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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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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透亮,柔和的晨光穿透窗纱,温柔铺满林府庭院。
经历半月日夜不休的紧绷操劳,又伴着一夜安稳温存,林以深睡得格外沉熟。连日积压的疲惫尽数卸下,少年连日紧绷的眉眼终于舒展,绵长安稳的睡意笼罩周身,迟迟未有苏醒的迹象。
宅邸静谧安然,晨风吹拂枝叶,扫去深冬的微凉,院内一派平和安宁。
卧房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细碎的叩门声,生怕惊扰了屋内熟睡之人。
许璃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慈母独有的体贴与惦念,轻缓响起:“深儿,你醒了吗?”
丈夫骤然离世,家中骤然失了顶梁柱,这段时日,她眼睁睁看着长子硬生生扛起所有重担,应酬宾客、稳固军心、制衡派系风波,日夜连轴转,熬得身心俱疲、眼底藏倦。难得这两日得以休整,她半点不舍得催促,只是晨起许久,不见儿子动静,便想着轻声唤一问。
叩门声落,房门应声被轻轻拉开。
可推门而出的人,却并非许璃熟悉的自家儿子。
门口立着一位身形清挺的陌生青年,一身素色整洁的衣衫,身姿如玉、眉目温润,气质清雅绝尘,周身自带一股干净温柔、通透雅致的气韵,与军政府邸的肃穆气场截然不同。
许璃脚步一顿,站在回廊之中,瞬间微微怔住。
她愣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错愕与诧异,一时之间全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家儿子的卧房,清晨时分,怎会走出一位从未见过的陌生年轻人?
短暂的凝滞过后,江辞韵率先敛了眼底晨起的慵懒,待人谦和有礼、进退有度,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他微微躬身,语气温润清雅,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礼貌,轻声开口打破僵局:“您便是林夫人吧?晚辈江辞韵,是林以深的朋友。昨夜冒昧登门,恰逢夜深,来不及告辞,便冒昧留宿了一宿,无意间叨扰府上,还望夫人海涵。”
他态度坦荡温和,举止从容端正,谈吐温润得体,一眼望去,便是家教极好、气度不凡的世家子弟,半点不见局促失礼。
许璃闻言,连忙回过神来,压下心底一闪而过的诧异,温和摆了摆手,敛去所有疑虑,柔声回道:“没事没事,谈不上叨扰,府中冷清,有朋友来陪着深儿也好。”
稍作停顿,她轻声追问一句,目光看向紧闭的卧房:“那……深儿醒了吗?”
“阿深连日劳累,睡得很沉,尚且未醒。”江辞韵语气温柔体贴,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姿态恭敬,“夫人若是找他有事,不妨进来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将他唤醒。”
“不必了。”许璃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疼惜与温柔,轻声叮嘱,“让他好好睡吧,这孩子这段时日太累了,难得能安稳休憩,切莫吵醒他。”
说罢,她转身准备下楼,可心底却悄然萦绕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绪。
她半生识人无数,往来皆是军政世家、权贵名流,可眼前这位名叫江辞韵的年轻人,气度风骨独特绝尘,她全然没有半分印象,想不起城中哪家权贵世家,有这般模样、这般气质的少年人物。
寻常友人,深夜拜访,分寸自知,绝不会轻易留宿主人卧房。
可这人不仅留宿府邸,更是从深儿的专属卧房走出,这般亲近的相处模式,早已远超普通挚友的分寸。
心底的疑惑浅浅滋生,隐隐觉得二人关系绝非普通朋友那般简单,可她一时也想不透其中缘由,只能压下满腹疑虑。
临步下回廊,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下意识回头,再次望向紧闭的房门。
恰好此时,江辞韵抬手,动作轻柔细致,轻轻合上了卧房木门,动作温柔又自然,带着长年累月才有的熟稔与亲昵。
许璃脚步骤然一顿,心底的疑惑瞬间放大,冒出无数细碎的问号。
留宿一宿?
寻常朋友留宿,自有专属客房安置,何来睡在主人卧房一说?
