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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教堂迷局(三) 周扬转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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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转动门把手走入房间,厚重的门扇在身后轰然闭合。大厅的屏幕同步锁定画面,通体雪白的房间映入所有人的视野。周扬站在场地中央,活动着手腕,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
墙壁上的字体缓缓浮现:“欢迎挑战者进入!挑战将在五秒后开始。”
跳动的数字映在每个人的眼底,方才历羽那场平淡的蛋糕挑战带来的松弛感还萦绕在不少人心间,氛围没有刚才那样紧绷。五秒的时间转瞬即逝,新的任务文字显示出来:“挑战:请在密闭的玻璃箱中待满五分钟。”
文字消散的刹那,房间的地面轻微震动,一只仅能容纳单人站立的透明玻璃箱缓缓升起,箱体四周密封,只留有一处可供进出的缺口。周扬没有过多犹豫,迈步走入玻璃箱内,抬手敲了敲冰凉的箱壁,环顾一圈发现没有异样,就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妥当。箱门应声闭合,屏幕角落的红色倒计时正式启动。
最初的十几秒一切风平浪静,大厅里有人低声议论,猜测这场挑战或许和上一场一样温和。
可话音未落,玻璃箱底部细密的缝隙之中,突然源源不断地涌出了成片的马蜂!
黑黄相间的虫群汹涌而出,转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箱体空间,嗡嗡的振翅声仿佛透过光幕清晰传来。周扬显然也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况,脸上的表情十分慌张,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用身体撞击着箱门,想要出去,可一切根本就是无用功。
“小心!”祖拉不由自主向前踏出一步,声音紧绷。
玻璃箱空间狭小,周扬根本无处躲闪。马蜂疯狂地扑向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和脸颊,尖锐的刺痛袭来,他忍不住嘶吼出声,挥舞着手臂奋力驱赶蜂群,可源源不断的马蜂依旧持续涌出,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他身上。
监控画面里景象惨烈,苏晚晴吓得捂住嘴巴,脸色惨白。顾彦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定屏幕,已经做好了随时上前急救的准备。漫长的五分钟,在众人煎熬的注视下一点点走完。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缝隙不再涌出马蜂,所有的蜂群凭空消散。玻璃箱门自动向内敞开,浑身遍布蛰伤的周扬踉跄着冲出箱体,大口喘着粗气。
前方的屏幕再度亮起:“恭喜挑战完成!这个房间里到底有没有钥匙呢?”
短暂停顿之后,刺眼的“无”字占据整块墙壁。
死寂吞噬了整个教堂大厅,刚刚生出的那一点侥幸心理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一场试炼波澜不惊,下一场就是直面肉身折磨,挑战难度毫无规律可循,运气同样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刃。
顾彦已经守在了房间门口,周扬推门出来的时候,脖颈,手臂和脸颊上都布满了红肿可怖的蛰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顾彦赶紧把他扶到了大厅,让他先在长椅上躺下。他查看着周扬布满红肿的皮肤,触目惊心的肿块让他心头火气骤然翻涌,他猛地抬头,朝着教堂上方空旷的穹顶高声喊道:“黛丽安娜,你在不在!”
所有人闻声抬头,目光齐齐投向高台。
“周扬伤势严重,我们需要外伤药品,还有饮用水和食物!如果没有基础物资,不用等集齐钥匙大家就都死完了!”
话音落下,穹顶阴影里缓缓漾开一抹灼眼的绯红。黛丽安娜慵懒地倚靠在栏杆上,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刚才惨烈的一幕从未发生。目睹周扬承受剧痛,众人积攒的恐惧和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此起彼伏的质问轰然响起。
“试炼毫无章法,动辄就要身受重创,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你挑选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随便折磨人吗?!”
“所谓筛选,难道一定要用伤痛作为代价吗?”
祖拉上前半步,目光锐利地盯住高台上的女人:“两个房间,一易一险,毫无预兆。你既然想要考察我们的能力,至少应当保证我们拥有基本的生存条件!”
