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群蝴蝶 次日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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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早晨，哈利的意识苏醒时，先是感到了一阵阵温热的吐息。他迷蒙地睁开眼睛，发现赫敏的脸颊正近在咫尺。她的双目闭着，眼睫微微地颤动，双颊泛着淡淡的玫瑰色红晕。她绵软又蓬松的棕色长发正被他枕在脸下，和温暖的栗子香气一同将他包裹。他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盯着赫敏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这里不是贝克街77号，而是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
接着，昨天的事情一下就全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戈德里克山谷之行……火焰杯吐出的名字，房间里的争吵，罗恩的态度，格兰芬多学生们的行为……来到有求必应屋后他们没有联系上小天狼星，只得翻书查咒语，接着又开始一起练习，一直练到周身疲惫……最后他也记不太清了，他们两个人大概都很累，模模糊糊就在这里睡着了……
噢……对了，小天狼星。
想到这里，哈利轻轻把自己的胳膊从赫敏的手里抽出来。她的手正松松搂着他的臂膀，在他抽离后下意识般地瑟缩了一下手心。哈利猛地移开了视线，接着才慢慢往床边挪去。
在看到双面镜的时候，哈利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他伸手将它拿了起来，掩着嘴唇，几乎用气音唤道：“小天狼星——小天狼星——”
但随着镜面的波动，那另一面并没有任何反应。银色的波纹扩散又传动，浮动的却只有他的一双绿眼睛。
反而是在他身后，赫敏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缩了缩身体，惊醒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用目光找到哈利后，她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忽然又放松了下来。
她揉了揉眼睛，问道：“几点了？”
哈利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八点半。”他回答。
“噢……”赫敏似乎快速恢复了清醒，自然地凑了过来，两个人的胳膊靠在了一起。
赫敏瞅了波动的镜面一眼：“之前暑假熬夜的时候，小天狼星每天要到中午才醒——他最好今天醒得早一些，你先等着——”她那双褐色眼睛从镜面上抬起，对向了哈利的面庞。忽然，她伸出手来，下意识般地就把他脸上歪歪扭扭的眼镜扶正了。“我下去拿点早餐上来。”她把目光轻轻移开，这样说道。
赫敏说着就从床边把腿伸下去，踩进鞋子里。但她刚要起身站直，整个人忽然晃了一下，膝盖往前微微屈了一下，身体侧倒下去——
哈利赶紧伸出了手臂，接住了她。他的动作比他的脑子更快——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一只手撑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感受着怀中单薄又柔软的身体，哈利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又一阵的愧疚……赫敏昨天陪着他在戈德里克山谷走了一整天，在那些街道之间来来回回地走。晚上回来后又因为他的事情担忧了那么久，和他在这里翻了十几本书，还陪他练习咒语到两个人都意识模糊……她的身体是因为他在疲劳，现在她还要为了他去拿早餐……
哈利的脸虚虚地埋在了赫敏松软的头发里。他感到一阵微弱的痒意，却没有移开脑袋，甚至连手似乎都忘记从她的身上挪开了。
“要不我去拿早餐吧？”他闷闷地说。
哈利想，面对罗恩还有那些格兰芬多学生或许也没有那么艰难。他可以穿着隐身衣去，希望礼堂里不要太挤——不然如果隐形衣被蹭开一角，差点没头的尼克可就有了新伙伴。大概叫做：只有一条腿的无名恐怖幽灵，或者，只剩一颗脑袋的滑稽勇士哈利。
但赫敏已经扶着他的肩膀重新站了起来。她稳住了身体，就从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滑了出去。