若是泛泛之交,怎会夜半共处一室,又怎会让素来清冷疏离、不喜旁人近身的儿子,破例让人留宿枕边?
无数疑惑盘旋心底,悄然埋下一丝微妙的伏笔,只是她心性温婉通透,知晓年轻人自有分寸,并未当场深究追问,只将所有疑虑悄悄藏于心底,转身静静下楼。
卧房之内,隔绝了外界声响,依旧温暖静谧。
江辞韵关上门,隔绝所有外界纷扰,瞬间卸下了方才面对长辈的得体端庄,眉眼染上温柔缱绻的暖意。
他放轻所有脚步,小心翼翼走回床边,垂眸凝视着被褥中熟睡的少年。
晨光透过薄纱落在床上,温柔勾勒出林以深清俊柔和的侧脸轮廓,长睫浓密纤长,呼吸均匀绵长,褪去了平日少将的凌厉锋芒、官场的沉稳世故,只剩少年独有的干净纯粹、温顺柔软。
看着连日紧绷、负重前行的人终于得以安稳安睡,江辞韵心底满是温柔怜惜。
他俯身,指尖轻轻拢了拢散落的被角,将被褥掖得严丝合缝,生怕晨起微凉的风惊扰了他的好梦。
动作轻柔至极,温柔得小心翼翼。
下一瞬,他微微低头,在少年光洁温热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无声的早安吻,缱绻温柔,藏尽满心偏爱。
床上的林以深睡得昏沉懵懂,意识尚在梦境之中,模糊不清。
只觉得额头、脸颊传来一阵软软暖暖的轻痒,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的小东西在轻轻蹭着自己肌肤,温温柔柔,格外舒服。
他睡意正浓,全然不愿睁眼,只下意识抬手,随意揉了揉脸颊,呢喃轻呓一声,翻了个身,抱着被褥,再次沉沉睡了过去,浑然不觉枕边人的温柔缱绻。
江辞韵立在床边,看着他慵懒软糯的睡颜,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心底柔软一塌糊涂。
本想着就此洗漱整理,趁着晨光正好,悄悄离去,不打扰他休憩,也避开白日旁人撞见的尴尬。
可他脚步尚未挪动分毫,床上原本熟睡的人,却骤然猛地坐起身来。
林以深眼眸半睁半阖,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晨起水雾,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语气带着几分迷糊的诧异:“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昨夜睡前明明再三叮嘱,七点之前必须准时离开。此刻天光已然大亮,想来早已过了约定时辰,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赖在房间里。
江辞韵看着他睡眼惺忪、懵懂错愕的模样,一时哭笑不得,俯身看着他,眼底盛满戏谑温柔:“你这是睡糊涂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林以深脑袋空空,宿睡未醒,脑子还有些迟钝,完全没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江辞韵心头一软,缓缓俯身凑近,温热的鼻尖亲昵蹭过他微凉的侧脸,呼吸交缠,语气低柔缱绻,带着几分无奈的打趣:“我们的关系,阿深。怎么平日里精明通透的少将,不喝酒也能直接断片?”
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林以深耳畔,暧昧缠人。
零星的记忆瞬间回笼,昨夜的告白、亲昵的亲吻、温柔的相拥,一幕幕画面涌入脑海。
林以深瞬间清醒大半,抬眸看向眼前人,眉眼带着晨起的清冽,语气故作严肃,带着几分佯装的嗔怪:“我当然记得你是我男朋友。可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江辞韵同志。”
他微微挑眉,嗓音哑软,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较真:“我昨天睡前是怎么和你说的?”
看着自家爱人故作严肃、实则毫无威慑力的模样,江辞韵眼底笑意更深,眸光微微暗沉,带着几分隐忍的占有欲。
他抬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落在林以深细软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力道温柔又缱绻:“我本是打算准时离开的,只是刚起身,就遇上林夫人过来找你,便顺势和伯母聊了几句,耽搁了时辰。”
“我妈?”林以深微微一愣,满心疑惑,“她素来不认识你,初次见面,能和你聊半个多小时?”
