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35群蝴蝶 如何定义爱 ...

  •   “爱尔兰队找球手配合的可真好!那个鹰头进攻阵真是太漂亮了!”比赛刚结束的时候,唐克斯就从座位上蹦起来欢呼。她的头发早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就一直不受控制地变色,此刻终于稳在了三叶草绿上,发丝间波动着盈盈流光。

      她实在很兴奋,一边往天上扔帽子一边用胳膊肘拱了拱身侧正在鼓掌的莱姆斯。她的力道不小,莱姆斯差点一个趔趄。她赶忙把莱姆斯扯稳,放开嗓子——简直在与胸前那枚还在声嘶力竭尖叫着爱尔兰追球手名字的绿色勋章比拼分贝——她的声音和勋章的声音搅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我当年在赫奇帕奇校队的时候也经常用这个战术!我们当时喊他三叉戟,我和另外两个追球手飞起来就像叉子一样直直地扎过去——真可惜你比我大十三岁,不然我当时一定把你拉过来一起练,你肯定可以和我配合得很好!噢不行,你是格兰芬多——”她皱了皱眉,忽然又挥了挥手——

      “哎——大差不差,没什么区别,如果你在格兰芬多我肯定也去格兰芬多了——”她说完这话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就好像这只是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她一边说着一边接着小矮妖从天上撒下来的大片金币,苍白的脸颊红润润的。

      莱姆斯瞧着只觉得太过灿烂又热烈。他实在看不了太久,默默移开了目光。

      “——我那个时候可厉害了,”她手舞足蹈地回忆起学生时代的比赛来,“我没和你说过,我那个时候一场比赛最多进了十七个球!十七个!对手是斯莱特林,当时那群蛇都气疯了——他们球都不打了全都过来撞我——后来我被一个块头特别大的家伙撞下去了,那家伙叫什么来着?反正他和另一个傻大个一人一边用游走球逼着我从扫帚上滚了下去,但没用,他们抓到金色飞贼我们照样赢了。那是我们赫奇帕奇赢的最顺利的一年——你要是看到了就好了,我真希望你也在观众席上!”

      她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继续飞快地说了下去。莱姆斯却颤了颤眼睫,不由自主地又看了回去——

      唐克斯说得是如此兴起,绿色头发的发根之处冒出层层叠叠的粉色光晕,就像是树丛中绽放了一朵朵粉色的玫瑰——

      “哎,我们要不要回伦敦跟小天狼星他们找个地方打一打?哈利那个火弩箭真风光,我看得老早就想换扫帚了,之前训练工作太忙我根本没时间买……或者我们能不能用摩托打?速度快但是转向没有扫帚那么灵活——跑车就更不行了……我们去哪儿打呢?”

      她忽然停下了随着爱尔兰队庆祝歌的节拍不断鼓掌的双手,转过头来,一双灰眼睛亮晶晶、直勾勾地看向了他:“去我家打怎么样?我们家花园里面可以打魁地奇,小时候我经常和我爸爸在那里飞,我三岁就偷偷骑扫帚了,我爸爸当时被我差点吓晕了——我和我爸爸妈妈说过你,他们肯定很高兴看到你——你这么好,脾气又好又温柔,还会做饭——”莱姆斯轻轻地蹙了蹙眉,他重又把目光投向了远处欢腾的人海。然而唐克斯的话依然一个字一个字地不断涌进他的耳朵里——

      “我爸爸不信你比他的手艺还强,你一定要做给他看看,就做前几天那个冰激凌脆吐司,我爸爸特别喜欢吃这个,他一定大吃一惊。我妈妈脾气比较古怪,你不要管她的态度,她比较面冷心热,布莱克家的人好像都有点儿古怪,但是既然小天狼星能喜欢你,我妈妈肯定也喜欢你——”

      莱姆斯听不下去了。

      他转过头面向唐克斯,感觉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听见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的魁地奇技术不太好。但小天狼星、哈利、赫敏肯定能和你玩得很好。”

      但唐克斯只是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可是赫敏跟我说过她也不怎么打魁地奇,她上次在摩托上跟我说的,说她每次飞行都特别紧张。你来的话不是正好吗?我们再喊个人不就正好三对三了吗?我和你一组,肯定能干得过哈利和赫敏,我们只要再找个能打得过小天狼星的就可以了——”

