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初吻 不管不顾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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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二天还要上课，五个人也没有在南江区玩太久。
晚上十点左右，闻夏、宋卿苒和谢星瑜三个人一起回了嘉禾区。
闻夏和谢星瑜是邻居，宋卿苒和他们俩并不住在一处，不过这个时间点宋卿苒也懒得回家了，跟家里打了个电话后，索性跟闻夏住一晚。
晚上十点半，闻夏穿着睡裙从洗簌间里出来，宋卿苒正窝在她的床上玩手机。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宋卿苒头也不抬地说：“洗完了吗，夏夏宝贝，快到床上来。”
闻夏失笑：“你怎么不说快到碗里来？”
“有区别吗？”宋卿苒停下在手机界面上劈里啪啦敲个不停的手，扬起脸狡黠地眨了眨眼。
“没区别。”闻夏爬到床上去，跟宋卿苒钻进同一个被窝。
看她手指都快要敲出残影了，闻夏有点好奇地问：“忙什么呢？我亲爱的苒。”
“忙着给我家爱豆做数据呢，我亲爱的夏。”宋卿苒用余光看了闻夏一眼，又飞速收回视线，盯着手机。
闻夏也没打扰她，抓起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戳进江予辞的聊天对话框。
里面已经有了两条未读消息。
男狐狸精：【到家了没？】
男狐狸精：【到了给男朋友发个消息。】
闻夏扫了一眼江予辞的两条消息，目光在“男朋友”三个字上面顿了片刻。
想起他接下谢星瑜的那声“姐夫”时坦然自若的表情，以及现在自称“男朋友”的心安理得，闻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个不要脸的男狐狸，身份适应得倒挺快的。”
男狐狸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学神，怎么不回我消息？】
闻夏挑了下眉，莫名觉得，江予辞在和她确定关系之后，变得有些黏人。
想了想，她还是飞快地回了江予辞消息。
Summer；【到家了。】
Summer：【这不是正在回你消息吗？】
summer；【之前没看出来，你还挺黏人呀，江美人。】
江予辞应该是盯着手机的，很快回她。
男狐狸精：【嗯，喜欢你。】
闻夏还没有来得及回复，江予辞又发了一条语音。
闻夏戴上蓝牙耳机，点开了语音。
江予辞懒散又温柔的声音沿着耳腔一寸一寸地流进去：【嗯，喜欢昏君，想黏着昏君。】
这样亲昵的语气，让闻夏有些招架不住。
身体涌起一股过电般的酥麻感。
闻夏不知道该回江予辞点什么，索性翻了翻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
之前没有注意到，此刻闻夏一条一条仔细地看上去，才发现她和江予辞加上微信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其实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那种闲扯式聊天。
两个人的聊天是一段一段的。
先是去年暑假江予辞教她画油画以及让她去给小卷毛“陪餐”。
然后是高一开学那段时间每天关于“早餐”的约定和提醒。
接着是闻夏准备物理竞赛和小提琴比赛那段时间微信上关于物理题的讨论。
最后是近期闻夏主动开始的关于数学笔记的话题。
仔细想想，江予辞几乎出现在闻夏遇到困难的每个阶段，但在微信上，解决那个阶段的困难后，江予辞其实很少打扰闻夏，很少给她发微信。闻夏没遇到什么事儿的时候，俩人的微信聊天会出现一段一段的时间上的空白。
像是他的出现，单纯的只是为了默默地陪她走一段路，再没有别的目的。
像影子，又像骑士。
闻夏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予辞在这段关系里，是有点吃亏的。
好像他一直是在付出的那一个。
闻夏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她抬起手指飞速在对话框里敲字。
Summer：【江予辞，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或许是觉得闻夏这句话来得有些无厘头，江予辞笑着回了一条语音：【怎么突然这么说？】
闻夏眨了眨眼：【就是觉得你为我做了挺多，我好像没有为你做过什么，想把你以前对我的好补偿给你。】
江予辞很快回：【不用，我们学神这么好，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不用补偿我，而且...】
而且，你其实为我做过很多，只是你不记得了。
【而且什么？】闻夏追问。
江予辞又笑着发了一条语音：【而且，我们学神值得最好的。】
闻夏没有再回，江予辞发了最后一条语音：
【很晚了，早点睡。】
闻夏把江予辞最后一条语音听了两三遍，唇角不自觉弯起，抬手回了个【好吧。】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透出点俏皮可爱的味道。
闻夏兀自笑了一会儿，才退出对话框，熄灭屏幕，然后抓着手机贴在心口的位置，瞧着有些傻傻的。
宋卿苒在旁边啧了一声：“这就是爱情吗？‘学神’都乐成‘学傻’了。”
听着宋卿苒的挪揄，闻夏小小地害羞了半分钟，想想觉得青春期的悸动也没什么，很快，又坦然自若的笑了笑。
宋卿苒把手机丢到一边，凑过来亲昵地搂住了闻夏的腰，压低声音贼笑道：“今天告白的时候，我以为你俩会亲一下呢，你可太让我失望了，姐妹。”
听到“亲一下”这几个字，闻夏的耳朵像是被刺了一下，变得有些不自在：“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流氓。”
“你不是吗？”宋卿苒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原来你不是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呢。”
闻夏：“......”
