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年春》南青苏

39、反击 “好，跟我

　　这一阵，顾怀述好像很忙，非常忙。

　　除了中午俩人一起吃饭，舒稚时常见到他，他都在工作，对着电脑敲着一排排她认识但看不懂的数值，使她半点谈恋爱的感觉都没有。

　　都说男人得到了便不会珍惜，难道顾怀述也是这般肤浅？

　　可怕内耗的想法一出，舒稚立马甩掉，顾怀述肤浅倒有一点，但他也绝不会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对比之下好像她更始乱终弃一点......

　　周六清晨，也是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中秋节那天。

　　不凑巧的是徐含秀本月最后一个夜班无法陪她一起过节，凑巧的是，又正好便宜了顾怀述这个大色狼。

　　上午，顾怀述一早醒来吃完饭便去了书房，接连忙了好久。

　　“好不容易过节休息你今天也要工作吗？”

　　舒稚抱着猫半倚在门边，看着窗边依旧专注于电脑屏幕的顾怀述眉心微微拧起，他都有近半个月没休息过了。

　　该努力时不努力，现下该休息了他又努力了。她之前还老爱调侃说他旷工来着，这么快就又变了。

　　顾怀述一双手匀称修长，脊背挺直，对着键盘敲击完最后一个键，冲她挥手：“过来。”

　　舒稚听后将猫放在门外顺手关上门，过去熟练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牢牢环上他的脖颈。

　　顾怀述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电脑屏幕上看。

　　舒稚顺着望去，又懵懵的看向他：“机器人？”

　　电脑屏幕上的图片便是开屿年底预备的新品。

　　顾怀述给她看过，机器人的模样她也记得。

　　见她这幅懵懵的可爱样，顾怀述没忍住在她侧脸来上一口。舒稚默然接受着，这几天顾怀述一有空就爱占她便宜她也习惯了。

　　“铜谦，找了几个黑客，专门来黑我的电脑。”

　　舒稚看向面前：“家里这台？”

　　“对，”顾怀述一手揽着舒稚的腰，一手操纵鼠标，“之前我也纳闷......”

　　泄密的当天他立即便找了人来排查公司可能潜藏的所有隐患，只可惜能查的地方都查了，结果一切如常。

　　“按理说他们也该有下一步操作了。”

　　“只可惜他们在偷到我这些机密过后，近三个月内除了一个新品发布，其他半点信儿都没有。”

　　“前些日子都在我爸妈那待着，这台电脑我也有近三个月没有使用。”

　　“你说巧不巧？”说罢，顾怀述一直盯着舒稚的反应。

　　三四个月前......也就是俩人吵架过后......

　　顾怀述说自己一直在父母那待着......

　　舒稚后知后觉，他这是在跟自己汇报他的生活轨迹，以免她再乱想些别的。

　　“那...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小区进贼？

　　高档小区按理说不可能。

　　以往她每次进来时还都得物业跟他确认过后才行。

　　也就是她之后来佳境首府过于勤了，物业保安彼此都面熟了才不用通知顾怀述主动给她放行。

　　“应该是我之前找人来打扫的时候。”

　　舒稚不可能，他也调了门口的监控，他想了想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活该你懒，不自己打扫卫生。”

　　“你不在，一个人也没动力啊。”

　　舒稚今天跟上次穿的是同一条裙子。

　　顾怀述故意将自己埋在她的颈间，鼻翼间温热的呼吸毫不意外轻扫，现下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间任他拿捏，俩人浑身痒痒。

　　舒稚有意逃开，顾怀述一掌搂着她丝毫不给她留退路。颈间愈发痒，舒稚愈发想逃离，身下的变化就愈发明显。

　　顾怀述一早起，睡意衣服也未来得及换，舒稚又只着一条长裙，他的手顺势探入，一把捂上令他心仪之处。

　　彼时的少男少女，擦枪走火在所难免。

　　“我就说你里面该穿安全裤吧。”低沉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

　　舒稚面色潮红，冲着顾怀述不断起伏的胸膛没好气拍上一掌，软绵绵的。

　　现下穿了与不穿又有什么两样，该防的不一样没防住。

　　他抱起她放在桌面，与她咬着耳尖：“正好，这里还没试过......”

　　*

　　夜晚，繁星如织，月儿也是格外的饱满，时间还不算太晚。

　　顾怀述还在桌前盯着屏幕看，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清冷的面庞气质一下子被柔化。

　　舒稚洗了一盘圣女果进来，她刚一踏进就后悔了，几个小时前俩人在这胡作非为，此刻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怀述依旧是盯着一堆数值看，看了一天了也不见他腻。