      她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偏偏句句都不离他。

      她总是这样。

      莱姆斯垂了垂眼帘,张开了嘴又合上。

      还好此时此刻,这片充斥着混乱和欢呼的包厢里,忽然有一条银白色的大狗穿过人群,直奔他而来。

      这只守护神停在他的面前,说道:“快来!紧急事件!5号营地西侧。”

      于是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他习惯性地对唐克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下一秒就幻影移行出了包厢。

      ·

      就在哈利掷出那个绿色徽章后,觉察到那道冷冰冰的目光时——

      赫敏也感受到了一束目光。

      她转头看去——

      一个红发的小女孩儿正站在远离庆祝人群的过道上,默默地望着她。

      “金妮?”赫敏疑惑地走了过去。她顺便扫了一眼韦斯莱家的座位——那里似乎在爆发着一场混乱的争吵。

      “嗨,赫敏。”金妮抿了抿唇,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的暑假过得怎么样?”

      “还行,”赫敏回答,“我还有几本书没读完,除此之外还有五个咒语想在开学前练熟。”

      “噢……”金妮的脸蛋红红的,唇色却显得苍白,“听罗恩说,我本来有机会和你一起过这个暑假的……”

      “那倒没有,我和小天狼星八月初就说好了。”赫敏有些疑惑地看着金妮——她们俩的关系并不亲近,平常见面也不过点头而已。【1】

      “唔。”金妮闭了闭眼,双拳紧紧地握着,似乎在积蓄勇气。

      最后,她顶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问道:“我想知道,你和哈利是在一起了吗?”

      赫敏心中嗡的一声响,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柠檬的酸苦混杂着墨西哥辣椒的灼辣,再加上一丁点儿曼德拉草的荒谬尖叫——

      “你怎么会这样想?”赫敏听见自己冷静地回答。

      金妮抬起眼睛看着她,她的视线慢慢扫过,似乎在观察赫敏的表情——这让赫敏微微地有些不适,但她并没有动。

      “你们一直很亲近不是吗?”金妮慢慢地说道,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媚娃表演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回过神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你。”她好像笃定自己察觉到了某种情感,并因此而受着煎熬。

      “你想得太多了,”赫敏似乎也笃定自己所察觉的,平静地说道,“那只是因为我摔倒了。”

      包厢里非常吵闹,爱尔兰队球迷的庆祝歌声从观众席上席卷到四方,震得座椅都在发抖。小矮妖又起飞了,撒下了大片大片的金币,与三叶草帽子群混成了黄绿色的海洋。但两个女孩所在的角落却好似套了一层薄膜,一点儿也未与外界接轨。

      她们相对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赫敏想要拔足离开时——

      金妮低声说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看上去畏惧又坚定,似乎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赫敏重新站定了。

      她大概知道金妮想要问她什么,但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静默间,一道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可以和我出去散散步吗?”是唐克斯走了过来,她顶着一头发灰的绿色头发,脸色有点惨白。

      她对着赫敏问完,又看向了金妮:“你是赫敏的好朋友?要一起来吗?”

      ·

      月光将营地边缘的小径洒得亮堂堂的,远处依稀还传来一些喧嚣的欢呼声。空气中残留着篝火的气味,飘荡着草叶的清芬与细微的虫鸣。

      三个女孩儿并排走着,步子很慢,发出沙、沙的脚步声响。

      唐克斯最先开口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要紧吗?要不要继续说?”

      金妮的脸有些涨红了。

      赫敏平静地回答:“不太要紧。”她看了看唐克斯发灰的绿头发,问道:“发生什么了吗?唐克斯。”

      “噢、噢。”唐克斯皱了皱眉,似乎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温煦的夏风从远处吹来,轻轻牵动了三个女孩儿的发丝。

      “我还是头一次为这种事情困扰。”唐克斯终于开口了,音调比平时低很多,“我没碰见过这样的事情。我从来都是想干就干,没什么能拦住我的——我从小就这样,别人不敢干的事情我都是直接冲上去——”她甩了个鬼脸,却又很快恢复了原状——

      “但是这件事不太一样……”唐克斯抿了抿唇,“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让你既高兴又难过呢?”

