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群蝴蝶 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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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项目是火龙。”
次日早晨的礼堂内，小天狼星施了一个抗扰咒后，这样对哈利说道。
这天是星期日，哈利本来兴致颇好地拎着火弩箭下楼——昨天晚上小天狼星才和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们约好的：今天要一起打一个上午魁地奇放松。
说实话，自从小天狼星来了，哈利几乎都快把三强争霸赛的备赛抛掷脑后了。
直到听到这话，哈利才陡然在心底震了一下。他放下了去够烤吐司的手，瞪大眼睛看着小天狼星。
“火龙？”“你怎么知道的？”
拉文德和赫敏同时说道，声音一个尖锐一个急促。拉文德手一抖，煎蛋瞬间掉回了盘子里。赫敏更是直接把叉子扔了下来。这动作不小，周围不少人立刻看向了这里——他们本来就对这里的人很关注。但由于抗扰咒的缘故，他们只能看到这里人们在动嘴，却听不到一点儿谈话的内容。
“噢，”小天狼星一边往嘴里塞着吐司一边说道，“海格也看了那篇报道——看样子他还挺信的，一边哭一边喝酒——”他又灌了一大口南瓜汁，同时耸了耸肩，“我想他可能喝得太多了——说着什么莉莉的孩子当然会和莉莉一样勇敢，要去面对那么危险的项目——”
他拿起餐巾随意地擦了擦嘴：“我就顺便问了一下第一个项目到底是什么——他立刻就说了。”
三个孩子都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不应该这样利用海格的同情心，那篇报道明明是假的，海格不应该那么难受——”赫敏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却又同时忍不住焦虑，“但是火龙——哈利要怎么才能对付一只火龙呢？”
哈利同样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他嘴里塞着烤肠却停止了咀嚼，只是干眨着两只翠绿的眼睛看着小天狼星——梅林，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去和一条火龙对战，更何况是要在全校师生的面前……他感觉他的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了。
拉文德看看赫敏，又看看哈利，最后还是把目光聚在了小天狼星的身上。
但小天狼星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他微微仰起头，抽出魔杖对着头顶的方向挥了挥——
原来就在赫敏说话的时候，送信的猫头鹰们已经扑簌簌飞进了礼堂。上百只猫头鹰从杂乱的队伍里齐刷刷地钻了出来，俯冲向他们的位置——紧跟着，信件们像雪花一样在他们头顶洒了下来，却又立刻被小天狼星用魔法定在了半空。
“别这么说——”小天狼星一边仰头在那片信件里快速挑拣，一边回答着赫敏。他把一堆信件推到了旁边的空桌上，只把其中一封淡紫色的信从半空中扯了下来。撕开封口后，他飞快地扫了两眼，“海格本来就很担心哈利，只是被这个报道激发出来了而已。”
“啧，唐克斯居然嘲笑我——”小天狼星撇了撇嘴，把信纸扔到了一旁。
重新抬起眼睛后，他看着三个孩子紧绷的面庞，接着说道：“你们之前准备的那个咒语羊皮纸上有个答案，我觉得很不错——”
他笑了笑：“当然，别试图用昏迷咒——火龙力大无穷，本身就具有十分强大的魔力，不可能被一个昏迷咒打倒，至少需要六七个巫师同时念咒才能制服一条火龙。但火龙也有弱点——”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了，挑着眉看着他们。
赫敏飞快地回忆起来那张羊皮纸上的内容：火焰咒，遁地咒，飞来咒，幻身咒，遮目掩视，定向爆裂，高空悬浮，万弹齐发……
火龙外皮极厚，火焰咒、定向爆裂、万弹齐发等等攻击咒语显然并不能发挥应有的效果。
幻身咒和遁地咒呢？也不行，火龙的听觉十分强大，魔法感知能力也极其敏锐，光靠隐形和钻地反而可能让他们更加狂躁。
那么，剩下的——
“遮目掩视或者眼疾咒？”赫敏脱口而出。这正符合小天狼星所说的火龙弱点。火龙全身上下都被厚如铁甲的鳞片覆盖，脊背上甚至还有骨刺，只有眼部是唯一直接暴露在空气当中的部位。而且，让火龙短暂失明和直接隐身并不相同。火龙看不见东西，会对他的情绪还有判断都产生干扰，从而让他陷入被动状态。
“我就知道你能想到。”小天狼星笑了。
“但是就算把火龙弄瞎了，我接下来还是没办法对付他啊。”哈利忍不住开口了，“我是说——这个项目总不会只是让我把火龙弄瞎了就算完吧？他肯定还会继续攻击，我还得再做点什么——”
