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沈忆书

12、三 大巴行

　　大巴行驶两个多小时，最终稳稳停在森林公园山脚的露营基地。

　　车门一开，清新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满眼都是层层叠叠的翠绿色山林，溪流顺着山脚蜿蜒流淌，风里裹着野花淡淡的甜香。

　　全班有序下车，班委划定各自小组的露营区域，三块平整草地划分开来，他们三人的位置靠林间小溪，安静又阴凉。

　　陆陵舟率先卸下身后硕大的收纳包，拉链一拉，折叠帐篷、地垫、固定钢钉整齐摆放出来，条理分明。

　　“先把地垫铺好，再拼接帐篷支架。”他蹲下身，利落拆开包装。

　　林别时连忙上前搭手，弯腰帮忙摊开防潮垫，指尖偶尔会和陆陵舟的指尖不经意相碰，每一次短暂接触，都让他心口猛地一颤，下意识收回手，耳根泛热。

　　一旁的曜一拎着望远镜随意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不远处成片的灌木丛，当即心生主意，一拍大腿开口：“你们俩先搭着帐篷，我看见溪边有不少干木柴，晚上生火取暖要用，我多捡一点回来！”

　　不等两人回应，曜一把望远镜放在石台上，拎起一旁的编织袋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走，脚步轻快，摆明了刻意腾出二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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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的草坪上，只剩下林别时与陆陵舟两个人。

　　山林安静，只剩溪水叮咚流淌，风吹树叶簌簌作响。

　　“支架分长短，你拿短的那一组，我来对接长杆。”陆陵舟将零件均分给他，动作从容温柔。

　　林别时乖乖接过金属支架，蹲在草地上配合他组装。

　　帐篷布料轻薄，偶尔被山风吹得鼓起，陆陵舟便伸手按住边角，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动作默契。

　　林别时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落在身侧少年身上。陆陵舟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他抬手随意捋开，手腕线条干净好看。

　　“是不是很重？要是累了可以歇一会儿。”陆陵舟察觉到他动作慢了半拍，侧头轻声询问。

　　“不累。”林别时连忙摇头，怕他看出自己走神，低头加快手里的动作，“很快就能搭好。”

　　拼接好支架，两人合力撑开帐篷，将防水外罩完整套上去，再用钢钉牢牢固定四角。

　　一番忙活下来，简易的双人帐篷稳稳立在草地上，浅灰色布料和陆陵舟身上的短袖颜色莫名相称。

　　陆陵舟弯腰整理帐篷入口的拉链，低声规划：“等下铺好睡袋，左边位置给你，靠里挡风。”

　　“好。”林别时望着狭小的帐篷，心底悄悄泛起隐秘的期待，今夜他们要同处一顶帐篷过夜。

　　两人收拾完工具，坐在一旁的青石上休息。陆陵舟从包里翻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一瓶，又拿出一袋橘子软糖，正是上次放学买过的口味。

　　“路上怕你闷，特意备了点糖。”

　　林别时拆开一颗含在嘴里，酸甜软糯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此刻心底的暖意一模一样。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山间阳光柔和地落在陆陵舟眉眼，温柔得让他几乎想要袒露深藏许久的心意。

　　“这里风景真好。”林别时轻声开口。

　　“嗯，比城市安静许多。”陆陵舟望向远处连绵的山，“等傍晚日落，山间的晚霞会格外好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溪水声环绕耳畔，独处的时光缓慢又温柔，没有旁人打扰，不用刻意拘谨，不用害怕心事被戳穿。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脚步声，曜一拎着满满一袋干柴从林间走出来，袋子沉甸甸的，额头上沾了细碎落叶。

　　“柴火备足了，晚上烤棉花糖完全够用！”曜一把袋子放在火堆预留区域，目光扫过已经搭建完成的完整帐篷，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却不点破，故作惋惜，“看来我回来晚了，你们都完工了。”

　　陆陵舟起身收拾散落的钢钉，淡淡笑道：“刚好搭完，辛苦你跑一趟捡柴。”

　　“小事一桩。”曜一挑眉，悄悄朝林别时递了个得逞的眼神。

　　林别时瞥见，连忙低下头，指尖攥紧矿泉水瓶，脸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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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阳光渐渐柔和，三人分工整理露营物资，曜一十分识趣，主动包揽清洗食材的活，拎着塑料袋去往溪边，再次给两人留出短暂独处的空隙。

　　山野清风漫过帐篷边角，藏着少年人不敢言说的心动，在无人留意的角落，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