      金妮似乎被戳中了,她抿了抿唇,抬起眼睛看向唐克斯——

      “你是喜欢上一个人了吗?”

      “这么明显吗?”唐克斯挠了挠脑袋,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自己也不大明白算不算喜欢,我不太有这方面的经验。”

      她左手无意识拽了拽牛仔裤上的铆钉,继续说道:“但我一看到他就特别高兴,心情特别好。和他待在一起感觉——感觉就像吃了最好吃的黄油小饼干——噢,虽然和他待在一起确实真的也能吃到最好吃的黄油小饼干。但是他让我难过的时候,最好的黄油小饼干也不好吃了。”

      赫敏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她。

      金妮似乎感同身受,她垂下了眼睛,喃喃道:“有时候我也这样。他看我一眼我就开心……开心之后又开始难过……我会想他是不是只是正好看了我一眼,都是我多想了。”

      赫敏抿了抿唇,有些困惑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自己对他是那种方面的好感呢?我是说——”她皱了皱眉,继续说道,“看到朋友也可以很高兴,很快乐,不是吗?你们说的这些——待在一起开心,对视也会开心——好朋友之间也会这样。”

      “噢,赫敏……”金妮被逗笑了,“友情和爱情完全不一样。”

      唐克斯却挠了挠头,她并没有像金妮那样确定。

      她慢慢说道:“我感觉挺像的,但是又多了一点儿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说……”她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发尾,无意识地绕着圈儿,“朋友的话,玩到一起去我就很高兴了,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就行。但是他的话……他的话……”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这样说道:“……我会想知道他的脑子里所有的东西,不管那是我觉得好玩的,还是不好玩的——所有东西到他的脑子里似乎都变得好玩了。”她抿了抿唇,补充道,“而且我也希望他对我这样……”

      赫敏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开。她的困惑没有减少,反而新增了:“可是……每个人都有不那么有意思的一面啊。你怎么会觉得他脑子里所有的东西你都会喜欢呢?一个人总有一些想法是别人不感兴趣的——比如他可能有些爱好你不喜欢,有些习惯你觉得没有道理——你怎么能确定每个他脑子里的东西你都觉得好玩呢?”

      金妮插嘴道:“但有人生来就很完美啊,天生就是万众瞩目。勇敢又坚定,怎么会有不好玩的地方呢?他没有缺点啊。”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地自信。

      “是人就有缺点。”赫敏回答。

      唐克斯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发顶慢慢出现了一小撮泡泡糖粉色,在月光下显得柔软又可爱:“他可能有缺点,但我觉得也很可爱……”她不由自主地笑了,“或者说那只是别人眼里的缺点,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他虽然有点儿自卑,但是他同样也十分勇敢啊。”

      赫敏又皱起了眉,她并没有被说服:“你说他自卑又勇敢——这难道还不是一个缺点和一个优点吗?只不过这个优点在你眼里可以盖过这个缺点。”

      “噢、噢。”唐克斯摆了摆手,“不是这样的。我刚刚只是想到了就说出来了。”她又拽了拽裤子上的铆钉——被她拽下来了。她拿出魔杖点了点,把那个钉子安了回去,这才接着说道:“其实如果这样说的话,我不愿意说自卑是他的缺点。”

      赫敏看上去更加困惑了,但唐克斯的表情却逐渐变得理所当然:“我其实理解他的自卑的同时也不理解……但每次看到他似乎有点儿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就会很难受,比他还难受。我总是找借口跑过去待在他旁边,让他赶紧想点别的——虽然我每次最想的其实是抱抱他,再亲亲他——”她的脸蛋有些泛红,笑了一下,“——但我每次都怕吓到他。”

      赫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到路边的草叶上,那些葱茏繁茂的花花草草正在月光与晚风中尽情地伸展摇曳。

      不知怎的,她的鼻尖忽然笼上了一股苦涩的、植物汁水气息。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道:“我有些理解你的意思了……缺点是社会定义的。但对于个人,那可能只是私人经历引起的心理特征。它不是‘错’,只是就‘是’那样,那是他经历的一部分,是不太可能更改的。你难受,不是因为觉得他做的不好——而是你觉得他本来就不该承受那些让他变成这样的经历。”

      她咬了咬唇,目光还是凝聚在路边的花草上。她的语气逐渐又变得困惑了:“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说的这些情感我总觉得我对朋友也可以做到……朋友难过的时候我也会想要陪伴他——他们,我也会想让他们变得开心,那区别在哪里呢?”