　　下午她回了趟家，在徐含秀面前刷了个存在感，拎了几盒月饼，等到天黑，她便又来了。

　　两人互不打扰，舒稚看着他身后的书柜，搜刮看有没有她感兴趣的，原本上次那几本绝版书她还是很感兴趣的，奈何那天之后顾怀述就不知藏哪去，刻意不给她看了。

　　顾怀述盯着屏幕上的数值许久不见动静，倒是自己身后有只老鼠一般，翻腾个不停，嘴里也嚼着个不停。

　　他身子微微往后一仰，腰部被稳稳托住，脚下发力，带动转椅底部的静音万象滚轮。

　　整墙书柜的书，舒稚大概都过了一遍，刚准备离开不等她反应，连人带手里的盘子一起向后仰去，继而窝在顾怀述怀中。

　　自上次她说过之后，他再没用过原来那款木质香水。他这里的洗衣液也被舒稚换成与她同款的。

　　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气味。

　　“你干嘛？”突然来这一下，险些吓得她手里的盘子都丢了。

　　“没事，就是感觉上班好累。”顾怀述像无骨般，倒趴在舒稚肩头。

　　“......”若是他的工作赚那么多还嫌累的话，天底下就没好人也没好工作了。

　　舒稚不语，只是一昧拍拍她肩上的头。

　　“你就不能对我说一句我养你吗？舒老板。”顾怀述有意在后面加了个称呼。

　　“你要吃软饭啊？”

　　“嗯。”顾怀述毫不犹豫。

　　“滚。”舒稚也是想也不想。

　　她现在一个月拼死了到手才五六千，养顾怀述？？？光是这满屋每个月的电费她都交不起，更别提其他了。

　　忽而，舒稚脑中又浮现出其他的法子：“那你把房子卖了吧。”

　　顾怀述听后来了精神，头从她肩上抬起，瞅着她一口接一口嚼的样子：“然后你拿这钱养我？”

　　舒稚语调不疾不徐，不给他留一丝眼神：“然后咱俩各奔东西。”

　　“......”

　　“你怎么都不穿我给你买的裙子？”

　　舒稚刚洗了澡，不再是白天的穿搭，换回了与顾怀述同款的睡衣，这也是在顾怀述的威逼利诱之下换的。

　　舒稚吃着嘴里的圣女果，又喂给他一个，小嘴巴一左一右鼓鼓囊囊，吧唧吧唧的，像极了顾怀述刚刚联想到的老鼠。

　　“你买的那些裙子，连吊牌都没摘，还都是大牌标识，我怎么敢穿。”

　　“早说啊。”

　　原先的裙子他还以为她不喜欢，后特地换了一批，谁曾想原因竟是这个。

　　顾怀述转动着身下的转椅，换了个方向。

　　“你又干嘛呢？”舒稚问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别人怎么黑他的，他便怎么黑回去。

　　舒稚依旧在他怀里待着，自己吃几颗偶尔再喂给顾怀述一颗：“路边买的，还挺甜。”中途闲闲插上一句。

　　顾怀述既敢这么说，也敢这么做。舒稚不疑有他，嘴里塞进一颗红果子，调侃：“你还有这本事呢？”

　　“我说了，我对数值感兴趣。”这话他是对着怀中娇娇说的。

　　许是舒稚吃时的不注意，嘴角边沾染几点红汁，顾怀述见状，亲上她的唇角，探出的舌尖舔走，

　　随后他还觉不够，头微微一歪亲上她的唇瓣，顺势将她刚塞进嘴里的果子也一起掳走。

　　流氓。

　　明明还有这么多，非得抢她嘴里的。

　　舒稚从不经逗，倏的小脸通红，颜色比拟手中的红果。

　　他细细品味：“今天的果子确实格外的甜。”

　　舒稚一把推开他的手，起身跳下地板：“那你就跟你的数值过一辈子去吧！”

　　顾怀述急急揽住，阻挡她的去处，与她头抵着头：“好，跟我的舒稚过一辈子！”

　　数值，舒稚。

　　她从未将二者联系，现下心底唯余羞涩。

　　“我真受不了你了。”她假意推攘两下。

　　不正经的人，总能将不正经的事联系到一起。轻易不开口，一开口撩拨死一堆人。

　　关系确认后，他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他，两人愈发放肆。

　　“你今天不用回去陪陪你爸妈吗？”

　　舒稚后知后觉今天是中秋，该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可顾怀述这天，几乎在书房从头待到尾，别说回家更是连个电话也不见他打一个。

　　“有些事，不解决完不好过节啊，”顾怀述抚着她的头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我妈有我爸呢，也用不着我。”

　　除了过年和生日，他对其他的节日气氛感受都一般。就像这次的中秋三天假，对他而言能好好放个假，与舒稚好好待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再说了，他爸妈也不是小孩。

　　若是他不在，他的小丫头今天就该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了。

　　他舍不得。

　　书柜了随意找了一本，舒稚陪着他一直到深夜。

　　顾怀述短暂结束手头上的东西，抬眼望去，舒稚平躺在一旁的沙发，恬静的熟睡。

　　圆月当空，月色盛满屋。他忽而想起舒稚刚刚提起的父母以及今天的中秋。

　　他拿过一边的薄毯给她盖上，目光柔柔落在舒稚侧脸，压低了身子在她额间留上一吻，看她睡得深沉，只轻轻触碰一下。

　　转身播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铃声挂断，那头无人接听。

　　他又打给了他爸。

　　这回只响了一下。

　　“爸妈，中秋节快乐。”

　　“......”柳棠。

　　顾见屿：“臭小子，我真受不了你了。”

　　夜00:00整。

　　情商上来了，嘴也不硬了，脑子也有了。

　　真是破天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