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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私心 得妻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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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境首府。
舒稚上楼前便见顾怀述的车停在楼下的车位上,就知他已提前到家。
她下意识看了眼包,琢磨着该如何告诉他今天遇到他妈妈的事,以及他妈遗留下的那一张卡。
“嘀”一声,门锁自动打开,舒稚握上把手的手还未压下,就听见里头传来顾怀述略带愤怒的质问声,看样他是在通话。
舒稚的动作停下,耳朵不自觉紧贴上门板。
“妈,你能不能不要捣乱?”顾怀述厉声厉色。他刚给阳台上的花浇了水,柳棠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一切。
“什么跟什么啊?”柳棠原本还悠哉悠哉,听到自家儿子质问的口气猛起身,叉腰站在了沙发软垫,顾见屿赶忙护着她的腿,保持平衡,
“臭小子,你就不想知道人家女孩心里有没有你吗?”
“这还用问吗?她心里当然有我啊!”顾怀述的自问自答,令门口的舒稚汗颜羞涩,这还是在家长面前。
她甚至不用听手机里的问话,就能将母子间的通话知道个大差不差。
“那你还在别扭什么?”柳棠反问。
“谁别扭了?”顾怀述反问。
“那你什么时候能带那孩子回家?”
“我也想啊,但时机还没到呢。”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相较于顾怀述,柳棠更显得迫不及待,“你爸还没见过人家女孩呢?”
顾怀述粗略估计了下眼前,随口答道:“我生日。”
“说到......”等不及顾怀述先挂了电话。
柳棠这才稳稳坐下,看向身旁给她递水的顾见屿,告状:“你儿子一下就把我电话给挂了。”
顾见屿放下她的手机:“他刚出差回来,让他好好休息。”
“哦,好吧。”
舒稚一人在门口等了起码十分钟,她腿都站麻了,还不见他挂断兀自换鞋进了屋。
柳棠的卡还在她这,她是要还给顾怀述的,俩人关系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
她刚冒出一个字音,也还来不及脱掉外头厚重的羽绒服,便被顾怀述一把抱住。
“我妈白天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呀,阿姨也对我很好。”连日来的不见,舒稚想他也回抱他,如实说。
顾怀述微弯着腰,下巴架在她的肩膀,轻轻一“嗯”,手上的动作迟迟不愿放开。
他想她实在是想得紧,刚一下飞机就让江一自己打车回去,他再叮嘱些工作上的事,便马不停蹄往家赶。
柳棠刚打电话的瞬间,他真是怕极了,生怕舒稚又生出其他一些不必要的胡思乱想,届时他又会体验一遍失去的感觉。
还记得上次,也是他出差回来,舒稚跑路,家里空荡荡的了无生气,那感觉也实在不好受。
“下次出差就该让你陪我一起。”
“哈?”舒稚微侧了下脸,顾怀述不动却听他说:
“每回我出差你都给我一种随时要跑路的架势。”
舒稚手搂着他的腰转而一想,上次、这次的确是这么回事,她轻拍了下他的后背淡淡安抚:“那都是意外。”
“哼。”顾怀述不语,鼻间轻轻一下。
“你先松开我,太热了。”
她穿得厚又有顾怀述的怀抱加持,口干舌燥,口鼻间吸入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再不挣扎,她真喘不上气来了。
顾怀述适才缓缓松开,改牵着她的手。
舒稚亦不挣扎,单手示意顾怀述另一只手握住包边,掏出了那张卡:“哝!”
“刚刚在咖啡店,你妈妈不小心落下的卡。”
顾怀述单手将帆布包稳稳丢到沙发,接过舒稚手里的卡仔细瞧了瞧,又看向她:“我妈塞卡给你了?”
“嗯!”舒稚点头。
“你没收。”
“当然!”
