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群蝴蝶 胡言乱语羽 ...
-
“怎么样？”
图书馆内，赫敏见他们来了，低声问道。她的胳膊旁是一卷羊皮纸，手上则正在整理几本大部头——早上变形课麦格教授布置的论文她已经写好了，现在正把查过的书籍按序归拢。见小天狼星和哈利一左一右在她身边坐下，她自然地就把那摞书往哈利眼前一推：“我觉得《深度物体变形术》这本最有用，你可以看一下第三章的内容——”
哈利按她说的低头翻找起来，同时低声回答起她的第一个问题：“不怎么样——我和小天狼星什么都没回答，那个女人就在那里胡编了半页纸，她的羽毛笔居然会自己写字。”
“怎么会这样？”赫敏压低声音质疑。她往平斯夫人的方向迅速瞥了一眼，还好那位图书馆管理员女士正背对着他们，正用魔杖指挥整理着远处的一排书架，似乎没有注意他们到这里。
但同样的，平斯夫人居然也没管那一群群各自挤在一排排书架背后的、窃窃私语的学生们——那是克鲁姆的粉丝。至于克鲁姆本人，他是和哈利、小天狼星前后脚进来的，此刻正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张长桌旁，正脸对着她的方向，手里捧着一本书。
赫敏简直想不通：为什么她每次来图书馆，克鲁姆十有八九也会在这里。
难道魁地奇明星也爱看书？赫敏不理解，但也生不出尊重的心思。因为这位大明星走到哪儿，他的那群粉丝就像苍蝇一样跟到哪儿，所过之处一片嗡嗡嗡。她已经被困扰了多日，正想和哈利抱怨几句的时候——
“但这支羽毛笔很有意思，不是吗？小天狼星压低的声音忽然从她另一侧飘了过来。
哈利听清楚之后猛地抬起了头。他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睛蓦地睁大了——
小天狼星面前的桌上，正铺着一卷写了一半的羊皮纸。而纸的正上方，悬浮着一支竖直的，通体碧绿的巨大羽毛笔。
小天狼星正拿着魔杖对着那支笔——他先是往左一挥，那支笔不情愿地抖了一下。接着，他加大力度往右一带，那支笔就像是小猫被提起了后颈似的，忽然就蔫头耷脑地、乖顺地凑回到了羊皮纸上，颤颤巍巍地自己动了起来——几乎没有犹豫地，羽毛笔沿着那原来的半卷草稿继续写道：采访英俊过人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我们注意到他实在是一个智慧超群的人，同时又具有无畏的勇气，魔法能力也十分高超……
小天狼星哧地一声笑了，这才优哉游哉地转过头来。
对上哈利吃惊的目光，他笑嘻嘻地说道：“我的变形术不错吧？——那个女人回去就对着斯内普的督察报告发呆吧。”
哈利恍然大悟。怪不得小天狼星当时在口袋里掏那么久——他当时的口袋里可不止丽塔·斯基特的那一卷羊皮纸和羽毛笔，还有他在魔药课用过的羊皮纸和赫敏那支羽毛笔。他是用变形术把这两样东西掉包了。
怪不得丽塔·斯基特的羽毛笔后来喷墨了呢。
哈利对一脸疑惑的赫敏补充了事件经过——
这个小女巫听完后难得没有发表任何负面意见，也没有任何指责——
她反而转头又去观察了那支羽毛笔几眼。
“你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用无声咒变得一模一样的？”她对小天狼星问道。
“噢，这很简单。”小天狼星又从赫敏的桌上摸来一支羽毛笔，说道：“你要记住变形目标的外观细节还有重量，在脑子里完全显现出来——”哈利忽然躁动了起来。他越过赫敏想要扯小天狼星，但是没来得及——
“咳、咳。”平斯夫人鬼魅一样地出现了。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身后，正拿着鸡毛掸子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
“她应该先去管那群克鲁姆的粉丝！”赫敏气冲冲地说道。他们三个全都被赶了出来，“他们比我们吵多了——他们一直在那儿叫着要去找克鲁姆写签名！你们没听到吗，克鲁姆一进门，他们就冲进来嚷嚷——”
“我真搞不懂，他们就为了那套偷鸡的假玩意儿——”赫敏还在喋喋不休，愤怒地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往图书馆里看着。
哈利没去纠正朗斯基假动作的名字——事实上，如果是别人这样不尊重魁地奇的专业术语，他肯定是要指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赫敏把克鲁姆的招牌动作的名称说得这样滑稽，哈利只是默默忍住了笑意。
