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群蝴蝶 有人欢喜有 ...
-
“这么快——就想我了？”小天狼星睡眼惺忪的大脸出现在了镜面里。他一只眼睛勉强睁着，一只眼睛却还耷拉着，头发乱糟糟散在脑后——他还躺在床上呢。可他心情却不错，脸上笑嘻嘻的。
“小天狼星——”哈利着急地呼唤了一声，赫敏立刻把脸也凑到镜前，语速飞快地无缝接上：“哈利的名字被投进了火焰杯——他那个暑假的梦是真的，食死徒真的混进了霍格沃茨里想要害他——现在他是第四个勇士——”
小天狼星本来正在打哈欠。但在赫敏的话一连串地滚出来后，他张大的嘴巴停住了。同时，他的那一双灰眼睛也猛地睁大了。
他们看着镜面里的他愣了三秒——紧接着，镜面里的画面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小天狼星的影像变得迷蒙不清，模糊的色块和阴影不断一闪而过。但声音却一下下清晰地传来——有床板振动的声音，紧跟着是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还间杂着椅子倒地的闷响——
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后，他们听到小天狼星大喊了一声：“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几秒后，镜子里的光线陡然变得明亮又温暖。
一个让他们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天狼星，或许你下次可以体谅一点儿我这个老人，提前通知一下。”是邓布利多，他似乎十分无奈。
赫敏和哈利面面相觑，却又继续凝神细听了下去。
小天狼星没接邓布利多的茬，他甚至连寒暄都没有，直接就问起了火焰杯和三强争霸赛的事情。邓布利多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成年巫师一来一往地探讨起来——哈利和赫敏全程没有出声，只专注地听着他们在镜子对面的谈话——
这场谈话主要有三个要点：
一.火焰杯是被施展了混淆咒，有人让他误以为要选出第四所学校的勇士，所以哈利的名字才会被喷出来。
二．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现任校长，曾经是一名食死徒。现在的霍格沃茨里，他是嫌疑最大的，也是他们目前最主要的怀疑对象。
三．小天狼星不愿意从哪来回哪去了——他认为哈利有生命危险，坚持自己应该留在霍格沃茨保护他。
·
十分钟后，经邓布利多劝说无效，成功留下的小天狼星本人已经站在了有求必应屋的门口。
门一开，他就大步跨了进来，一把接住了迎面扑来的哈利。揉了揉哈利的小脑瓜后，他又伸手揉了揉同样凑过来的赫敏的小脑袋。
“辛苦你们了——”小天狼星松开哈利，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四处乱放的厚书被堆成一座座小山，被当成训练道具的羊皮纸团散落一地，“不过——看来你们练习得不错？”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神态已经比双面镜里放松了许多，甚至显得轻松随意起来。
“没有！”哈利立刻回答。他拉着小天狼星就往里面走，一直走到那张已经被贴在墙上的羊皮纸前。
紧跟着，哈利快速地说起话来——梅林，他这两天从来没有连续地说过这么多句话。但看到小天狼星后，他的嘴巴就好像不受他自己控制似的不断开合——
他讲了他忽然成为第四名勇士后，那个备赛房间里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是怎么样围着他和邓布利多争吵的，而巴格曼和克劳奇是怎么样不作为，穆迪又是怎么跳出来为他说话的；接着讲到了罗恩怎样不相信他，居然认为他在撒谎，甚至坚信是小天狼星帮他作弊才把名字投了进去；还讲了格兰芬多那群学生们竟然把他当成英雄，他们同样不信名字不是他自己扔进去的，反而编出了一堆天花乱坠的传奇故事；最后讲了赫敏和他来到这里看了多少本厚书，整理出这整整七十八条咒语，却怎么也练不完……
“嚯，”小天狼星看了看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的咒语，转过头对赫敏感叹了一句：“真有你的。”
紧跟着，他一把搂住了哈利的脖子——哈利正说到自己连飞来咒都施不好，连羽毛笔都是磕磕绊绊勉强召唤来的——小天狼星直接打断了他，语气轻快地说道，“不用想这么多——赛前我私底下去打听一下你要面对什么——再直接专项训练不就好了？”
哈利立刻闭上了嘴。他仰起小脸蛋，两只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小天狼星。
赫敏却犹疑地咬住了唇，担忧地说道：“但——这是作弊，如果被发现的话——”
小天狼星却随意地耸了耸肩，揽着他们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来：“你以为别的学校就会老实吗？更何况——让哈利去和那群成年人比——本来就不公平。”
哈利只感觉他心中的压力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就像是终于被人从水底捞了出来，简直都能正常地呼吸了。他的肩膀无意识地放松了下来，腿也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他靠在小天狼星的身边坐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心里难得的安宁。