他又道:“我的卡。”
“啊......啊?”她张了张下巴。
“为了尽孝......”顾怀述一句道出了这张卡的来由。
他妈从来不用,
只有上次湖畔天境,他让柳棠重新布置装修预备做婚房的别墅,他原想占个便宜的,但最后柳棠是用的他这张卡结的尾款,他的哭笑不得,现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你妈还挺像小孩子的。”
沉稳的爸,温和热情大方的妈,而顾怀述,取其精华而自用。她也算知道他这样多面的性格是为何。
二人手挽着手坐到沙发,片刻不曾脱离。
舒稚脱掉了外衣,脑袋稳稳落在他的肩头。
顾怀述曲起的指节刮了刮她的鼻尖:“我爸的功劳。”
“你以后肯定也会跟她一样,甚至过得比她还要好。”
舒稚鼓起的脸,抬头看了他一眼,挽着他的臂弯头又搁回原处:“那我可是很期待的哦~顾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如此,她亦是。
转瞬间,顾怀述躺倒在了舒稚腿上,把玩她的一只手:“没几天就要过年,今年你打算怎么过?”
“该怎么过怎么过呗!”舒稚说得理所当然,她也并没有想过其他。
“好。”顾怀述顺着她的话茬应下。
他是有私心的。
前不久他正打算带上舒稚和徐含秀一起回回湖畔天境过年的,眼下柳棠突然找上她,他一下竟又失了方向。
不过,不急。
年后2月14日便是他的生日,届时也是个机会,都等了这么久了,他也不在乎再多这几天。
*
年越来越近,年味也越来越浓。
洗衣机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隔一段时间徐含秀就往里丢几件衣服,愣是比空调还忙。
不在这里过年,舒稚和顾怀述也只买了几个红色的小摆件意思意思,跟这周围小区里的迎春布置相应。
二人才刚将摆件放好,徐含秀马不停蹄拿起抹布擦擦抹抹,顾怀述颇有眼力见的跟她一起。
唯有舒稚逛了半天腿酸,毫不客气的坐下,摸出手机看看有没有订单,她再移眼便觉俩人闲得慌:“妈,前两天不是才刚打扫的卫生吗?”
徐含秀典型的闲不住,见不得家里脏一点,在她们自己家也是,还都在她眼底下干活。
她也没客气,直接回怼:“要都跟你一样,不是坐就是躺的,这家得脏成什么样?”
“哪至于?”
“怎么不至于......”
舒稚的嘴在徐含秀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也就平时怼怼顾怀述时有用。她放开了手机,侧坐着屁股朝着他们的方向,闭上嘴,挪开眼,眼不见为净。
徐含秀见她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指着:“你看看你,小顾都比你勤快。”
舒稚早已习惯依旧不理,顾怀述适时开口:“没事的阿姨。”
“我妈,在家里也不干活,她连饭都不会做。都是我爸跟着后面照顾。”
说罢,他想到了从前。
没人知道顾见屿从小的生长环境,也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娶到柳糖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的。小时候他爸有急事出差,也都是他代替的顾见屿照顾的柳棠。
一次,柳棠扬言要下厨给他做饭,摘了院子里的绿叶菜,油炸了满满一盆小葱,焦糊不说,还都是刚打完农药的。
事后,他去了医院,检查没什么问题,自此柳棠再也不多事,心血来潮嚷嚷着要做饭了。
“哼!”
这是沙发上听顾怀述讲完往事,舒稚发出的轻声。
那天她与柳棠初次见面,切实感受到了对方的直白与不谙世事,还有最后不小心将卡落下的可爱举动。
虽不知是她有意还是无意,交谈间还是能从她身上体会到一种情感,其中最少不了的便是那种源自家庭的安全感,致使她什么也不会,但到何处都是那样轻松从容。
父母间的珍惜与真心,顾怀述从小也是耳濡目染。
徐含秀感觉到她的起劲儿,转头:“你哼什么哼!”
“没事。”
徐含秀也不是真的要舒稚如何,只是在已知家庭情况比不过对方,那便要在其他地方弥补,可舒稚却好像对眼前的危机浑然不觉,依旧一副轻松拿捏模样。
她又看了看面前与她一样认真擦抹的顾怀述,操心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