她没有看向他，而是低头穿起了鞋子。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掩盖了她的神情，只从中传来了平静又理所当然的话语：“我去拿。你在这里继续等小天狼星的消息——顺便把我们昨天整理的咒语重新翻看一遍。”话语落下，她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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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中人声喧嚣。大部分学生不仅没有因为熬夜狂欢而疲惫，反而一个个都像是被灌了提神魔药，脸上还残留着昨天狂欢的余兴。四个学院的桌子都十分热闹，格兰芬多的尤甚——已经有五个不同版本的哈利·波特到底是怎么把名字投进去的故事，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辩论哪个版本的方法推理更正确，甚至还为此开了一场赌局。
赫敏跟在几个高年级学生后走了进来，低着脑袋，尽量掩人耳目。然而克里维兄弟还是眼尖地发现了她，两个男孩前一秒还在赌局中和人争辩，下一秒就像两枚小炮弹一样蹿了出来，一左一右凑在她的身边。
“格兰杰！格兰杰！”科林的脸涨得通红，“哈利到底是怎么把他的名字投进去的？我猜他骑着火弩箭飞过了年龄线——”丹尼斯飞快地打断了他的哥哥：“那样动静太大了——我觉得肯定是漂浮咒——哈利肯定精准地把纸条漂浮到火焰杯的上方，对不对？”两个男孩高高仰着脑袋看向她，就像两只嗷嗷叫的小鸟。
“求你了，告诉我们吧。”科林很厉害地缠着她，两只手合十举在胸前，“我们保证不告诉别人，真的，我们会为了哈利保守秘密的——他是那么厉害，简直什么都能做到——”
赫敏被他们夹在中间，只得放慢了脚步。她张了张嘴，刚想再一次澄清不是哈利投的，身后又传来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口哨——他们似乎也是刚刚压了赌注，急着过来和她求证——
就在这时，拉文德忽然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她一把拽住了赫敏的胳膊，一边把赫敏从克里维兄弟之间抢了出来，一边用很夸张的语气不容分辩地说道：“让开——让开——你们不要再问了——她还没吃早饭呢——再不吃东西她就要晕倒了——”她带着赫敏灵活地在人流中穿梭，一直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坐了下来。
拉文德刚坐下就把身子转了过来，正正挡住了几个还想追过来的学生们的视线。她把早就放在一旁的一只餐盘推了过来——上面放着两片烤吐司、一个煎蛋、两根烤肠还有一小堆沙拉，这些都是赫敏平常会主动去取的食物。
“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拉文德扯着她的袖子，撇着嘴说道，“我在床上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帕瓦蒂忽然站起了身体，直接离开了餐桌。
赫敏接过餐盘，心里感动又疲惫——感动于拉文德的关心，疲惫于再一次的解释。
赫敏把目光转向了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哈利的名字不是他自己投进去的。”
看着拉文德不解又惊讶的神情，她又补充道：“昨天哈利一整天都和我待在一起，我们根本不在霍格沃茨——而且哈利不是会为了哗众取宠而去冒生命危险的人。”
拉文德用她那双湛蓝的眼睛看了赫敏好一会儿——赫敏的解释确实和格兰芬多学生们的说法完全不同，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她可是听了一耳朵的哈利各种通过年龄线的方法：乔治说哈利和赫敏偷偷密谋发明了一个高超的咒语，李却说他们是直接说服了火焰杯，安吉丽娜则认为是有高年级的同学帮助了哈利……
可是拉文德同样了解赫敏。赫敏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谎话，反而有些时候总对她说些她不爱听的真话。更别提——在拉文德看来，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有比赫敏更了解哈利的人了。
于是拉文德自然而然地就相信了赫敏。她把金灿灿的小脑瓜凑了过来，小声问道：“那是谁投进去的？”
一听到这个问题，赫敏的神情不由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她抽出魔杖点了点餐巾——餐巾瞬间变成了一个油纸袋。她拉开袋口，把吐司、烤肠、煎蛋等等吃食挨个儿往里装去。
她一边动作着，一边侧头对拉文德低声说道：“有人想害哈利——哈利才十四岁，这个比赛又这么危险，历史上曾经死过那么多人。如果勇士只是代表荣誉，邓布利多根本就不需要设置年龄线了，对不对？要通过那道年龄线，肯定需要很高深的魔法——”说到这里，她忽然咬住了嘴唇。