      金妮咂了一下嘴:“可是你不会像她一样想和朋友亲亲抱抱!”

      “我说的不是这个。”赫敏回答,她终于把目光挪开了,放到了唐克斯身上:“你说你喜欢他的情感和喜欢朋友不一样——可是到底不一样在哪里呢?”

      “你问的问题我从来都没想过,怪不得莱姆斯说你聪明。”唐克斯感叹道,“我不太会想这些……我就是知道喜欢他和喜欢朋友不太一样。就是感觉,感觉就是不一样。”

      “你不想明白,怎么会知道呢?”赫敏真心实意地说道,“所有的事情都有逻辑的啊!”

      “我就是知道啊!”唐克斯又抓了抓头发,“到底要怎么解释呢……”

      夏风吹来了夜莺的歌声,也吹动了如纱的夜色。

      “噢,我知道了!”

      唐克斯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炫彩的粉色从她的发根一圈一圈地向外肆意蔓延开去:“他对我和其他人对我不一样啊!他从来不会说我笨手笨脚——你知道我总是打翻各种东西,但他从来不会和别人一样说:‘唐克斯你怎么又这样’。他也从来不会说我讲话太多,吵得他烦——我讲多少他都认真听,也不打断我,也不会说我的想法幼稚——我提出想法他也愿意陪我去做,不管我是要改手柄还是改电视机——小天狼星就算嘲笑他他都会陪我去改——”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赫敏惊异地看了她一眼,但她似乎没有察觉到,只是一串一串地继续说着,

      “我闯了祸他总是帮我收拾,讲的话他都认真听——我有时候过了好几天自己都忘了自己说了什么他却还能记得,在他面前我从来不用管也不用想自己应该干什么,我知道他能够理解我的,我不用担心他会误解我或者批评我——而且他做的东西那么好吃,我在他身边每天睡得好吃得好玩得好,真的太开心了——我总觉得他简直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连我自己都没搞懂的那部分,他好像都懂。”

      认真听……陪伴……记得……开心……懂得……

      这些词语一个一个滚珠似的掉落出来,就像是一个个鲜妍红亮的浆果掉入了这夏夜里,迸溅出一阵阵甜美的果香。

      赫敏恍惚了一阵。

      金妮却在一旁皱起眉毛,她之前一直在安静地倾听——似乎在将唐克斯的经历与自己的一一比对:“我好像和你的喜欢不太一样……”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我好像有点儿希望他能这样对我,但是好像又不太希望……我不太敢让他看见真正的我……”

      “可是不看见真正的你,那怎么会有真正的喜欢呢?”唐克斯不假思索地回答。

      唐克斯话语中连续快速又果断的两个“真正”,忽然把赫敏吵醒了。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决意要把刚刚浮现在眼前的人影与果浆味全都当成错觉,于是继续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噢、噢,当然有!”唐克斯似乎自己把自己说开心了,笑容也变大了。她的头发已经完全变回了泡泡糖粉色:“这点可能是我自己感觉的——但我怀疑是别人感觉错了——我总觉得他哪哪都特别特别好,但是我写信给爸爸妈妈的时候他们却不太赞同我——”

      她的笑容忽然一瞬间消失了,头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我有时候会怀疑别人看到的他和我看到的他是不是两个人……他真的很善良、聪明又勇敢,温柔又包容……说实话,我觉得喜欢他简直是天经地义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他自己都没什么带着善意的过去,却总是那么善良地对待别人——我根本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他!但别人好像不这样觉得,就连他自己也不这样觉得……”

      ……与别人看到的是两个人……没怎么经历过带着善意的过去……善良地对待别人……天经地义……

      明明是夏夜,晚风轻柔,赫敏却感觉有股暖乎乎的阳光笼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但她不愿感受,猛地甩了甩脑袋。

      金妮却疑惑地看着唐克斯——如果众人都不觉得这个男人有这些品质,就连唐克斯的父母都不赞同,那唐克斯怎么能看到这些品质?真的有品质是只有少数人能看见的吗——可是怎么会呢?就像他……他的善良和勇敢就是有目共睹的,不是吗?大家都知道他很好啊……难道他私底下好的还能不一样?金妮不觉得有这种可能。