他心底带着几分狐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话音落下,他不再纠结,径直推开身前的人,利落掀开被褥起身,准备换衣洗漱。
林以深自小在军营摸爬滚打,常年严苛训练、日夜操练,一身身姿挺拔矫健。褪去宽松的寝衣,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尽数展露,肩背宽阔挺拔,腰腹紧致利落,肌理分明,线条干净漂亮,没有一丝多余赘肉,是常年自律苦练沉淀出的、充满力量感的完美身形。
晨光落在他白皙紧致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温柔的柔光,愈发晃眼动人。
立在原地的江辞韵,瞬间悔得彻底。
十几年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心上人,如今近在咫尺,朝夕相伴,此刻更是毫无防备地展露在自己眼前。
每一寸线条、每一寸肌肤,都撩拨着他的心弦,让他心神震颤、呼吸微滞。
心底翻涌的情愫汹涌滚烫,几乎快要克制不住。
可他终究理智尚存。
二人方才确定心意、互通情愫,关系尚且青涩稚嫩,他舍不得唐突惊扰,舍不得让半分轻浮亵渎这份来之不易的深情。
只能死死按住心底翻涌的燥热与悸动,硬生生忍耐克制。
这极致的煎熬,唯有自己心知。
另一边,起身换衣的林以深,看似淡定从容,实则眼底早已藏满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意。
他脊背对着江辞韵,唇角悄悄上扬,眼底盛满细碎的坏笑。
他何尝看不出对方眼底隐忍的燥热与克制,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存心撩拨,想看这人隐忍克制、无可奈何的模样。
整理衣衫的间隙,他故意回头,嗓音清冽慵懒,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撒娇与挑衅:“哎,小江同志,过来帮我整理一下衣服呗?”
江辞韵抬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小心思,无奈又纵容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你明知道我忍得辛苦,还故意过来拱火,你这小家伙,真是……”
明知故撩,最为致命。
“嗯哼。”林以轻挑眉轻笑,一副肆意张扬、有恃无恐的模样,摆明了“你奈何不了我”的姿态,嚣张又可爱。
可这份嚣张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待江辞韵走上前,指尖轻柔细致地替他整理衣领、抚平衣料褶皱时,林以深才彻底体会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身前之人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时不时拂过他的脖颈、肩头,丝丝缕缕,温热缱绻。
指尖若有若无的轻柔触碰,落在肌肤之上,带着微凉细腻的触感,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带着极致的暧昧张力,引得他浑身细微战栗,心弦震颤,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感。
江辞韵的动作看似温柔规整,实则处处暗藏报复的小心思,慢条斯理、浅浅撩拨,分寸刚好,不轻不重,却足以撩得人心神不宁。
本是想小小惩罚一下肆意撩火的某位少将,可俯身贴近的瞬间,看着眼前人清俊的眉眼、泛红的耳尖、微微紧绷的肌肤,江辞韵才恍然发觉,真正备受煎熬、心神躁动的,从来都是自己。
两人各怀心绪,各受煎熬,一室晨光缱绻,暧昧悄然流淌。
原本短短几分钟就能整理好的衣衫,硬生生磨蹭了许久。
直到两人皆是呼吸微乱、心绪不稳,才勉强整理妥当,转身走进洗漱间。
一番收拾完毕,两人并肩下楼,已然将近上午八点。
楼下客厅,许璃早已备好精致丰盛的早餐,静静等候。
看着并肩走来、气质愈发契合的两个年轻人,她眼底的疑虑更甚,却依旧温柔平和,不动声色。
两人安静落座,从容用完早餐。
收拾妥当,正准备动身返回军政大楼、回归岗位之时,许璃忽然轻声开口,叫住了即将出门的林以深。
“深儿。”
林以深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母亲:“妈,怎么了?”
许璃目光温和,轻轻开口叮嘱:“今晚记得把阿昭一起带回家吃饭,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兄妹二人说。”
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
林以深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应声:“好,我记住了。”
只是他心底隐约察觉到,母亲眼底藏着几分深思,今夜的家宴,想来并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