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群蝴蝶 掠夺者与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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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不应该拦着我们的！”比赛刚结束时，弗雷德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涨得几乎和他的头发一样红，“你不应该拦着我们和巴格曼先生下注！”他对着韦斯莱夫人大声叫嚷。
“我们当时就想这样赌！”乔治几乎是同一时间跳了出来，与弗雷德形成了气势汹汹的和声，“赌克鲁姆抓到金色飞贼但爱尔兰队获胜——我们算了半个月，克鲁姆肯定会自己结束比赛，保加利亚的追球手们根本不能追得上那个分差，我们算得一点儿也没错——”
“你们这么小，就不该赌钱！”韦斯莱夫人大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用那些钱干什么，如果再让我知道和韦斯莱把戏坊相关——”
“那是我们想做的事情！”弗雷德往前跨了一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身后的乔治嘴角往下撇着，表情愤怒又严肃。
“我真不知道我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尖得可怕，“你们一天到晚不务正业！O.W.L.也考得一团糟，成天把心思放在——放在那些破烂玩意上！”
“这就是我们想干的事！那些东西不是破烂玩意！”乔治大声嚷嚷，眼角都隐隐泛红了，他把手深深塞在口袋里，“而且你不应该拦着我们赌钱！这样我们至少能赚几百个加隆——”
“他当时都说了，可以给我们很高的赔率——结果你就是不让我们下注！”弗雷德的呼吸非常急促。
眼看韦斯莱夫人简直就要爆炸——她的脸已经从鲜红转成了紫红，亚瑟·韦斯莱赶紧从庆祝的人群当中钻了出来，挡在莫莉的前面。
“你们不应该这样和你们的妈妈说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你们本来就不应该赌博，那是你们全部的积蓄，你们不应该养成这样的习惯——”
“可是我们能赌赢的！弗雷德不服气地说，他把目光转向韦斯莱夫人：“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下手！我们早就开始算了，算得清清楚楚！只要爱尔兰队赢，克鲁姆抓到飞贼，这个赔率是最高的——我们全算对了！”
乔治接口道：“这真的对我们很重要，你们根本就不理解！我们攒了那么久，算了那么久，就等着今天赢钱——”
“哈，重要。又是为了那些破烂玩意？那个把戏坊？”韦斯莱夫人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短促又尖锐的笑声。她把亚瑟拨到了一边，目光忽然下移了：“你的口袋里是什么？我早上忙着出门没有管你——你刚刚一说那些破烂玩意就把手放进去——”【1】
她从座位旁边一把抓起魔杖，对准了乔治正在往后扯着的衣服口袋：“飞来——”
但那根魔杖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又长又尖锐——
紧接着，魔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一只巨大的、足足有半个人高的充气橡皮鸭冒了出来。
那只鸭子睁着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无辜地对着韦斯莱夫人叫了一声——
“嘎。”
不远处，比尔和查理停下了舞步，发出两声低低的笑声。珀西正在找机会和福吉搭话，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
好在包厢里大部分人都庆祝得昏天黑地，不断唱歌跳舞，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里。但并不包括——
一声悠扬的口哨从旁边插了进来，小天狼星从人群当中好奇地走了出来：“这是什么？”
韦斯莱夫人没管他，她对着双子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咆哮声：“弗雷德——乔治——我和你们说过，不要乱放这些东西——”
“噶嘎”两声，是小天狼星戳了戳鸭子圆滚滚的肚子：“这是你们搞的什么新兴的恶作剧庆祝方式吗？怎么变的？”他颇感兴趣地问两个红发男孩。
“我还没找你算账——”韦斯莱夫人看到小天狼星笑嘻嘻的脸，立刻调转了炮口，“布莱克，你一整个下午都对亚瑟炫耀你的麻瓜汽车，把那个傻瓜玩意说得天花乱坠，弄得亚瑟魂不守舍——他自从回来就满脑子都是那个什么加速按钮——他本来就因为这些事情犯了不少错，上次他私自改造的那辆车子就被麻瓜看见了——”亚瑟在她身边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敢出声。【2】
但小天狼星根本不搭理她，如同没听到似的。他已经眼尖地看到了乔治拼命往身后藏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他对着这个红发男孩眨了下眼睛，伸出了一只手。