俩人闹了一会儿，宋卿苒这个“狂徒”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搞得闻夏胡思乱想心烦意乱，她自己倒是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安静的夏夜，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
闻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点隐秘的心思被黑夜不断放大，变得有些蠢蠢欲动。
宋卿苒的那句“亲一下”像是凿进了她的脑子里，让她思维有些混乱。
闻夏想着想着，在脑子里咆哮了一声。
青春期的爱恋想象，总是勾人又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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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接下来的时间，仍旧是被学业占据。
一个月30天，分成四个周，每周半天假，闻夏和江予辞也就只能一个月见四次。
很短暂的见面，闻夏却觉得很满足，像是在繁重的课业之外，多了一个喘息的地方。
两人在南中见面的时候，总要先碰一下学习上的问题，然后去那个叫“听夏”的水果店坐一下午。
闻夏有时候也会跟着江予辞在南中到处乱转，那种一点点了解江予辞生活学习过的地方的感觉，让闻夏觉得很微妙，很神奇。
江予辞当然也会来一中，不过江予辞对一中已经非常熟悉了，闻夏也就没有带着他瞎逛。
两人按照惯例，总是在音乐教室里待很久。
有时候是并肩坐在窗边刷题，有时候是江予辞给闻夏唱唱歌，或者弹一弹吉他。
和缓的音乐流出的时候，闻夏总有一种错觉，像是所有美好的时光，都凝滞在了这青春年少的岁月里。
然而，时光当然是流逝的。
教室外日头渐盛，夏至后的六月渐渐走到尾声，七月中旬，闻夏迎来了高一年级的收官之战——期末联考。
闻夏照旧发挥得很好，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操场上的天空很蓝。
闻夏刚在操场走了几步路，班主任沙士琪就追了上来，问她假期有没有空配合学校初中部拍一个校庆宣传片。
闻夏想了想，答应了。
“拍摄的时间还没有定下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沙士琪说。
“好的，老师。”闻夏笑笑。
从操场离开，闻夏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扫了一眼长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地铁口一张张青涩又略显迷茫的青春面孔。
蓉城今年的大学毕业季氛围很浓，到七月中旬也没有散去。
闻夏盯着地铁口一对大学生情侣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蹲下身系鞋带，抬起头的瞬间，刚好撞上江予辞的视线。
他递给她一杯冰镇草莓汁：“渴吗？”
“有点。”闻夏笑。
“想去哪儿？”江予辞也笑。
“想去哪儿都可以吗？”闻夏眨了眨眼睛。
“可以。”江予辞勾起唇角，“想去哪儿都陪你。”
“去灵昭寺吧，我想去挂许愿牌。”
“好。”
灵昭寺不在南江区，也不在嘉禾区，两个人赶过去颇费了一番功夫。
寺内有一棵苍劲挺拔的古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木牌和飘扬的布条，一眼看去，神圣又热烈。
闻夏找了一块系着红绳的木牌，跟江予辞一起，一笔一划地写下来他们之间的约定：
【华清大学 闻夏江予辞】
这是他们一起定下的目标，一起考到京州去，上同一所大学。
木牌上的笔墨很快被风干，闻夏盯着看了一会儿，跟江予辞一起，把木牌挂到了古树粗壮的枝桠上。
“心想事成，江予辞。”闻夏轻声说。
“得偿所愿，闻夏。”江予辞低声回。
两人默契地微微一笑，拉着手并肩离开灵昭寺。
—
八月下旬，处暑渐至。
2024年的处暑在8月22日，刚好是闻夏的生日。
8月21日的凌晨12点，闻夏已经点着安神香薰昏睡过去，手机也静音，没有注意到微信里炸开的消息。
次日早上六点，闻夏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宋卿苒放大的脸。
“happy birthday!”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夏。”
宋卿苒笑盈盈的，直接在闻夏的床上撒了点彩带和鲜花。
闻夏笑一声，没有奇怪宋卿苒是怎么进她家的。
她俩彼此知道对方家里的大门密码，卧室门两个人都不锁，压根不需要密码。
“生日快乐，夏夏。”宋卿苒嚷嚷，“怎么样，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过生日的。”
“当然。”闻夏拂掉撒在脸上的鲜花，调侃道，“每年你都是第一个，毕竟除了你也没人能早上六点冲到我卧室里来。”
“说得我像是个悍匪一样。”宋卿苒贼笑，“小心我劫色哦。”
