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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玫瑰 藏在花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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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花......
那不就是玫瑰吗?
潘馨进去库房核对完花材出来便见舒稚手里攥着一枝玫瑰发思。
“舒舒?”
“舒舒?”
她接连喊了两声,舒稚这才给予回应,看向她的眼神略带迟疑:“怎么了吗?”
“你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说罢舒稚将视线又回到手中这枝玫瑰上。
颜色鲜艳如火,昭示着她此刻的内心,拿到手中却又忍不住迟疑。
具体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左不过又是跟顾怀述有关的事。
潘馨上前将她手里那枝高原红玫瑰接过,从上而下递到她眼前诱惑,像极了路边的采花贼。
舒稚刚要接过她又一把躲开:“你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没...没有啊。”舒稚这一下的磕巴,瞬间惹得潘馨内心激动如潮水般涌上,她一把勾够舒稚的肩,“看你这段时间比前些时候开心不少,还以为是被谁给虏获了芳心了呢?”
看着要比前些日子开心吗?
舒稚下意识抚上自己脸,好像是这么回事,从内而外悄摸声露出的喜色骗不了人也骗不了自己。
潘馨不提,她也从未想起。
红玫瑰,热恋与激情,忠贞与唯一。
敢情这家伙是一早就想好要什么了,死不开口,等着她主动送上门的。
这该死的顾怀述......也怪她昨天没及时联想到红玫瑰上,就算如此,她送给他,算怎么回事嘛?
越想心底越发羞涩,舒稚将花一把夺过,拿过旁边的花材:“那可真是你想多了。”
“但愿如此吧,”潘馨拍了拍舒稚的肩,单手搂上,“我下午还有事,店就交给你喽~”
今天原也是潘馨看店,不想她下午有个同学聚会,也就和舒稚交换了一天,给顾怀述送花也就提前了一天。
舒稚去开屿前留了个心眼,将包好的红玫瑰放在包里,没和顾怀述说一声,也不打算说。
既准备惊喜,那就一直保持惊喜该有的神秘感。
一路畅通无阻,进去前她从窗外特地瞄了一眼。
宽大的办公桌前,顾怀述半靠在办公椅上,一手翻着手边的文件页,一手操纵着鼠标。
神色从容,眉眼间多了一丝严肃,倒真有副正经总裁的样。
小白背对着她趴在顾怀述的桌面打盹,静静陪着主人办公不动也不捣乱,若是它会挥手,当真如桌面招财猫一般。
一时间她倒真有几分不忍,去打断这保持良久的沉稳。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
顾怀述思绪专注着手中的文件,头抬也没抬,上下薄唇轻启:“进”。
许久不见有人声,顾怀述执笔的手写完最后一点,抬头看向前方,此时舒稚已走到他桌前。
“你怎么来了?”他又惊又喜,下意识揉了揉眉心,原本还在为文件头疼紧绷的思绪也是瞬间松散。
“我不能来吗?”舒稚反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怀述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给她倒了杯水,“你来之前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
“懒得说。”舒稚抱起面前的猫,先是检查了它的伤口,见已上药,她也是放下心来,抱起小家伙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椅上。
“工作不顺利吗?”
“有点。”
有关AI机器人的事先告一段落,没真正揪出内鬼之前,所有的设计研发都会停止,也正因此,他在为下一步的计划发愁。
不过也该快了。
原定的年底之前上市,这段时间也刚好缓冲。休养生息,好填补之前未曾发现的漏洞。
舒稚点头不准备细问,问多了反而徒增他的烦恼:“昨天的非洲菊呢?”她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
料想说才过了一天,不可能枯得这么快啊。
自是都被他给扯了。
扯下来的证物还在垃圾桶里没倒。
顾怀述往办公桌里踢了踢垃圾桶,眼神虚虚落在虚出,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像往常一样甩锅,指了指:“它干的......”
“喵——”
舒稚只是点头,颠了颠怀中的小家伙:“看来你还挺喜欢的。”
“是不是?”
“喵~”小白又是一声,应道。
预想的暴风雨未曾到来,顾怀述想,若是小家伙会说话,就算不是他干的,他也早被骂了无数次了。
“你今天来是?”
舒稚看了他一眼答道:“送花啊。”
“花呢?”顾怀述等不及问。
他还记得昨天,舒稚问他想要什么颜色时,他想也不想的说红色。
他猜舒稚懂了,又怕她懂了装不懂,临时找个别的花来凑数,他之后还得再想别的法子。
舒稚却是和他相反,不急不躁,将猫放回桌面,又从另一张会客椅上将包翻出。
她顿了两秒,彼时还在对面坐着的顾怀述,那双眼都快钻进她的包里想抢先一探究竟了。
她不动声色,掏出递到顾怀述面前时也不曾展露出内心半分的激荡:“哝!”
“嗯?”顾怀述接过视线紧盯在花上,是他想要的,他又克制,眼梢微动上扬,“玫瑰?”
话音落,舒稚静静观察着他的神色,:“怎么了?”她刚还信心满满,先又有一丝自我怀疑展露。
“求婚?”他唇角刻意挂着耐人寻味的坏笑。
“这不是你想要的红色吗?”
“那我也没说是玫瑰啊?”