赫敏弯起胳膊捅了捅他，快速打断了他：“我觉得他们不会让你和火龙决斗的——哈利，你记得我们一年级是在什么时候看到诺伯的龙蛋吗？”
哈利一愣——
就是在现在的时节。
他们第一次在海格那儿看到诺伯的龙蛋，就是在现在的时节。哈利一瞬间就理解了赫敏的意思：现在是母龙抱蛋的时节。一头有蛋要守的母龙并不会主动离开巢穴追杀，并且当时巴格曼和他们说第一关是考验胆量——那么他们要做的很可能只是要穿越火龙的领地，或者从她的眼皮底下取走什么东西。
想到这儿，哈利心神稍定。
可是当他重新思考起怎样穿过火龙的时候，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他问道：“可是——火龙那么高——我怎么保证一击必中呢？如果——如果她忽然用翅膀——或者胳膊挡住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赫敏和小天狼星都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如果一击不中，而火龙又是极其聪明的生物。她如果理解了这个攻击的含义，可能会被彻底激怒，把整个比赛场地变成一片火海，让勇士连存活下去都变得艰难。
“高空悬浮——哈利。”赫敏立刻回答，“你只要飞到和火龙眼睛一样的高度，命中率就会高很多——”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看来——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练习了？”
哈利没心思把早餐吃完了。他推开盘子，抓起摆在一旁的火弩箭就站了起来。他打算立刻去和弗雷德、乔治还有安吉丽娜他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他和小天狼星不能按原计划和他们一起打魁地奇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感觉自己的步伐无比僵硬。
他该怎么说呢？他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一条火龙？哈利感觉他的胃已经提前缩在了一起，一阵阵地在冒酸水。
幸而目标已经确定了，他只要练习两个超高难度的咒语就好……
好吗？遮目掩视勉强还行，至少他学习过。可是高空悬浮……
梅林，飞行咒一直都是最高难度的咒语。赫敏当时都跳过了这个咒语没有练，而且据他所知，甚至都没有多少成年人可以掌握飞行术……
要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不用在比赛里使用高空悬浮，也可以升到火龙眼睛的高度就好了……
……
……等等。
哈利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那把火弩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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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德自从他们开始讨论怎么对付火龙就基本上听不懂了。她不知道他们说的诺伯是什么东西，那些咒语她更是也一个不会，甚至有的都没听说过……不过拉文德也不在意，她的心一时间都被另一件事情占据了。
当赫敏正要跟着哈利和小天狼星跨出长凳的时候，拉文德一把扯住了她。
拉文德一副十分担忧的样子。她张了张嘴，最后轻轻地吐出了一句——
“秋怎么办？”
赫敏愣了一下。她坐了回来，紧跟着咬住了嘴唇。
对啊，秋怎么办？火龙——这么危险的项目，没有准备，她能安全通过吗？
……
“你们只告诉了我吗？”
被拉文德和赫敏从人群中带出来到走廊角落的秋，在听闻她们的话语后这样问道。
她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脸色也是显得苍白——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已经有些接近惨白了。但她的神情还是如往常一样俏皮又灵动，带着微笑看着她们。
赫敏摇了摇头：“哈利和我都认为应该告诉所有勇士。”她十分真诚地说道，“只有部分选手知道是不公平的。”
秋的那双黑眼睛闪动了一下。
“你们真是……”她轻轻感叹了一句。
拉文德已经挂到了秋的胳膊上。这个小女孩仰起头说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秋——我会为你加油的——”
秋被逗笑了。她拍拍拉文德的肩膀：“你要在格兰芬多的红海里举蓝旗子吗？”