小天狼星却抛了抛手中的绿色羽毛笔，对哈利说道：“我们去找弗雷德和乔治怎么样？”他扫了一眼赫敏转过来的脸孔——那上面是满脸的不赞成，于是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找他们去打魁地奇。”
·
然而事实证明，小天狼星找韦斯莱双子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魁地奇。
因为两天之后，韦斯莱双子的新品“胡言乱语羽毛笔”与丽塔·斯基特的《预言家日报》三强争霸赛报道一起新鲜出炉了。
明明是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比赛报道，丽塔·斯基特却几乎把这篇文章写成了对小天狼星和哈利的双人专访。可能是由于心爱的羽毛笔和草稿同时丢失的原因，丽塔在这篇报告里把他们俩写得更可怜、更楚楚动人了。
报纸第一版除了大写的标题之外，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丽塔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小天狼星年轻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天狼星穿着礼服，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还时不时往外飞快地眨一下眼睛。另一张则是哈利的单人照相——就是那天采访后拍摄的，把哈利拍得稚嫩又青涩。
而在接下来的文章里，丽塔·斯基特尽其所能把小天狼星写成了一个深受战争伤害的可怜人。
她这样写道：这是一位被魔法部迫害的忧郁英雄，战争带走了他的挚友，阿兹卡班又迫使他失去了最珍贵的年华。他沉默、温柔、几乎不与人交谈，只能把人生仅剩的一腔希望全部寄托在他的教子——哈利·波特的身上……
哈利在他的鼓励和教导下决定继承父母的意志，他不像同龄人一样畏惧那些危及生命的比赛项目，反而毅然决然地决定报名三强争霸赛……
字里行间，小天狼星完全成为了一个被全世界误解的悲情英雄，而哈利则是一个同样带有悲剧色彩的，继承他愿望和父母意志的勇敢少年。
·
但，不知是否幸运的是——
由于小天狼星短短几天就打出的糟糕名声，霍格沃茨校园里压根就没几个人相信这篇报道。
不管是哪个学院的学生，他们几乎都一致认同丽塔·斯基特完全是在话编乱造——开玩笑，任谁也没办法把那个嚣张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这个报道上柔弱无助的哈利教父联系在一起。那五个曾经被吊在天花板上的斯莱特林甚至扬言要写信举报《预言家日报》传播谣言，恶意美化布莱克的形象。
韦斯莱双子则趁机推出了他们的新品羽毛笔——就是丽塔·斯基特的同款羽毛笔“胡言乱语”。
他们在公告栏上贴满了广告，那些五彩斑斓的字一个个滚动着：你想要看精彩的故事吗？想要编写感兴趣的时事吗？这款羽毛笔都可以达到你的要求……还在为作业困扰吗？还在为论文抓耳挠腮吗？看看这款羽毛笔吧。他还可以切换专业模式，帮你代写论文，完成作业……3加隆一支，成本标价，童叟无欺……
趁着这波风潮，韦斯莱双子赚得盆满钵满。他们的一百支胡言乱语羽毛笔现货在报道发出的当天就卖得精光，还被热情的学生们追加了许多预售单。
当天晚餐时分的礼堂，不少学生都在兴致勃勃地围观着、讨论着——而他们的面前，都不约而同漂浮着一根根五颜六色的巨型羽毛笔，这些羽毛笔正在自己往羊皮纸上刷刷地写着东西。
·
然而，这篇报道在巫师社会上溅起的水花则完全不同。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礼堂以及格兰芬多休息室一时间都被两种截然不同的信件淹没了。
一种是针对小天狼星的投诉和举报信。这类信件大部分来自斯莱特林的家长们。在听闻孩子们的近期校园生活后，他们对这位不请自来的校董十分不满，一个个都写信来抗议。有的指责他“滥用职权”，有的称他“扰乱校园”，甚至有的说他在恶意引导学生思想……
这些信件大多用词激烈，甚至还有些家长直接寄来了吼叫信，爆在礼堂或者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破口大骂——但很快就会被习以为常的格兰芬多学生们熟练地点燃烧掉。
另一种却是对小天狼星和哈利的关心和慰问信。
显然许多人都被报纸上小天狼星帅气迷人的外表和忧郁无助的描写欺骗了，对这位战争英雄感到十分的心痛。而同样的，他们对于哈利也着实垂怜。