      唐克斯还在继续说着,她似乎没注意到两个女孩的反应,双手开始无意识地互相绞在了一起:“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做的就在这里……我怀疑他知道我喜欢他。”

      “那他是怎么对你的?”赫敏直白地问。

      唐克斯的头发委屈巴巴地变灰了,表情也可怜兮兮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每次我想和他一起出去玩,他就总是正好要去干别的事情。”她撇了撇嘴,鼓起了脸蛋,“但如果我找他帮忙,他又不拒绝我。他愿意帮我做很多很多吃的,也愿意帮我做实验……我打碎东西扎到手里他掏魔杖比我掏的还快……”

      她做了个鬼脸:“而且当着他的面我的话总是特别多……比一般还要多,老是刹不住车……我有时候就想,是不是我说太多了把他吓到了。”

      “我也是,”金妮喃喃说道,她的脸蛋涨红了,“但是我是相反的……看着他,我总是不敢说话。那些话在我心里转来转去,就是不敢说出来。我总是怕一说出来就搞砸了。”

      赫敏看了金妮一眼,就快速地移开了。她转而问唐克斯:“那你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吗?怎么改善?”

      唐克斯有点儿泄气,肩膀微微耷拉下来:“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想拉你们出来散散步。”

      ……

      一时静默,风动了,带来一曲远处的爱尔兰队歌,与草木的婆娑交织,陷入在热情的虫鸣里。

      金妮忽然开口了。

      她不经意地轻轻问道:“赫敏……你有喜欢的男孩吗?”

      赫敏似乎愣了一下。

      风中的歌声忽而转变了,正在唱的是一首小矮妖的金币之歌。听起来怪诞又滑稽。

      几次呼吸之后,赫敏平静地回答:“没有。”

      金妮却似乎有些开心,小女孩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像夏天的玫瑰一样粉嫩又娇艳。

      她摸了摸自己的发尾,悄声问道:“那你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喜欢我?”她似乎又羞涩、又期待。

      唐克斯刚才还在对着天上的月亮发呆。闻言清醒了过来,凑过来好奇地问:“‘他’是谁?”

      金妮腼腆地回答:“哈利。”

      唐克斯惊诧地看了看金妮,又猛地看向赫敏。

      但赫敏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她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金妮——

      月光下,这个红发姑娘的褐色眼睛明亮又美丽,脸蛋也娇艳的如同玫瑰。

      于是她轻飘飘地问道:“你喜欢打魁地奇吗?”

      “噢!我还挺喜欢的!”金妮似乎从没被人问过这个话题,显得有点儿兴奋起来,“我从小就偷偷趁他们不在意的时候跑到扫帚棚里自己玩——他们都不知道我对魁地奇感兴趣,但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我在飞行课上观察过,我觉得我飞得应该还不错,至少比大部分人好。”

      赫敏垂下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她轻声回答:“那你只要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就好了,不用演成别的样子。”【2】

      唐克斯似乎观察了赫敏好一会儿,像是不放心什么似的——直到这句话从赫敏嘴里出来,她才吐出一口气。

      唐克斯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金妮笑着问道:“你作业做完了吗,接下来的暑假有空吗?我想打魁地奇——但是贝克街只有五个人,你来的话我们可以3v3,怎么样?哈利也在——”

      赫敏听不下去了。

      她忽然打断了进来:“我困了,想先回去睡觉,你们安排吧。”她似乎真的困倦了,转头就往营地走去。

      银色的月光汩汩地流淌下来,将小径铺成一条亮晶晶的河流。身后唐克斯与金妮的话语声渐渐隐去,蟋蟀在草丛里一下一下地鸣叫着,混动着空气中仍未止歇的鼓声与欢笑。

      整个世界皎洁又明丽,但她的心中却莫名的烦躁又憋闷。

      最终,她回到了营地中央的那顶大帐篷。

      帐篷旁边的五颜六色的串灯还在亮着,一如他们离开的时候。

      她掀开帘子,却奇怪地发现——

      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点着灯,四处黑漆漆、空荡荡的。

      只有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群蝴蝶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