“那你们怎么办？”焦躁也传到了拉文德身上，这个小女孩儿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就不能不参加吗——你们有办法的吧？”
但看着赫敏依旧紧咬的嘴唇，拉文德没有等到她的回复就隐约猜到了答案——他们大概暂时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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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的赫敏和哈利在早餐后又练习起了魔咒。
梅林，这可真难。
那张写得密密匝匝的羊皮纸上的大半部分咒语连赫敏都不能很快掌握——她只勉强掌握了火焰咒和万弹齐发，现在在练幻身咒。但她试了好多次，最多也只让她的腿隐身，身体却还露在外面。
更别提哈利了。他在昨晚勉强学会了遮目掩视和定向爆破——如果只遮盖住了赫敏一只眼睛的视线，以及让羽毛笔的尾巴微微烧焦，也叫学会这两个咒语的话。他现在正在尝试万弹齐发，可他在赫敏的教导下练了数十次，却几乎每一次都只让那些被当作道具的羊皮纸纸团在空中朝着四面八方乱飞，其中有一次那些纸团甚至齐刷刷地往他的额头上砸来。
羊皮纸上有七十八个咒语，这是昨天晚上他们一起筛选出来的常用咒语。可是离第一个项目只有二十三天了。二十三天……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哈利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些高深的咒语全部掌握。
又是一阵焦躁的练习后，赫敏把魔杖放下来。她拿起了那张纸，盯着那些咒语看了起来。她看了好一会儿，从爆破咒看到了遁地咒，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最简单的飞来咒上。
“先练这个吧——我记得我们魔咒课就要学到这个了，暑假的时候我也练过，有一些经验。这个咒语比较基础，而且用处很大——第41届和第58届的勇士都用过它。”赫敏这样说道。
哈利没有异议。他其实并不在乎先练哪个，在他看来，哪个魔咒都一样困难。
他举着魔杖，按照赫敏示范的方式练习着。
但为什么——这个咒语在赫敏的手里就无比的灵验？她只是喊了一声沙发飞来，那个在角落里摆放着的巨大沙发就瞬间拔地而起，越过整个房间，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而到了他的手里——他却连让一本书动一下都费劲。他集中注意力对着枕头边的那本书念出咒语，可是那本书只是轻轻抖了一下封面，就一动也不动的瘫在了原地。
试了三十分钟，哈利才成功让一支羽毛笔飞到了他的手里。那只羽毛笔跌跌撞撞地飞过来，中途差点还摔到地上，最终勉勉强强在他的手上挺稳。哈利觉得这次能成功是因为羽毛笔太轻了，和他的咒语力量大概也没什么关系。
赫敏却说道：“很不错了——哈利。”
哈利能听出来她在安慰他，毕竟她用这种语气说话时的对象往常都是纳威。
他抿了抿唇，岔开了话题：“你刚刚下去……罗恩还是不肯理我们吗？”
赫敏咬住了唇。
哈利看着他的神情，停下了试图再次施咒的动作。
“怎么了？难道他还认定是我报了名？”他硬邦邦地问道。
“噢……恐怕所有人都认定是你报了名。”赫敏有意不想提起罗恩，转而努力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转移了话题：“他们从昨晚猜到现在，不少人打了赌呢……有的说你让别人帮你投的，有的说你用了漂浮咒，科林甚至相信你是骑着火弩箭飞过了年龄线呢。”
火弩箭。听到这个词，哈利心头微微一动。他简直想不起来上次骑着火弩箭快活地兜风是什么时候了，噢，是暑假的时候，他和小天狼星在大街小巷上尽情地飞……可现在那一切都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他真怀念飞行的感觉啊，那么自由又快乐……
他盯着手里刚刚被他召来的羽毛笔，勉强笑了笑——如果刚刚朝他飞来的不是羽毛笔，而是火弩箭。他或许也会认为科林这个故事是真实的呢——这样他就可以跨上火弩箭，带着赫敏一起飞出这扇门，从八楼的窗口钻出去，把该死的三强争霸赛、讨厌的火焰杯还有罗恩那可恶的眼神全都甩在身后。可事实上，他连让一本书飞过来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口袋的位置忽然发烫起来，一阵一阵地传递到他的身体上。
是双面镜在波动发烫。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63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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