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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病 她好像给自 ...


  •   一早,舒稚在前一天约好的早餐店上工,中午又去了附近的餐馆,结束后一直到傍晚她都在补觉,为了晚上的大单。

      流金街后上次那个酒吧,前几天试营业,今天正式开业。老板招工大气,一晚上三百,平摊到每小时50,别人家的双倍,人员集齐的下一秒爽快将尾款给结了。

      浅灰色短袖衬衫+黑色修身马甲,背后印有店名“夜时”,下身普通的黑色西裤、皮鞋。

      舒稚与所有的服务人员一样,端着托盘隐秘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

      何廉带着几个主管人员在门口迎客,顾怀述作为股东之一,一早进场。

      今晚除了他,其他来捧场的也不少。

      端酒收拾,舒稚动作干脆利落,一心扑在手头的工作上,无暇顾及其他。

      顾怀述兴致不错,一个人找了个角落里的卡座坐着,小口抿着杯中的白兰地,眼神漂浮,不动声色的打量人群中穿梭的身影。

      周围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声一下下冲击他的耳膜,顾怀述眼神一直随着舒稚满场飘,丝毫没注意身边多了一个变化。

      身旁的沙发垫一沉,廉价的香水味冲击着他的大脑,下一秒一个身影贴了上来,手搭上他的肩:“帅哥,要不要......”精致的妆容,魅惑的眼神,另一只手的高脚杯不停摇晃。

      意思不言而喻。

      顾怀述冷着一张脸,礼貌的往旁边避了避:“不用了。”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但那女人依旧没有要动的意思:“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要不要过去和我们一起玩玩?”

      顾怀述依旧没反应,心底衍生出一种厌恶。

      女人见他有些不识趣,将高脚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本以为她吃了瘪会识趣离开,谁曾想她坐着不动上手一指远处:“你!手里的酒拿来。”

      舒稚闻声停下,手上的托盘还放着其他卡座客人需要的酒,转过头在那女人身旁熟悉的面容上停留。

      和顾怀述的第三次见面,她只愣了一秒,不想这世界还有这么小的时候。

      她的出现顾怀述生出了几分玩味,和那女人一样,在期待她是什么反应。

      舒稚没有犹豫,按那女人的指示放下,利落地转身离开。

      她之前也不是没在酒吧干过,这样的场面就算没有亲身经历,看也看过多回,酒没了她再拿一瓶就结了,没必要惹火上身。

      “站那。”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声的怒火,那女人脸上无光,势必要从哪儿找回面子来。

      她指了指舒稚刚放下的东西:“一样的酒,再去给我拿十瓶。”

      顾怀述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电子音躁动人心,周围的人都在忙,在这角落发生的一切无人知晓,三人中唯一的男人选择袖手旁观,她也只好自己想办法:“女士,麻烦您扫码点单,过会儿自然有服务员给您送来。”

      舒稚脸上恰到好处微笑,说话间刻意的抱歉,令那女人怒气爆发,彻底点燃。

      “你什么意思?”

      “小小服务员我还命令不动你了?”

      “......”

      那女人顶着精致的妆容破口开骂,将刚刚所有的不快悉数发泄到她身上。

      服务行业,客人觉得不好,那就是服务员服务不到位的缘故。

      舒稚低头皱着眉,她又不能和客人对骂,怎么办?只好认命,这么粘牙的客人终有一天也是被她遇上。

      “哼。”顾怀述脱掉身上被那女人碰脏的外套,不怒自威,“说够了吗?”开口的声音不大,满满的压迫感。

      这时何廉带着领班过来,先是把舒稚遣走,随后立马安抚女顾客的情绪。

      舒稚走前余光瞄到卡座上的男人。

      他依旧坐着,面前的三人除了何廉,从背影看都有些僵硬。

      那女人也从刚刚的咄咄逼人变得沉默。

      看样子他好像也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好在他们的交集加上刚刚也才两次,舒稚愈走愈远,抛开一切不想,继续投入工作。

      招待完往来的好友伙伴,处理掉无理取闹的顾客,何廉这下才真的是有空当一回甩手老板。

      “怎么,看上刚刚那个了?”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顾怀述很少会在公共场合挂脸,今天何廉久违的在顾怀述身上嗅到了一股人的味道。

      顾怀述故作不语端起酒杯,心底的情绪不明。

      “要不要我去给你查查?”何廉继续说。

      “还用得着你?”顾怀述看了他一眼神色从容。

      何廉秒懂,也是,他要什么,什么没有,倒也真不用不上他:“你说说你,要来捧场,一晚上就喝了这么一点。”

      顾怀述听他这么说 ,脸上露出了一点笑,两人爽快的走了一杯。

      “这酒,你到时记得结了啊。”何廉说的是那位发疯女顾客留下没买单的。

      “怎么自己当上老板还变抠了呢?”顾怀述调侃。

      “小本经营概不赊账,不容易啊顾总。”何廉仰天长叹口气,才开门几天,他算是彻底明白做生意的不易了。

      零点刚过,“夜时”的喧嚣好似才刚刚开始。

      这一刻,人群汹涌的氛围也抵达了顶峰。

      顾怀述不喜这样的氛围,跟何廉说了一声拿上手机结账就走了。

      舒稚一人被安排到他刚刚待过的卡座清理。

      角落里,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顾怀述刚脱下的外套还静静地躺在那。

      她起身找人的功夫,何廉已经送顾怀述出了“夜时”,她没多想,拿上外套追了出去。

      门口,顾怀述喝了酒,何廉商量着给他喊个代驾。

      舒稚没想其他只是想把外套还给他,双手轻轻递出:“先生,您的外套。”商量中的二人视线先是停留在舒稚怀中的外套。

      外头不比里面,要安静不少。

      这一刻的何廉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旁边对视上的俩人猝不及防,眼底皆是淡淡,就算是陌生人间忽然的对视,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还衣服”很普通寻常的一件事,但就在这一瞬心跳“砰砰”声,不知是谁先动了心。

      舒稚将衣服往他那又递了递。

      “丢了吧,不要了。”顾怀述开口。

      这衣服刚刚被陌生女人碰过,直至现在还有一股廉价香水味,丢了就丢了,他也不差这一件外套。

      “会开车吗?”顾怀述接着问。

      “啊?”