黛丽安娜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质问,笑意自始至终没有消退,眼底却一片漠然:“不必如此急躁。所有答案,等你们集齐五把钥匙顺利离开之后,我会一一告知。在此之前,多说没有意义。”
她轻轻抬手,一张空白的信纸和一支黑色的水笔自空中悠悠飘落,轻轻落在大厅地面:“算是给诸位一点便利,想要的物资就写在纸上,不过仅限生活必需品。超出范围的要求,我不会答应。”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满腔怒火的众人只觉得胸口憋闷。可所有人心底都清楚,生路牢牢掌控在黛丽安娜手中。如果激怒她,恐怕是连获取食物和药品的渠道都会被切断。再多的愤懑也只能强行按捺,没有人再说出更加过激的言语。怒意在空气里盘旋,却没有人敢真正爆发。
秦舒缓步上前,弯腰捡起纸笔:“好了,都冷静一下,争执也改变不了现状。优先列出我们急需的物资,顾医生,你先说需要哪些外伤用药。”
顾彦压下心底的怒意,快速整理出了清单:“消毒药剂,纱布,抗过敏的药膏。还有麻醉剂,抗生素,缝合针线,手术刀和止血绷带......当然,我希望这些东西派不上用场。”
“然后是足量的饮用水和便于存放的食物。”祖拉适时补充。
温露露思索道:“可以增加几条薄毯,教堂入夜之后气温偏低,防止有人受凉生病。”
众人轮番提出需求,没有人写下武器,通讯设备这类逾越规则的物品,因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需求会被否定。陆实接过纸笔,逐条认真记录着,笔尖摩擦纸张的细微声响在压抑死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高台之上,黛丽安娜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这群被迫妥协,强压怒火的顶尖聪明人,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清单书写完毕后,陆实将纸张平整地放在了地面上。只见白纸凭空浮起,缓缓飘向高台落入黛丽安娜手中。她随意扫了眼内容,轻轻颔首:“批准,请稍等。”
绯红身影一晃,转瞬消散在阴影之中。片刻之后,教堂侧边的石台发出轻响,水,口粮,全套医疗用品和薄毯整齐堆放,数量不多不少,刚好对应清单之上的内容。顾彦立刻取走药品,继续为周扬处理蛰伤。冰凉的药膏敷上大片的红肿创口,周扬疼得眉头紧蹙,手臂稍稍活动都牵扯着刺痛。大厅的气氛沉甸甸的,两场反差悬殊的试炼,时时刻刻提醒着所有人长廊之中潜藏着未知凶险。
祖拉环视众人,出声提出规划:“我们一共十二个人,可以两两组队,分成六组。教堂一共有五层,安排五组前往各层探查房间,余下的一组留守大厅,负责信息调度。这样安排可以吗?”
话音一落,议论和争执立刻响起。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颤:“留守就不用进入试炼房间,风险小很多,这个人选该怎么定?”
贺寻挑眉环顾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洞悉:“看来大家都倾向于待在后方,其实我也一样。可是留守最多只能两人,再多会影响探查的效率。”
程建华冷静分析:“分配不能只考虑个人意愿,还要兼顾搭档平衡。可以依据大家的擅长部分合理搭配。”
温露露点头附和:“除此之外,伤员需要照顾。周扬刚刚经历过马蜂袭击,短期内不适合再参与闯关了。”
祖拉立刻调整思路:“说得没错,优先顾及伤员状态,我们重新权衡人员分配。”
几番来回拉扯后,分组人员最终敲定。秦舒和周扬先留守大厅,历羽和苏晚晴负责一楼,江司晨和陆实负责二楼,顾彦和温露露负责三楼,贺寻和程建华负责四楼,祖拉和宋桓负责五楼。
秦舒走到光幕前方,出声定下规则:“每组两人,轮流尝试闯关,一人进入房间接受挑战,另一人在走廊待命等候。我们会在大厅记录挑战细节和通关结果,每两小时进行修整。前二十四小时先采取这样的规则,如果有人再受伤,我会去代替他的位置。”
说着,她侧头看向身侧的周扬:“你安心休养,如果有身体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告诉顾彦。有各组消息传来,麻烦你协助我一并规整。”
周扬轻轻点头,看着自己红肿的小臂,依旧心有余悸。
宋桓扫视过五支小队:“五层同步推进探查,所有人务必步步谨慎,我们一起逃出这里。”
五组人员两两结伴,陆续踏入漆黑幽深的长廊,向着各自负责的楼层前行。大厅之内,屏幕光静静亮起,秦舒与伤势未愈的周扬留守中枢,目光望向长廊深处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关卡的凶险难以预估,而这群临时结盟的陌生人之间摇摆不定的信任,更是潜藏在这场求生游戏里的更大危机。
祖拉与宋桓一同抵达五楼长廊。长长的通道两侧排列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伫立,仿佛无数双蛰伏的眼睛。
两人在第一间房门前站定。祖拉主动上前,语气平稳:“我先来吧。”
宋桓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祖拉点了点头,握住冰冷的把手推门而入,厚重的房门随即闭合锁死。纯白的房间显现,前方的墙壁如期亮起。
“欢迎挑战者进入!挑战将在五秒后开始。”
教堂大厅内,秦舒和周扬并肩守在巨大光幕之前。整块屏幕被分割成五块画面,同步转播五层长廊各个房间的实时景象,两人的视线不停来回游走,一刻不敢松懈。
五秒倒计时结束,新一行文字缓缓浮现。
“挑战:女巫的毒药。桌中共摆放十二杯美酒,其中四杯含有剧毒,其余饮品无毒。请任选一杯饮下。”
文字消散,长桌凭空浮现。十二只外观一模一样的高脚杯整齐排列,琥珀色的酒液静静晃动,没有任何可供分辨的线索。纯粹赌运气的关卡。
大厅里,周扬低声开口:“十二选一,三分之一的概率碰上毒药,太危险了。”
秦舒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房间之内,祖拉逐一扫视酒杯,却找不到半点突破口。反复纠结毫无意义,也只会浪费时间,她索性眼一闭,心一横,伸手拿起居中的一杯,仰头尽数饮下。
没办法,只能祈祷自己运气好了......