壁炉里的炉火温暖地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声响，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
忽然，哈利又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小天狼星——我梦里的那个食死徒——他长得不像卡卡洛夫。”他皱起了眉，回忆着说道：“我记得他的头发是浅色的，也没有山羊胡子……而且卡卡洛夫当时特别不希望我参加三强争霸赛，甚至拿退赛威胁邓布利多教授。”他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向小天狼星。赫敏听了这话，也侧头看向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也皱起了眉。思索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说道：“我和食死徒对战过——他们都是一群善于伪装的家伙，外表和话语可能都是假的，别被卡卡洛夫那副只会嚷嚷的样子骗了——他当年能供出那么多食死徒同伙，可是演了不少两面三刀的戏码。”
他看着哈利和赫敏如出一辙的，仍然紧绷的面孔，不由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毛茸茸的脑袋，又笑了笑：“放轻松点儿——我会同时注意周围的。”
·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的赫敏于晚间回到寝室，清理完毕，拉开床帘时，却看见——
拉文德正在床的最里面蜷缩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长长的金发从她的肩头滑落下来，和克鲁克山大王的绒毛混在一起，遮住了她的面容——克鲁克山大王正乖乖地被小女孩抱在怀里，四只爪子都收了起来，那颗毛茸茸的猫脑袋正凑在她的脸颊旁边，似乎正一下一下舔着她的脸。
赫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无措。她弯下腰，在床沿慢慢坐了下来。拉文德没有反应，于是赫敏又小心翼翼地往她那里挪了挪。
就在赫敏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要不要伸手的时候，猫大王已经率先发现了她的到来。克鲁克山大王从拉文德的怀里扭过头，对赫敏使了个眼色。接着，他直接从拉文德的手中跳了出来，一个纵跃就跳到了赫敏的腿边。他伸出肉垫扒拉了两下赫敏的小腿，尾巴勾着她的脚踝，想把她往拉文德那儿带。
然而拉文德手里一空，已经下意识般地，茫然地抬起了脑袋。她那双蓝眼睛肿得厉害，眼皮红通通的。
“呜——”看到赫敏的一瞬间，她几乎是立刻就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赫敏的怀里。她滚烫的脸颊埋在赫敏的胸前，那一块的睡裙布料登时就湿透了。她还在呜咽着，在赫敏的怀里微微颤动。
赫敏有点儿无措地搂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僵着手臂慢慢揉了揉这个金色的小脑袋。“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拉文德从她怀里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蓝眼睛肿得像两颗小桃子。她吸了吸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特意往床帘之后瞥了一眼——那是帕瓦蒂床铺的方向。
赫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赫敏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魔杖，轻轻挥了挥，施放了一个抗扰咒。
“她——她——听不见——我——我讲话了吗？”拉文德抽抽噎噎地问。
赫敏点了点头，把魔杖放了回去。
“帕瓦蒂大混蛋！”拉文德哭着骂了一句，声音还在颤抖。她小狗似的在赫敏怀里拱了拱，告状似的说：“她居然和我吵架——她居然——”她说到半路说不下去了，喉咙里涌上来的哽咽把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克鲁克山大王从赫敏的腿边跳到了拉文德的胳膊旁，挨着她的小手坐下了。他的尾巴轻轻勾住了这个小女孩的手腕，喉咙里还在咕噜咕噜。
赫敏伸手从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水杯，扶着拉文德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小半杯，拉文德的哭声才顺过一口气。赫敏的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撸克鲁克山一样从她的脊椎往下慢慢地顺。其实她的心里很疑惑——她不明白这两个平时好得形影不离的女孩，为什么会突然吵得这样凶，毕竟她们从一年级开始就天天粘在一起了。