      舒稚手里衣服他还没接,紧接着又抛出另一个问题。

      她会不会开车他不知道吗?她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会不会?”顾怀述又重复了一遍。

      “会。”

      “借个人。”这是对一旁傻站的何廉说的。

      “哦好。”兄弟的面子还是得给的,答应完接着发话,“送完他,你也直接下班吧。”

      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已过,少几个无所谓,反正工钱已经发了。

      “谢谢老板。”舒稚换了衣服,拿上她的包出来跟着顾怀述走了。

      车内情况和上次的一样,不过这次顾怀述喝酒多了点酒味。

      “先生,到了。”

      他依旧没有回。

      场景人物,就连停车的位置也和上次一模一样,舒稚好像感受到了一种错觉。

      突然。

      “顾怀述。”

      “什么?”

      “我的名字。”

      加不加前缀有那么重要吗?

      舒稚似懂非懂,又重复了一遍:“顾先生,到了。”

      他这话一时有点奇怪,但又不知该回什么合适。

      见过这么多回,她每回都刻意保持着一种距离感。

      顾怀述轻轻阖上了眼:“没什么事,你下车吧。”

      舒稚照做,下车和上次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副驾驶的顾怀述酒劲上来头脑发沉,浑身还有些难受,酒后不能开车,他干脆在车里将就一晚。

      睡前舒稚思绪有些杂乱,意识到她好像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脑中“顾怀述”三个字不断反复。

      上位者,不好惹。这六个字本能反应。

      明明她没有喝酒,大脑意识却也跟着漂浮,扰人。

      隔天,舒稚醒来状态明显不佳,浑身软趴趴的提不起劲,但一想她还要去早餐店上班,没半分停歇。

      出了小区门,舒稚下意识往昨晚下车的地方看,顾怀述的车还稳稳的停在昨晚的车位上。

      事事透着蹊跷,她脸上也凝着几分不解,兼职时间快到了她顾不上其他,往反方向走。

      早餐店上班早结束的也早,靠近九点,舒稚按原路返回,顾怀述的车还在那个位置没动。

      该死的同情心。

      她没忍住上前去查看,副驾驶座上男人依旧沉沉睡着。

      指节曲起,轻轻扣响车门,里面的人稍稍有了反应,车窗下滑,宿醉醒后的顾怀述头脑昏昏发胀,还有点懵。

      “怎么了?”

      “你昨晚就一直睡在车里吗?”

      顾怀述抬手,指腹在太阳穴上来回揉搓,淡淡“嗯”了一声。

      “我有早饭你吃吗?”舒稚举手示意她手上的塑料袋,每次工作结束老板娘都会给她打包一些没卖完的带回来自己吃。

      回复她的又是淡淡一声“嗯”。

      九点的晨光殷红透亮,二人并肩靠在车身侧,一人拎着一个塑料袋。

      “你家不在这里吧。”舒稚首先挑起话题,语气肯定。

      “嗯。”顾怀述咬了口发凉的油条,这是他第一次吃这玩意儿,对比他平常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早餐口感有些怪怪的。

      得到确切的答案,舒稚没再往下问。

      能问的无非就是为什么,至于原因,她有预感他的答案会让两个人都没法下台。

      他们没那么熟,她也没那么自恋,会觉得他是因为她。

      “你这是刚从早餐店兼职回来?”

      舒稚咬了一大口包子说不了话,点了点头。

      她习以为常的模样落在顾怀述眼中幻化成厚重的疼惜,嘴里的油条更不是滋味,嚼碎了想咽下去,又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凌晨才从“夜时”回来,起早又去了早餐店。睡眠时间统共还不足五小时。

      “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顾怀述话在口中捻了捻,反复酝酿又酝酿,还是选择说出:“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他突然就开口了,且越说越笃定。

      一字一吐,这话像是在劝她,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说什么?”双颊鼓起,舒稚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咽下,讶异不言而喻。

      顾怀述看着她眼神冷静认真。

      这话他不该说,但既已说出口的话岂有退回的道理。

      她因为缺钱起早贪黑,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他看着辛苦也心疼。

      钱,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没了赚多少都有,他无所谓。

      二人静静对望,舒稚满脸的恐惧、难以置信,不停确认眼前的人脑子有没有病。

      这是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就能说出口的话吗?

      他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上?

      喜欢?玩具?还是一时的可怜忍不住施舍,内心再感化自己?

      她谈过一段恋爱,她也不是初出社会好骗的纯真女孩,她明白他话里的隐意......

      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欠一屁股债后还努力偿还的女孩,多少有点骨气在身上。

      她这反应也在顾怀述预料之中,软的不行来硬的,他自有别的办法让她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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