接着，她过头来，神情认真地对赫敏说道：“我可以转告给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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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勇士里就只剩克鲁姆了。
“我们应该怎么找他？”拉文德跟着赫敏走上楼梯，一边走一边抱怨，“难道我们要游过黑湖，然后再登上那条骷髅大船吗？”她之前和帕瓦蒂去要过签名，可那次的过程并不愉快。克鲁姆全程阴沉着一张脸，对她们爱答不理。自此，她就对这个魁地奇大明星彻底丧失了兴趣。
赫敏却没有接话，又带着她走过了几道走廊。
“去图书馆干嘛？”拉文德认出了路，立刻叫了出来——她从来不爱去图书馆，赫敏每次去的时候她都不会跟着，“克鲁姆总不可能在图书馆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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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姆还就真在图书馆里。
他不仅坐在图书馆里，还坐在赫敏常坐的那张座椅对面。阳光从落地窗里漫进来，照出他侧脸分明的轮廓。那张长桌上只坐着他一个人——而离他不远处的书架背后，他的粉丝照常在嗡嗡吵闹着。
赫敏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经过昨天整整一日众人的围观，克鲁姆粉丝团那些目光实在算不得什么。赫敏镇定自若地在她平日常坐的座位上坐下了。拉文德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她坐到了一起。
赫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和羽毛笔。
她这样写道：
你好，
第一个项目的内容是火龙。
我们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认为出于公平起见，应该告知所有参赛勇者。
写好后，她把这一小块从羊皮纸上撕了下来，想着该怎么递过去——
但抬头时，她却正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睛。
克鲁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书里抬起头，正看着她。
与赫敏对视的一瞬间，克鲁姆匆匆就把眼睛撇开了。然而下一秒，他却又立刻看了回来。他的喉结似乎滚了一下，嘴唇抿了抿，那副总是阴沉沉的面孔上忽然显出一点不知所措来。
拉文德看在眼里，只觉得万分蹊跷——她看看克鲁姆，又看看赫敏，再看看克鲁姆——
赫敏却丝毫不觉。她大概以为这位孤僻的大明星不习惯有人坐过来，于是只是用手把那张纸条轻轻推了过去。
于是拉文德眼睁睁看见——
这个平常拒人千里之外的魁地奇大明星居然把纸条轻轻拿在了手里，动作缓慢又温和。当他把眼睛垂下去看那上面的字迹时，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竟然泛起了一片薄薄的红晕——
可这片浅淡的颜色很快就随着他的阅读消退了，眉毛却慢慢皱在了一起。
他抬起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问赫敏点儿什么。
但赫敏快速地对他“嘘”了一声。她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对着那张纸条一指——
那张小纸条的底部瞬间就蹿起一簇细小的蓝火。火舌快速地吞噬了整张小纸片，转眼间就再空中散成了几点黑屑。
紧跟着，赫敏站了起来。她的目光越过克鲁姆，扫了一眼那些把头探出书架的粉丝们。她故意用他们能听见的声音硬邦邦地说道：“我认为——你的粉丝应该安静一点儿——这里是图书馆，而不是什么签售会。”
这次，不等平斯夫人出来赶她，赫敏拉着拉文德就往外走。
拉文德被拽着走了几步，却忍不住一边走，一边使劲扭着头往回看着——
克鲁姆依然坐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了赫敏的背影上，表情怔忪，耳朵泛着一点儿薄红，但面上又流露出一种怅然。
拉文德转过头来，只觉得心怦怦跳。
梅林的蕾丝蝴蝶结啊，是她想的那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68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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