酒液刚入喉的时候平淡无奇,可短短几秒,尖锐刺骨的绞痛骤然自胃部爆发,内脏仿佛被狠狠撕扯。祖拉浑身猛地一颤,额角瞬间涌出冷汗,四肢迅速泛起脱力的酸软,剧痛疯狂席卷意识,她死死咬紧牙关,绷紧脊背硬撑着,不肯屈膝倒地。
大厅的秦舒看见祖拉骤然惨白的脸色,呼吸一滞:“不好!”
周扬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站起身,却隔着监控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焦急地观望。
祖拉的双手已经撑在了桌子上,手背都是青筋,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她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绝对不能。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只过了几秒,祖拉感觉那股毁灭性的绞痛缓缓褪去。汹涌的痛楚如同退潮一般慢慢消散,最后只残留一丝微弱的闷胀感。
祖拉大口地喘着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又是那诡异的自愈能力,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剧毒带来的损伤。可这件事绝不能暴露,一旦被众人知晓,猜忌和提防都会接踵而至。在这座牢笼里,秘密就是自保的底线。
片刻后,墙壁光芒闪烁。
“恭喜挑战完成!这个房间里到底有没有钥匙呢?”
短暂停顿,醒目的“无”字浮现。
房门解锁,祖拉缓步走出,守在门外的宋桓立刻迎上来:“怎么了,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祖拉稳住气息,压下心中波澜,故作平静地开口:“是纯靠运气的挑战,三分之一的概率选中毒酒,我的运气不太好。好在毒性有限,还能扛过去。”
宋桓眉头紧锁:“完全依靠运气吗,这简直太.....”
祖拉拍了怕宋桓的肩膀,目光望向长廊深处其余紧闭的房门。大厅里,秦舒将信息认真记录下来,抬头对周扬道:“五楼第一间,无钥匙,关卡只靠运气,风险很高。”
周扬心有余悸:“幸好祖队坚持下来了,如果毒性再猛一些,那后果.....”
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怀疑祖拉的说辞,都当她是意志力顽强。可只有祖拉自己清楚,刚才支撑她活下来的不是什么意志力。潜藏在体内的自愈力量如同一柄双刃剑,可以救她性命,可一旦曝光,便会引来无尽麻烦。
祖拉稍稍平复体内残存的不适,目光转向长廊隔壁第二扇房门,对宋桓道:“多加小心。”
宋桓点了点头,神色沉稳。他握住门把手推门走入,厚重的门扇很快闭合锁死。
纯白房间缓缓显现,前方墙壁如期亮起文字、
“欢迎挑战者进入!挑战将在五秒后开始。”
五秒倒计时结束,新的任务浮现。
“挑战:两幅《清明上河图》残卷并列摆放,请在限时五分钟之内,找出二十处不同。”
文字消失,房间中央凭空升起两块巨大的绢布画幅,同为汴河沿岸热闹街景,构图大体一致,可无数毫厘之差藏在车马行人,店铺旗面,石桥纹理之间。差异极其隐蔽,稍不注意便会一晃而过。
“五分钟找二十处?难度不小。”大厅里秦舒眉头微蹙,笔尖悬在记录本上。周扬也凝神看着监控画面。
宋桓站在两幅画卷之间,没有慌乱。他有条不紊左右来回比对,目光逐一扫过绢布上的人物和景致,将一处处细微差别圈出。有的是挑夫肩上的货框纹样,有的是桥下流水波纹长短不一,还有酒旗上文字笔画的细微出入,每一处差异都藏得极为刁钻。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屏幕角落的倒计时不断缩减。
四分二十秒,他已经找出了十八处。剩下不到四十秒,还差两处。
宋桓呼吸微微放沉,强迫自己稳住心神,重新从头复盘画卷边角。终于在临近画卷末端的一艘货船船桨,船舷装饰上捕捉到了剩余的两个不同点。当二十个不同标记完成的瞬间,倒计时恰好走到终点。
前方墙壁光芒亮起:“恭喜挑战完成!这个房间里到底有没有钥匙呢?”
短暂停顿,醒目的“无”字再次显现。
房门解锁,宋桓缓步走出房间,等候在外的祖拉立刻迎上前:“顺利吗?”
“险之又险,卡着时间刚好完成。”宋桓轻轻舒出一口气,“纯靠脑力的关卡,极度消耗专注力。”
祖拉望向长廊深处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心底暗自警惕。□□酷刑,随机赌运,极限脑力考核轮番出现,谁也无法预料到下一扇门背后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她下意识按了一下胃部,刚才毒酒带来的剧痛还记忆犹新。
“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吧。”祖拉压下万千思绪,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