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年春》南青苏

21、一半 顾怀述，你

　　进去房间舒稚先冲了个澡出来，借着房间的座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嘟嘟嘟......”响了两声，陌生电话徐含秀看了眼直接挂断。

　　舒稚料到了她妈会这样，紧跟着又打了一次，而这次却通了。

　　“喂，妈？”

　　“舒舒？”徐含秀确认了眼号码，“你手机呢？怎么用的座机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泡水里坏了，”才冲完澡舒稚穿着自己的睡裙，一手扶着电话一手绞着线圈，“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到时候定的手机也差不多到了。”

　　“您记得马上跟潘馨说一声，白天她打的我没来得及接，我又只记得你的号码。”

　　“......”

　　母女间温存的画面还在继续，顾怀述裹着浴袍出来，抱臂斜靠在洗手间的门板上，默默看着。

　　舒稚背对着他趴在床铺上，小腿弯曲交错，说话声音也不似和他那般铿锵带刺，反倒增添了几分娇气、依赖。

　　她也只有在她妈面前才像个小孩儿，要什么时候也一半这样对他，他才是真的知足。

　　后腰轻薄的衣料贴合着她的脊背，纯白色睡裙的裙边伴随着她的动作不断上滑，本就完美诱惑他的曲线只差一步。

　　一连几天吃素，今早他还憋的难受，谁料当晚她无意的动作又引得他难耐。

　　今晚不论她说什么，他也断不能轻易放过她了。

　　“具体的等我回家再跟你说。”

　　“嗯，拜拜。”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舒稚刚起身便又被顾怀述压下，彼时他的一条腿正杵在她中间，慢慢逼近。

　　他的吻已压下，舒稚推拒着接受：“顾怀述，你别闹了，明天就回去了。”

　　“已经放过你好多回了。”顾怀述沉甸甸的眼神盛满了□□，耳边低哑的声线惹得她耳尖一颤：“不行，这是在外面。”

　　虽说是高档酒店，但外边环境不比自己家，少说有点不干净，这种亲密的事她是断然不敢在外面做。

　　舒稚一再推拒，顾怀述强忍着偏开头，硬生生将自己失态前的那点欲望压制。

　　他强忍着松手后退，一举拉开俩人间的距离，离开前哀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自觉回到洗手间冲凉。

　　十几分钟过去，他再出来时周身泛着凉气，背对着她躺下。

　　“我......”她不是木头，他每一次带来的汹涌她都是有感的。

　　心跳极具加快，舒稚咽了口口水，戳戳他的肩：“你还好吧？”

　　顾怀述依旧背对着她，赌气地抖开赌气的说：“不好，睡觉。”

　　“哦。”

　　他睡这儿，舒稚自然就要回她那边去，下了床不见顾怀述阻拦，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傲气，昂着脑袋，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几秒赤着脚她又返回，手里多出个鹅毛枕：“顾怀述，我的被子呢？”

　　他翻了个面，得逞：“保洁打扫卫生的时候收走了。”

　　“你为什么不帮我拦着？”

　　他让的......

　　若是没被收走他今晚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又不是我的被子。”顾怀述理直气壮。

　　舒稚有种被戏耍后的哭笑不得，气不过，拽着手里的枕头往他身上甩。

　　棉花般挠痒的触感，顾怀述躺着一动不动，舒稚意思意思打了两下，自娱自乐累了，整个人扑在他旁边躺下。

　　顾怀述自然而然的将她搂过：“累不累？”

　　他的掌心托着她的后腰微微收紧，舒稚手还抵在他的胸膛，鼻间带喘：“不累。”

　　“乖，好好睡一觉。”今天休息好了，明天他才能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一夜好眠。

　　*

　　收拾东西上飞机前，舒稚带着顾怀述还特地去买了一些当地土特产。

　　辣椒酱、鸭子、点心还有一大块的火锅底料。

　　“你不是辣得吃不了吗？”顾怀述疑问。

　　上次鸳鸯锅的另外一半的清汤也基本都是她吃的，辣锅也只有刚开始的时候碰了几下。

　　“辣，但不代表它不好吃啊。”舒稚一副给他讲大道理的架势，顾怀述听罢索性随她去了。

　　购物篮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拿的双份，拿完才想起自己有事忘了问了，看向顾怀述时她下意识咬了咬唇瓣：“你要买一点回去给你爸妈吗？”她的手机坏了，钱也得他掏。

　　两小时飞机落地，一人拖着一个箱子从机场出来。

　　舒稚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用力吸了口气，苏城的天阴阴却一点都不凉快，空气里自带的闷热潮湿感是她最熟悉的。

　　一路颠簸一路睡，舒稚披散着头发头顶炸起一根呆毛，顾怀述伸手压了两次都没用，不过这样在他眼中显得她又尤其的可爱。

　　“走吧。”

　　二人朝停车场走。

　　依旧是顾怀述开的车，上车没几秒车载蓝牙就响起，先是顾怀述助理打来问候的，后蓝牙连接断开，顾怀述一手方向盘，一手电话。

　　舒稚靠在一旁看在眼里，早知他下了飞机这么忙就她开了。

　　“手机放在家门口了。”

　　“啊......啊？”