乔治看了看他，又迅速扭头看了一眼正破口大骂的韦斯莱夫人——
他扭了一下身子，以闪电般的速度把一根假魔杖塞到了小天狼星的手里。
小天狼星立刻挥了一下。
噗叽一声——
一只巨大的、还在喷火的刺蜂龙蹲坐在了地上。
她看上去和橡皮鸭差不多大，但看起来可凶猛多了——深色的粗糙皮肤，背上竖着一排尖刺，张开的嘴巴里正往外喷着一股股红橘色的火焰。她的翅膀也在威风地扇动着，大尾巴不断敲打在地面上，发出邦邦邦的拍击声。
“真有意思，这都是你们弄的？”小天狼星兴致勃勃地伸手拽了一下刺蜂龙张开的嘴巴，那嘴巴被他扯得拉长又合上。他又伸手摸了摸带刺的脊背，评价道：“就是手感有点软，要是更硬一点就好了，最好再多点儿鳞片的感觉——真龙的鳞片底下一般还有一层软膜，按下去还会有一种弹力——”
“噢，我们想这样做的！”弗雷德没见过这么懂行的，脸上的愤怒和委屈都被盖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的色彩，“但是品类太多了，我们的假魔杖现在能变出二十几种动物，有会唱歌的蒲绒绒、扭来扭去的护树罗锅、蹦来蹦去的猫狸子——”
“除此之外还能变出恶作剧效果，比如往人的脸上喷臭汁，或者变成一串儿会跑的小蜘蛛——”乔治飞快地接口。
“我们还要研究糖果，现在我们正在重点测试的是肥舌太妃糖，除此以外还有其他二十几种糖果——”弗雷德的语速快得惊人。
“时间和材料再多点儿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把每个产品都打磨得足够精细——”
忽然，一双手把他们的话全都猛烈地推了回去——
是一脸警觉的查理。
双胞胎这才反应过来背景音中怒骂声已然消失，赶紧转头看去——
韦斯莱夫人的双眼几乎溅出了火星子。她的鼻孔翕张着，每一次呼吸都急促又响亮，就好像她的肺部已经装不下如此多的愤怒了。她叉着腰，嘴巴张开又合上，似乎想说的话都压抑在她那紫红的面庞里，酝酿着一团猛烈的雷暴与飓风。
“噢，噢，”小天狼星很有眼色地说道，“我们不该当你面聊的。”
他这话只如火上浇油，亚瑟在莫莉被引爆的前一秒英勇无畏地站了出来：“莫莉，小天狼星的汽车是魔法产品，魔法部批准了的——真的批准了的，那份文件还是我批准的，全部都是合法合规的——”
“是的，”比尔也站出来帮腔了。他看的出来，如果让小天狼星和双子再继续讲下去，那么事情将会变得不可收拾：“下午的时候我也坐了那辆跑车，很多魔法的驱动——特别有意思——都是合规地改造——当时他和我们说了很多功能，每个都是合理又创新的改动——”
但显而易见的，比尔的辩解技术也没高明到哪儿去，反倒引火烧身——
“合理合规？”韦斯莱夫人怒气冲冲地看向令她骄傲的大儿子，看着他叮当作响的耳饰和过肩的红发，“你的头发和耳饰也是合规的？你的头发——我早和你说了头发不要留那么长，那些妖精、那些解咒师会怎么看你？——你应该给你的弟弟们树一个好榜样，而不是让他们觉得把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挂在耳朵上也是成年之后理所当然就可以干的事情！”
“妈妈——”比尔这个暑假已经因为这两件事被唠叨了无数回了，他无奈地回答，“我的同事不会管我穿什么……他们多的是人比我更夸张。”
“那你也不应该这样，你是我的儿子，你在这个家里不该这么穿，你应该看起来更体面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对着比尔火力全开了。
就是现在。小天狼星朝弗雷德和乔治眨了个眼，两条长胳膊迅速一伸——
他左手搂着弗雷德的肩膀，右手搂着乔治的肩膀，三个男孩猫着腰，抓紧机会溜之大吉。
“弗雷德——乔治——”韦斯莱夫人只往双胞胎的方向扫了一眼就发现不对，她一把掰开比尔，发出了巨大的咆哮。
但一片欢腾庆祝的包厢中，哪儿还有三个男孩的身影？
在挥舞的手臂中、跳跃的帽子里，他们早已无声地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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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你专门用守护神叫我赶紧幻影移行出来，就为了这个……？”
莱姆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站在一片被月光照得微微发亮的草地上，这里在营地的边缘地带，空气中还隐隐传来远处震动的欢呼和尖叫。他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显然是从欢庆中紧急脱身的。
在他面前，三只和人一样高的巨型金色雀正在满地乱窜。
他们全身覆盖着一层蓬松的金黄色羽毛，两团翅膀在身边欢快地扑腾着。但显然这些可爱的翅膀并不能托起他们泡芙一样圆滚滚的身体，助他们飞翔，只能让他们蹦跶得更加迅捷。
其中两只金丝雀长得一模一样，头上都晃动着几撮火红的羽毛。而那只显得最桀骜不驯的，啪嗒啪嗒踩着两只爪子就往莱姆斯的方向冲来，嘴里发出一阵欢快的、没心没肺的叽叽喳喳。
“小天狼星！”莱姆斯差点被撞倒，他闷哼一声，勉强接住了这只巨大的黄色炮弹。