“那你劫吧。”闻夏双手一摊，一副任君宰割的小可怜模样。
宋卿苒没忍住在她温润瓷白的脸上掐了一下。
闻夏任由她蹂躏，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回消息。
闻夏朋友很多，微信里的未读消息清一色都是“生日快乐”，且大都是凌晨十二点整的时候发的，很有心也很真诚。
闻夏一一回复了他们。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把江予辞的消息留到了最后。
不同于别人发的文字不点进去就能看到，江予辞的那一栏显示的是[图片]。
闻夏点进去的时候，莫名有些忐忑和紧张。
指尖划动，江予辞的聊天界面很快弹出来。
江予辞发了三条消息。
【凌晨0点】
男狐狸精：【图片】
男狐狸精：【生日快乐，17岁的闻夏。】
【凌晨6点】
男狐狸精：【图片】
闻夏点开了两张照片。
0点那张，拍的是暗夜里的星空；6点那张，拍的是晨曦的朝霞。
闻夏盯着两张照片，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手指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江予辞。
宋卿苒在旁边啧了一声，挪揄道：“这副表情，一看就是在回某人的消息。”
闻夏看着宋卿苒笑了一声，也没有否认。
宋卿苒脸上的笑意更深，视线落在闻夏床头柜的日历本上。
上面闻夏的生日被用红色马克笔圈了出来。
“夏至，处暑。”宋卿苒望向闻夏，“说起来，你和江予辞的生日，刚好贯穿整个最热烈的夏天。”
闻夏点点头，也觉得十分神奇。
宋卿苒坐在闻夏的床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贼笑着凑到闻夏的耳边，小声说：“老实交代，你俩亲过了没？”
闻夏的耳垂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宋卿苒的嘴堵上。
宋卿苒盯着她泛红的耳垂，眼神戏谑：“都谈恋爱了怎么还这么纯情啊，我亲爱的夏。”
“你俩打算什么时候亲？”
闻夏有时候觉得宋卿苒真的是个“狂徒”，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地问出口。
闻夏也不想显得太羞涩，只能故作镇定地回：“怎么，你还想来围观吗？”
“可以吗？”宋卿苒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闻夏轻轻地推了她一下：“收敛一点，淑女。”
“收敛不了。”宋卿苒哈哈大笑。“你不懂我的快乐。”
闻夏：“......”
宋卿苒笑了一会儿，才勉强收敛下来，兴奋的劲儿过了，困得连连打哈欠。
没等闻夏说话，她就先给自己安排上了。
“夏夏，我在你这儿睡会儿，晚上给你过生日。”
说着，自顾自地去闻夏衣柜里拿了套睡衣，换上后往被子里一钻，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闻夏给她弄了下枕头，才重新看向跟江予辞的对话框。
江予辞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醒了没？可以打视频吗？】
闻夏看了旁边熟睡的宋卿苒一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到另一个房间，才回了句【可以。】
江予辞的视频通话请求很快拨了过来。
闻夏接通，比江予辞的脸先出现的是江予辞懒散又温柔的声音：“生日快乐，闻夏。”
“听到了，江予辞。”闻夏的声音清甜清甜的，听着心情很不错。
“今天有空出来吗？”江予辞的脸在视频里不算清晰，但依旧帅气逼人。
“不太行。”闻夏无意识地捏了捏耳垂，解释道，“我们学校初中部今年搞校庆，我今天要过去配合学校拍一个宣传视频。”
“嗯。”江予辞笑，“会不会太累？”
“应该不会。”闻夏轻轻吐出一口气，“但是可能会弄到比较晚。”
说这话时，闻夏声音有点小，犹豫了片刻，她又低声问：“江予辞，你是想跟我出去玩吗？”
“有点想。好几天没见你了。”江予辞声音低缓，带着些思念。“但你没空就算了。”
闻夏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学校会把拍摄定在这天，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我也不好拒绝。”
“要不我现在出来跟你见面吧，江予辞。”
“我们学校初中部的拍摄上午十点才开始。”
“不用，闻夏。”江予辞在视频里朝她笑了一下，“我们晚上见，晚上我来嘉禾区给你过生日。”
“现在，去多睡一会儿。”
“好吧。”闻夏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她返回卧室，一觉睡到九点多，才动身去了蓉城一中初中部。
她没想到他会在蓉城一中初中部的校门口遇见江予辞。
“你怎么在这儿？”闻夏神色惊讶。
“来陪你。”江予辞用手指点了点肩上的摄影机。
“你不是说晚上见吗？”闻夏上下嘴唇轻碰。
江予辞凑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有点想你，等不到晚上了，想见你。”