　　大概是刚下飞机还没缓过神来，舒稚开始还在发呆，想了会儿才发现原来顾怀述是在跟她说话。

　　“好。”呆呆的应下，呆呆的回应。

　　没什么想说的，舒稚靠着椅背的屁股往下挪了几分，头一歪睡觉。看样顾怀述的车技比她还要好不少，不然怎么一上他的车她就只想睡觉。

　　佳境首府一梯一户的户型私密性很好，快递交由小区管家送上楼，也不怕会有被偷的风险。

　　他们刚出电梯就看到两个快递纸箱就放在门口的地垫上。

　　“你也买快递了吗？”一个是她买的手机至于另一个就只有问顾怀述了。

　　“嗯。”他随口答道，拎着行李箱将地上两个盒子都拿起，舒稚跟在他身后一起开锁进屋。

　　顾怀述看了眼快递面单想区分一下颜色，谁知快递面单上的信息是隐藏的。

　　屋里的灯带，智能系统自动打开，舒稚找了一圈没看见小白的踪影作罢，她现在也只想早点拆完早点走。

　　“哪个是我的手机？”顾怀述愣神的片刻，她已经拿过一个拆了。

　　“咦？黑色？”飞快的眼神飘向顾怀述，“我买的不是白色吗？”

　　另一边，顾怀述也划开了外包装的塑封。

　　舒稚够头去看，那才是她的白色：“你跟我买了一样的？”顾怀述在她探究的眼神里点头，表示肯定。

　　她当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双臂交叉于胸前：“顾怀述，我真受不了你了。”

　　瞪圆的双眼，她又疑惑：“你手机好好的干嘛要重新买？”他那个手机不光好好的，还是市面上刚上不久的新款。

　　“没这个好看。”慢慢悠悠的开口。

　　顾怀述从头到尾没露出半分慌张，拿起手机向她展示背部。

　　果真，手机背面黑色为底色，有与她白色一样的细闪流沙，她那款像银河的光影流动，他这款就像宇宙般浩瀚星空。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忘了。”表面无害，实则他的大脑在飞速翻转拼凑说辞。

　　舒稚懒得再跟她啰嗦，反正也不是浪费的她的钱：“我上次落这的衣服，你放哪儿去了？”

　　“主卧。”

　　舒稚在前，顾怀述在后，悄摸声的跟上，顺手再把门关上。

　　*

　　“妈，我回来了。”徐含秀下了白班回家，舒稚也到了。

　　她赶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怎么样，玩得开不开心？”

　　“还可以吧，山城挺好玩的。”如果她手机没坏就更好了。

　　刚在沙发坐下，身旁的手机无端震了一下。

　　手机刚到手没几个小时还不太熟，有些功能也还没摸透。

　　微信显示的红点是顾怀述发来的两张照片。

　　舒稚点开，顺势倒在了沙发垫上。

　　“怎么了？”徐含秀给她倒了杯水，出来便见她这有气无力的颓废样。

　　在此之前被顾怀述折腾的四肢本就瘫软无力，现下她又多了几分无奈：“没事，就是突然一下累了。”

　　新拆封的快递，她只拿走了手机，充电器什么的都还落在他那。她原先手机的充电器倒也能用，但总归不是原装的。

　　舒稚：【过几天我去拿。】

　　顾怀述：【好。】

　　一个好字发的爽快，顾怀述头像弹出，舒稚点开越看越觉得眼熟。

　　一个人小朋友模糊的性别，睡觉模样头顶翘起一撮呆毛，双手举过头顶嘴巴张开，怀里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枕头。

　　舒稚：【你有病是不是？】

　　她一眼便认出了自己，正常人谁会拿她的真人图片去AI润色再当头像的？

　　顾怀述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往父母居住的宅院走。

　　“哟喂，这大半夜的你回来干什么？”顾见屿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捣鼓手机，柳棠则躺着追剧，小白趴在她的手边眯着眼。

　　顾怀述刚洗完澡发梢还是湿的，换了件衣服提着东西就来了：“出差回来，拿了点东西给你们。”

　　顾见屿也难得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

　　这有了女朋友情商也跟开了窍一样，这么多年国内外的跑这还是头一次回来给他们带礼物。

　　柳棠很难不阴阳怪气：“哎哟喂，顾见屿你快看看，咱儿子是不是长大了？”

　　“知道回来给我们带东西了。”

　　“妈，以后经常会有的。”

　　顾怀述别开了视线，他想辩驳一时又觉得自己之前好像确实如柳棠说的那样“没怎么长大”，这回若不是舒稚提前买了双份他也只当是很寻常的一趟出差，怎么也不可能会想到给他爸妈带礼物。

　　“怎么样，这次合作顺利吗？”

　　“还行，”顾怀述又道，上半身靠入沙发垫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就是我爸跟明叔他们给我灌酒，第二天难受了一天而已。”

　　“嗐，”柳棠自知理亏，知道自家丈夫给自己儿子下套的时候她也没拦，白了眼对面打着哈哈，“这生意场上哪有不喝酒的。”

　　“那也不代表它对啊。”

　　不知怎的这话一出倒像极了白天他问舒稚，舒稚回复的那样，不动声色的他又笑到，掏出手机对话还停留在刚刚。

　　柳棠眼尖，一眼逮住他手机的不对：“换手机了？”

　　顾怀述没想遮掩：“嗯。”

　　“给妈看看。”柳棠伸手，他巧妙躲过：“妈，你自己不是有手机吗？”

　　显摆的是他，不愿给的也是他。

　　“你人还是我生的呢。”柳棠不服。

　　顾怀述无言。

　　孩子大了有女朋友了，他们做父母的也是能理解的，顾见屿坐过去挽上自家妻子的的手，这时他也不计柳棠的手刚摸过猫的，

　　“过几天你妈生日，到时候别忘了回来。”

　　“知道了，爸。”

　　柳棠先一步靠在顾见屿肩上，轻轻叹了口气，略感无力：“有什么好过的，转眼我都52了，老了老了。”她比顾见屿大两岁，俩人也是姐弟恋。

　　“妈，你不老。”顾怀述先一步出说顾见屿想说的话。

　　“孩子说得对。”

　　“到时就我们一家三口，不请别人。”

　　逢年过节，柳棠一向是最重仪式感的，随口感叹不过也只是嘴上说说，父子俩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