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沈忆书

11、二 研学当

　　研学当天清晨天刚亮，校门口就停满了统一的白色大巴，各班学生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吵吵嚷嚷排队集合，零食袋、折叠帐篷、便携画板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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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别时背着收拾妥当的双肩包，早早站在约定地点等候，指尖反复摩挲包侧装着柠檬糖的小口袋。

　　没过多久，陆陵舟提着一个大容量收纳包走来，包里分门别类装好了露营所需的全部用品，干净规整。

　　紧随其后的是曜一，肩上挎着篮球，手里还拎着包装精致的天文望远镜，整个人活力十足，老远就冲两人挥手。

　　“东西都备齐了？山里温差大，别漏带外套。”陆陵舟随口叮嘱一句。

　　“放心，清单我一条不落核对完了。”曜一拍了拍背包，视线飞快扫过停靠的大巴，心里已经打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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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班按顺序依次上车，车厢座位两两并排，前面大半位置都还空着。

　　林别时下意识跟在陆陵舟身后，正要跟着往第二排靠窗的双人座走，曜一忽然猛地停下脚步，捂着后背故作懊恼地嘶了一声。

　　“糟了，我望远镜盒子有点重，怕压到前面的人，我还是去最后一排单人空位坐吧，宽敞方便放东西。”

　　不等两人开口挽留，曜一直接朝车尾走去，路过林别时身边时，飞快压低声音用气音飞快说了句：“好好把握机会，我不打扰你们。”

　　林别时耳尖瞬间烧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陆陵舟没察觉两人之间隐秘的小动作，拉开靠窗座位的椅子，转头看向他：“坐这里吧，窗边视野好。”

　　“好。”林别时应声坐下，身体刻意往窗边挪了挪，和陆陵舟挨得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气息。

　　大巴缓缓发动，驶离喧闹的校门口，城市楼房渐渐向后退去，道路两旁绵延开成片绿树。

　　车窗敞开一条缝隙，微凉的风灌进车厢，吹散清晨残留的闷热。

　　车厢前半段吵吵闹闹，后排只有曜一独自靠着车窗，安安静静摆弄望远镜，格外识趣，半点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

　　陆陵舟从背包里拿出两盒牛奶，递一盒给林别时：“路上补充点体力。”

　　纸盒冰凉，林别时握在手里，小口抿着，目光时不时悄悄偏过去看身旁的少年。

　　陆陵舟正低头翻看带来的拓展习题，长睫垂落，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上周你整理的解析几何题，我昨晚全部做完了，还有两处步骤不太明白。”林别时小声开口，打破安静。

　　陆陵舟立刻合上习题本，侧过身子凑近他，拿出随身的草稿纸，耐心拆分解题步骤。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擦过林别时的耳廓，他心跳骤然加速，视线慌乱地落在草稿纸上，根本没法集中精神看公式。

　　“听懂了吗？这里核心是联立方程。”陆陵舟讲完，抬眼看向失神的人。

　　林别时慌忙点头，声音细弱：“听懂了，谢谢你。”

　　陆陵舟看着他频频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戳破他的慌乱，只是把草稿纸撕下来递给对方收好。

　　中途大巴停靠服务区休息，所有人下车透气。曜一独自站在便利店门口啃面包，看见并肩走来的两人，只是扬了扬手，没有凑上前打扰，自顾自抬头看远处的山林。

　　林别时远远看向他的方向，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全世界只有曜一知晓他藏了许久的心事，还在不动声色地为他创造独处的机会，默默成全他小心翼翼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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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上车后，林别时没有再主动请教题目，只是安静靠着车窗，和陆陵舟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聊平日刷题的难点，聊班里同学的趣事，聊等会儿到森林公园想看的风景，细碎温和的对话填满漫长车程。

　　“晚上山里星星会很亮，曜一带了望远镜，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陆陵舟望着窗外连绵青山，轻声说道。

　　“嗯，期待很久了。”林别时望着他的侧颜，心底悄悄期许，今夜星光之下，能不能再多靠近他一点。

　　车尾的曜一远远瞥到两人低声闲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低头擦拭望远镜镜片，自觉充当起遥远的旁观者。

　　大巴一路向前，城市喧嚣彻底被青山隔绝，车厢里的喧闹渐渐淡去，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还有身旁少年温柔平缓的说话声。

　　漫长旅途，有人刻意退让，有人暗自心动，少年人藏在心底的欢喜，随山间清风，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