有些信里夹着手作的糖果和甜点，有些附着手织的围巾，还有一位女巫寄来了一整瓶昂贵的福灵剂，附着一张卡片：希望给你们带来一些好运气。
甚至还有家长前脚刚寄完针对小天狼星本人的吼叫信，次日就寄来一封诚恳的道歉信，说是读了报道之后，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侮辱一个历经苦难的人。即便对孩子们使用了一些不该使用的魔法，也应该是由于战争而留下的痛苦后遗症。
·
至于小天狼星本人，他对这篇报道中的自己几乎毫无反应，顶多对着一些信件发笑几声。
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在报纸的第五版——
那一面，丽塔·斯基特专开了一栏描述哈利的私人感情。
这个女人再次写到了哈利和赫敏，但这次的用词却更加直白，竟然说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毫无疑问，这对年轻人在遭受过黑巫师夺魂咒的攻击后，他们彼此依靠，他们互相慰藉，因而不约而同地对对方产生了深刻的，不同寻常的感情。科林·克里维，他们的一位同学，这样说道：是的，他们每天形影不离，到哪儿都在一起。……
“噢，她还是会写实话的，对吧？”当天傍晚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内，小天狼星笑嘻嘻地说着，把那一版往两个人眼前晃了晃。克鲁克山大王也从他身上跃到了两人面前，喵喵的大声附和着。
哈利和赫敏正坐在一处，他们本来也在抱怨着丽塔·斯基特的报道——这篇报道产生的影响实在是太离谱了，他们今天一整天不论到哪儿都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甚至比哈利刚选上勇士时的程度还要严重。但他们二人显然并没有小天狼星那样目中无人的能力，不能做到把旁人全部忽视。
哈利一边把自己的课本从猫头鹰们源源不断扔进来的信件中翻找出来，一边嘟囔：“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相信她……真希望韦斯莱夫人没有看见这个报道——”海德薇蹲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不断对着来来去去的猫头鹰发出愤怒的鸣叫。
“那个记者就不应该这样写！她简直就是在滥用自己的权利和影响操控真实信息！”赫敏一边翻开一本大厚书一边烦躁地说着。
但在小天狼星发问后，他们倏然噤声了，双双闭上了嘴巴。两个人甚至都没有往小天狼星手中看一眼——很难说他们是不用看就知道小天狼星在展示哪一个板块，还是忽然双双对别的事情产生了兴趣。
哈利低下头去，飞快地从赫敏的羊皮纸里抽出一张放在面前，开始写魔咒课论文《飞来咒的施法要点》。他看上去是那么认真，可是却连论文中飞来咒的咒语名称都拼写错误了。
赫敏则把手里的大厚书竖了起来，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点儿毛茸茸的头发。
但拉文德视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小女孩立刻撒开手里正把玩着的胡言乱语羽毛笔，凑过来猛地扯住赫敏的胳膊——
赫敏立刻抢在拉文德之前飞快地开口了。她咣当一声把书丢下，摆出一副十分严厉的神情，发出了一连串的质问：“小天狼星——为什么韦斯莱双子这么快就能研究出来丽塔·斯基特的羽毛笔？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们现在连通过N.E.W.T.都困难，你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分心到那些与课业不相关的事情上——”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又挑了挑眉毛。
“哎呀——”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是没听到赫敏的问话似的，自言自语着说道：“我想起来了，我约了海格今晚喝酒来着——现在应该去找他了——”
他说着就悠悠然转过身体，扬长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67群蝴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