，他们是因为任务。
嘴上轻松，实际上达米安心里也没底。
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但达米安仍旧认为自己的选择没问题。父...蝙蝠侠的理念太过软弱，那些罪犯不值得活着。
“你听见了吗？”
副驾上，女孩的神色从郁闷转换为凝重。
“什么？”
医生，医生！Please——No！
稍显年迈的女性声嘶力竭，而方向是......
她猛地扭头，手指向某个方向：“阿卡姆病院就是那里？”
不等达米安点头，劳拉已经从他的微表情中窥见答案。
如离弦弩箭，带起翻涌的气流，身侧的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正在远处和警察局解释情况的路人默默顿住，接着告诉警长已经没事了，他们是统治者的手下。
大概是有什么严重事件吧。
男人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幸好他们没能听见他说的和做的事。
“他不是故意的，他太害怕了！求你，求你在给他一次机会吧，医生！”
消瘦的女人一边哀求，一边跪伏在穿着白褂的医生面前，伸手紧紧捂住还散着硝烟气息发烫的枪口，拼命下压。
历经岁月沧桑与生活磋磨的粗粝手掌被擦过的子弹烧出焦痕，渗出粘稠的血液。
被击中腹部的青年眼底的癫狂尚未散去，见状反而愈发激动惊恐。
“他就是想杀了我！我，我必须先杀了他！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妈妈！妈妈的病还需要我。”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
到后面，男生挤出字母的速度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低，似乎是提到了母亲，他的症状逐渐好转起来。
医生有些不耐。
转院到阿卡姆的精神病都有可能产生伤人倾向。而他们一旦出现这种趋向，基本上就不会有出去的那一天。
超人已经派遣人来消除这里的隐患，他只不过是提前帮忙解决一个抢过注射器袭击他的精神病。
well，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他抬脚，轻而易举地把老女人踹到墙边，抬枪对准眼神逐渐清明的金发青年的头颅。
丽莎捂着肚子，强撑着爬起来：
“医生，医生！Please——No！”
砰——
预想中子弹打入血肉的声音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
“What are you doing？”
一个背光的身影浮在半空，挡在二人中间。那张带着愠怒的脸紧紧注视着他，湛蓝如天空的眸子隐隐泛红。
闯入者的声音冰冷愤怒。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到了他手上的枪，稍稍用力就捏坏了那把钢铁。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哈里斯——哈里斯医生在惊觉对方挡下了自己的子弹时就失手摔了枪，跌坐在地上，向后爬去。
听见这话，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壮起胆，梗着脖子：“他们本来就要死在你手里，我是在帮你减轻任务量！”
假如来到这里的是那位残暴的统治者，那哈里斯绝对不会说出这话，只会低头认错，吃下这个他认为的哑巴亏。
但来的不过只是个小女孩而已。他为什么不能挣挣口舌之快，哈里斯想。
一个超人类被他这样怒斥，他不由的自得起来。
劳拉怔在原地，没有说话。
在男人说出那句话后，母子二人的神情从纯粹的感激转而夹裹上恐惧和警惕。病痛缠身的妇女甚至做好了上前拦住她让儿子逃跑的准备。
不需要回头看，超级感知将这一切都带给了她。劳拉头一回对超级大脑处理推论出的信息产生极强的抵触。
他说的没错。
但……
她真的能做到吗？
窗沿上挂上抓钩，罗宾腾空跃进。
见氛围僵持，达米安狐疑地扫视在场四人。
注意到劳拉衣服上的焦孔和白大褂隐隐的得意蔑视时，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这个笨蛋会这样！
“发生什么了？”
哈里斯当然认识罗宾，这位少年实际上极受超人的重用，常常出现在报道里。他原本想让罗宾好好管束这个没在外面露过面的超能力者。
但哥谭人注意到少年的目光落在那把损坏的枪械上，脸色瞬间煞白。
自从政权建立，世界就已经全面禁枪了，无论是主动上交还是收缴。他这把枪是在得知调任阿卡姆医师后自己偷摸留下来的。
“这就是哥谭。”达米安低声喃喃。
随后罗宾冷笑着踩住男人的惯用手，用力碾了碾，骨节断裂，发出可怖的嘎吱声。
劳拉这时已经回过神，没对医师痛苦的反应做出评价。
她抬手招来一旁哆嗦的护工，把手上的坏枪递过去：“找人把他带到警局。”
闻言，达米安搭在刀柄上的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他看着女孩落到地上，像不在意他们眼中的恐惧与担忧，和和气气地把墙边的女人扶起来。
接着转过身，只留后脑勺对准他。
“你还站的起来吗？”
梅森没错过方才哈里斯所说的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刚才如果不是这个没多大的小姑娘，他已经在丽莎面前死去了。
冷静下来后，梅森虽然不后悔自我防卫的举动，但懊恼于让来探视的母亲发现自己的危险处境。
至少，至少恳求这个心软的执行者帮帮丽莎？
青年枯槁的脸因为失血过多更加难看，他张了张嘴，最后因为眩晕感而失去了意识。
临了，他隐约听见母亲尖利的哭嚎。
劳拉命人紧急给他救治，倒是刚刚被差去叫人的护工在背后啐了他一口。
“活该，他先去打哈里斯医生的。”
阿卡姆现在的病人基本都是这个样子，谁会给这些潜在罪犯好脸色呢，让他们苟活都是统治者大慈大悲。
达米安抢在劳拉前叫住了那个小护士，她顿时哆哆嗦嗦地回答了一五一十的经过。
“我们甚至还在为他做治疗！他一天天就叫嚷着有人要害他。”说到后面，她气愤填膺。
“妄想性障碍。”达米安简直要被这群蠢货气死了，不懂得换个主治医师吗？
“滚出去。”
他知道哈里斯为什么被调来，一点医德也没的心理医生，总喜欢夸大其词，赚取咨询费。
要不是因为做的事除了缺德没什么好说的，他早就和脚下曾经的那些超级反派一块在地狱打牌了。
罗宾踱步到女孩身侧：“TT，他并不无辜。”
凝视窗外，院里穿着条纹病号服的众人和探视的家人来来往往，劳拉怎么也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重大的社会危害性。
“他们真的会像历史上那群反派一样造成那么大的灾难吗？”她轻声问道。
“谁也不能肯定他们不会。”罗宾抬起头，目光从稀疏但温馨的人群一扫而过。
为了坚定她的信念，同时也告诫自己。达米安斟酌片刻，缓缓道：
“小丑在最初只是一个有着重病妻子的临时工，在遭遇......一场意外后就疯成了一个超级罪犯。”
“蝙蝠侠一直在和他抗争，后来他突发奇想，开始针对起超人，最后造成了什么？”男孩顿住，随后抬手板起她的脸，两双异色的眸子对视。
“结果你现在也看到了，不是吗？”
“为了防范那种事情再次发生，我们必须这么做。”
为了更值得的生命，
他们的牺牲完全必要。
这一切是为了人类更好的未来。
女孩神情松动，没有说话。但达米安确信她明白了。
“让人把家属遣送回去，”达米安嘱咐负责人，“告诉他们从今往后阿卡姆禁止探视。”
等到负责人将病人们集中到某个房间，劳拉还有些愣神。
“怎么......”
“难道你要亲自动手？”达米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可不是什么任务都是亲自动手，这回充其量只是个监督的活。
女孩沉沉吐出一口气，说不清自己心底的石头是削减了重量，还是碎成渣挤进心脏，依旧是说不清的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