噗的一声闷响，一道亮光闪过，金丝雀在他怀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个高大的黑发男子顺势搂住了他的肩膀。
“你不觉得有意思吗，月亮脸？”小天狼星的脸上挂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月光照在他英挺的眉眼上，莱姆斯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重又见到了当年十七岁的、那个英气勃发的少年。
他无声地咽下了说辞。
小天狼星却浑不在意，他甩了甩刚刚玩闹时弄乱的长发，忽然皱了下眉。他撸起袖子——肘关节那里肿了个大包。“为什么我的胳膊肘肿了？你们的药剂还没调配好？”他掏出魔杖往那儿点了点，转头望向那两个变回来的红发少年。
“是的——”弗雷德从身上拨下刚刚滚动时沾上的草叶子，“这还是个半成品，我们一直在试验用量。但这个暑假还不太好实验，妈妈发现我们想开把戏坊之后简直气疯了，我们几乎找不到机会对罗恩下手。”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胳膊，期待地看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用魔杖给他也消了肿，转头看向了乔治——
却见这个男孩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发现小天狼星看向自己后，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转而看了看莱姆斯的方向，又立刻看了回来——
“月亮脸？”乔治的嗓音都变调了，怪异地像是金丝雀没消失，反而是钻到了他的嗓子里似的，“你刚刚——刚刚叫他月亮脸？”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天狼星翘了一下嘴角，先是对乔治肿胀的胳膊施了个治疗咒。这才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见过——这个名字？”
弗雷德缓过劲儿了，他猛地扭头看了乔治一眼，又迅速地转头看过来——
两个红发男孩的眼睛里绽放着相同的光芒——
“当然！”他们异口同声。
“我们在费尔奇的办公室发现过一张有趣的羊皮纸——”乔治迅速地说道。
“我庄严宣布我不干好事——”弗雷德无缝衔接地讲出暗号。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灰色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这是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当然！”双胞胎又是同声回答。
“噢……”小天狼星的脸上露出了少年人的得意，他耸耸肩膀，“看来不得不告诉你们了……”
他把胳膊重又搭在了莱姆斯的肩膀上，搂得又重又亲昵。莱姆斯无奈地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反抗。
“掠夺者就是詹姆、我还有莱姆斯。”他如是说。
月华轻盈地披在两个男人的身上，他们相互倚靠着站立。朦胧的光晕模糊了岁月的痕迹，他们好似再成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好少年。
韦斯莱双子先是屏住了呼吸，接着才不敢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好像都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好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来——
“你们——你们——”弗雷德的呼吸还没平复，他的声音激动地卡住了。
“詹姆是哈利的爸爸吗？”乔治接口，他的声音里极少见的带了一种敬畏。
“你们还发明了什么？能说说吗？”弗雷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带，眼睛亮得像是放了烟火。
“活点地图太牛了，我们研究你们研究了好久——我们把费尔奇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还找幽灵打听了，但一直没能发现你们到底是谁——”乔治的声音都在发颤，但话语还是滚珠似的接连冒了出来。
小天狼星咧开了嘴，露出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他伸出魔杖，轻轻挥了挥。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夜空中传来，逐渐逼近——
接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忽然从天而降，轰地落在了草坪上，溅起一片带着火星的草叶。
“兜着风一起聊吗？”小天狼星拉开了车门，“今夜月光不错。”
……
欢快的吵闹声里，红色的跑车载着四个少年，朝着星空与月夜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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