“不满意?”舒稚上手要抢,“我回去给你换。”
顾怀述嘴上说着,实际手里握着那束花占为己有的样子,任谁都知道是喜欢的样子,他转身一躲:“送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高兴了?”舒稚抬手看了眼表,她没忘自己还得回去看店,“那我回去了。”
“你吃饭没?”顾怀述跟着她一起起身,手里捏着那束花,巴巴望着,“我......”们一起......
“那你吃吧,我不打扰你了,潘馨下午有事,我还得回去看店。”说罢舒稚立即转身。
活该他刚刚逗她,欠嘻嘻的样,她也算是报复不给顾怀述留说话的契机,一路走她一路憋笑。
刚到开屿楼下,舒稚掏出手机准备乘地铁,输密码时才发现她走得匆忙拿错成了顾怀述的手机。
“死顾怀述,非得和我用同一款的手机。”她对着空气一顿乱骂,又打回,重新找前台给她刷电梯。
中午下班点刚到,吃饭的吃饭,拿外卖的拿外卖。办公室内外就只剩顾怀述一人,刚还大开的门现也紧闭着。
舒稚敲门前照例探头,这回是怕办公室里有人和顾怀述汇报工作,她贸然进去会打扰到他们。
不想,一人一猫,一坐一站,均在办公桌前。
顾怀述手里握着刚刚那束玫瑰,一片一片摘下花的叶子,每摘下一片,他看着嘴里便循环嘀咕着什么。
猫也在一旁看着。
眼前这面隔音玻璃的效果实在是好,他在里面说了那么多,舒稚在外愣是一个字也没听清,看嘴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等了几分钟,花瓣被他扯净,他又扯起花杆上的绿叶来......迷糊行为又加一。
舒稚疑惑又看不下去,按下门板把手,大步走了进去,顾怀述听见动静当即有了反应,可手里还攥着那截花杆忘了放下,直至舒稚站他桌前:
“我说呢,花怎么枯的这么快。”
“敢情是你在背后捣乱!”
她双手环抱,大有一种居高临下审问的架势。
每日一早,供应商将花送来,她都是挑最好最饱满的给他,谁知他到手就这么给扯了,隔天她来,竟还大言不惭跟她说花都枯了。
“你这么揪他能不坏吗?”
“我不揪,它也会坏。”
歪理。
二人交谈之际,小白扑着前爪,眼巴巴瞅着要舒稚,舒稚也如它的心意将它抱起,搂在怀中。
小家伙绝育过后倒越发的粘人。
舒稚看着好好的花被他摘了越想越气:“那你买它的理由是什么?”
“想见你。”顾怀述起身望向她,直白的眼神,直白的话语,褪去所有玩味儿,一本正经,看向她表明自己的内心。
“你......”
这时候他又突然长嘴了。
舒稚无话,不知从何起俩人相处间关系位置总不断发生变化。
“那我再好奇一下,为什么那盆兰花,现在还好好的?”
“兰花叶子少,不用揪也数得出来,”顾怀述如实说,只是越说声音越小,与之前逗弄她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知道19一束的花贵了,为什么还要这个价格?”
“一心一意,长长久久。”
“你都从哪儿学的?”
舒稚又问:“这难道不该你送我吗?”
“我也想啊,可你那刚刚好有。”
“再说了,我上次被你拒绝之后我还是要面子的。”
“前几个月你偷摸跑去看我,就要面子了?”
“......”
二人默然伫立,视线也牢牢锁住,你一言我一语的。
原来他上次说的“刚刚好”是这个意思......他确实对她足够了解,也有一点他说的没错。
上次表白过后她确实不开心,也确实是说的违心的话,但要她先一步来找他,那是不可能的。
藏在花里的爱意与歉意。
19元,单枝花,用她喜欢的方式,让俩人再次联系。她也是在明知是他的情况下来送,他也一样。
爱里也没有输赢,愿意低头道歉的,从来都是因为珍惜。
该有歉意的人也该是她,至于爱意......也刚好两个人都有。
舒稚沉默,轮到顾怀述开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手机拿错了。”
“哦。”顾怀述将桌面垃圾清理干净,不做声,他还以为她是良心发现,要陪他一起吃饭的。
舒稚换回自己的手机,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你刚刚最后一个结论是什么?”
“她喜欢我”与“她不喜欢我”。
在她推门的瞬间她就已经听清顾怀述嘴里在嘀咕的是什么了,这个“TA”顾名思义也就是在说她。
顾怀述望向她如实说:“喜欢。”
“嗯。”
舒稚随意一声,话音落。
“什么?”
他好似没听清,眼睫毛轻抖几下,温和而又灼热的眼神致使他的唇角疯狂上扬,说话声音都是颤的。
舒稚避开不答:“你吃饭了吗?”
“你承认了?”
“走吧,先去吃饭。”舒稚拎着包在前。
“好,”他原也是想摘完花再去的,不想她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当真杀他个措手不及。
顾怀述跟上她的步伐,钳制住她的手:“你还没回答我呢?”冷静期三个月已过,若是眼前的机会不把握,他真不知自己又要再等多少个三月。
“什么什么啊?”舒稚自觉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在这方面寻常不是一贯会脑补吗?这回怎么又不行了?
“走了。”
“那你明天还来吗?”
“来。”
一个接着一个都是顾怀述喜欢的答案,他一时激动不管现在身处何方,搂过她的脸,猛猛亲上几下。
“哎呀,口水。”舒稚小脸都是皱的,也不躲闪,任顾怀述捧着她的脸,所幸现在办公区没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