拉文德只是顺了一口气，就接着大声嚷嚷起来：“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问我——我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她——”拉文德一边说，一边不停掉眼泪，鼻尖红红的，委屈得不像话，“明明我一年级的时候就说过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年级的时候我们就约定过一辈子做最好的朋友——我们还约定好了，谁先结婚另一个就要当伴娘——”她说着说着又说不下去了，把脸重新埋进了赫敏的怀里，哭声闷闷地一阵阵传来。
“噢……”赫敏可没想过是这个原因，她怀里小女孩的身体软绵绵的，又湿又烫，赫敏简直更无措了，只好又揉了揉这颗金色的小脑袋。
“但是她——她不相信——不是哈利投进去的名字——”拉文德继续边哭边说，克鲁克山大王应和着她的倾诉，喵了几声，“她非要赞成帕德玛——说——哈利就是一个爱出——爱出风头的——抢秋名声的——”
帕德玛是帕瓦蒂的双胞胎姊妹，属于拉文克劳学院。赫敏的手僵住了一瞬，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在别的学院里这件事会传成这副模样——他们居然不只是认定哈利是自己把名字投进去的，还这样贬低他。
拉文德还在继续说，声音依旧断断续续的：“我说——我和她们说不是这样的——结果帕瓦蒂就开始——开始和我吵架了——她说——我相信你说的——说的哈利不是自己投进去名字——是因为——因为我更喜欢你——可是——可是——”她又说不下去了，扒着赫敏手里的杯子又啜饮了几口。
缓过一口气，她瘪了瘪嘴，抽抽噎噎地继续说：“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呀——可是帕瓦蒂说——说既然我不和她们一起——非要相信你——我就再也不是她——她——她——”拉文德又哽住了，嘴唇抖得厉害，小脸蛋涨得通红。克鲁克山大王往她手边又拱了拱，还用肉垫轻轻拍了拍。
赫敏“噢”了一声——她这才恍然，为什么以往帕瓦蒂对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她低头看着拉文德，这个小女孩正用湿漉漉的手背狠狠擦眼角，但是擦到一半又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大概是哭得太久，眼皮都被擦痛了。
赫敏从来没有想过拉文德会这么相信她，甚至为了维护她和帕瓦蒂吵到要分崩离析。一时间，她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又有点儿泛疼，却怎么也没法开口。
拉文德忽然忍住了抽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她——她不做——不做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我也不要——不要——”她说到最后一个字，却又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重新把脸埋到了赫敏的怀里，紧紧地抱着赫敏的身体。
赫敏没有法子，只好也搂她搂得更紧了一点，手掌微微托在她的后脑勺上。
又是一阵抽噎。
过了很久，久到赫敏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已经发酸，拉文德忽然又停止了哭泣。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赫敏的怀里传来：“你以后要做我最好的朋友。”
赫敏愣了一下，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
她这样说道：“你早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了呀……”
拉文德的脑袋动了动，她抬起那双哭花的小脸蛋看着赫敏，瘪了瘪嘴。
克鲁克山大王适时钻了过来，滑溜地挤进两个女孩怀抱的空隙里，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拉文德。
拉文德黏黏糊糊地哼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垂下了脑袋。
她抱着他们俩，慢慢闭起了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晚安。”
这个小女孩早就哭累了。她放松下来后，不到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晚安。”赫敏轻轻回答。
她被压得有些闷，精神却十分清明。怀里抱着软绵绵的猫大王和拉文德，她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转到了……拉文德口中提到的——帕蒂尔的看法。
……别的学院，究竟是怎么看哈利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群蝴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