闻夏张了张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抗着摄像机的大哥笑着插了一句：“你俩认识啊，难怪这小伙子不要钱也要过来帮我们扛设备，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闻夏抿了下唇，看江予辞一眼。
莫名觉得很开心。
拍摄的的第一个场景在蓉城一中初中部的体育馆，下一个场景是一中的大礼堂。闻夏拍摄完扫了一眼体育馆的弯弯绕绕的六个门，也记不清哪一个出去离大礼堂更近，打算随便找一个门出去。
刚抬起脚就被江予辞单手拽住了小臂。
“走左侧门，更近些。”
闻夏啊了一声，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江予辞迟疑了两秒钟，回：“刚刚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有点印象。”
“那你还蛮厉害的。”闻夏真心夸奖他，“我们学校体育馆的出口修得跟八卦图一样，弯弯绕绕的，我走了三年都没走明白。”
“以前苒苒经常跟我吐槽，这个鬼地方，除非刻意去记住，然后凿进脑子里。不然再读三年都不一定走得明白。”
“所以...”闻夏朝他笑笑，“你还挺厉害呀，江予辞。”
“扫一眼就记住了。”
“嗯。”江予辞抗着设备，没有多说什么。
从左侧门出去，闻夏低着头回手机上的消息，正凭着感觉继续往左边走，又被江予辞抓着手腕轻轻扯了回来。
“右边。”
闻夏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在右边？”
大礼堂跟体育馆跟着操场和教学楼，一眼是看不见的。
“来过。”江予辞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闻夏忽然想起电视台采访那次江予辞是来过一中初中部的。
“你记性挺好，才来过一次，就对我们学校这么熟悉。”
“嗯。”江予辞眨了眨眼，神色不明。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下午场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闻夏拉着江予辞去了校门口的酸辣粉店，老板娘很快迎上来，对着江予辞轻车熟路地问了一句：“楼上？”
江予辞看了旁边的闻夏一眼：“楼下就行。”
闻夏用余光睨了一眼走开的老板娘，笑了声：“这老板娘还挺喜欢给你推荐楼上的位置的。”
“嗯。”江予辞低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折回嘉禾区闻夏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一推开门，砰地一声，彩带在头顶炸开，宋卿苒、谢星瑜和路怀安三个人的嚷嚷声响成一片。
“生日快乐，夏夏！”
“生日快乐，夏姐！”
闻夏还没反应过来，宋卿苒就抓着她冲进了客厅里，示意她看餐桌上的蛋糕。
“漂亮吗，夏夏，我们几个亲手做的。”
说着，她指了指在场的谢星瑜和路怀安。
以及门口的江予辞。
闻夏看向江予辞，愣了愣。
他不是一整天都抗着摄像机跟着自己在学校跑吗？哪有时间回来做蛋糕。
闻夏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起中午在学校午睡的那两个小时，江予辞是不在的。
宋卿苒的话很快印证了她的猜想：“江予辞还是大中午的跑过来跟我们一起做的蛋糕呢。”
闻夏心头一热，一时说不出话来。
注意到闻夏的目光，江予辞也只是笑笑，走过来把生日帽戴到了闻夏头上。
接下来的片段，像是流光溢彩的万花筒，模糊又真切。
晚上八点多，客厅里一片狼藉，散落着彩带鲜花和混着奶油的水果。
宋卿苒他们三个吵吵嚷嚷地在客厅里玩，闻夏鼻尖抹着点奶油，跟江予辞去了院子里散步。
夏夜很寂静，橘黄色的灯光笼罩着少男少女的身影。
江予辞牵着她的手在院门口的路灯旁停下。
闻夏感觉自己的手里被塞了个丝绒触感的盒子，于是抬了抬手。
手心里是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缠了一圈粉紫色的蝴蝶结丝带。
“礼物。”江予辞碰碰她的指尖，“拆开看看。”
闻夏应一声，用指尖轻轻挑开了缠绕着的蝴蝶结丝带。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镶着粉蓝紫碎钻的手链。
手链很精致，一圈一圈雕刻着一些绣球花和芍药花的小型花苞，在暗沉的夜色下泛着细碎的光，一眼看去十分惊艳。
“好漂亮。”闻夏望着江予辞笑，“你还挺有眼光。”
“嗯。”江予辞笑，“跟你学的。”
“是吗？”闻夏的瞳孔亮晶晶的，“那你岂不是要叫我一声老师？”
江予辞唇角的笑意更深，像是习惯了闻夏的调皮，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手链戴到闻夏手上，然后重新牵住她，把她的整只手团在手心里。
很快，闻夏又感觉到自己的手上被塞了什么东西。
她垂眸一看，是一个小册子。
“翻开看看。”江予辞提醒她。
闻夏照做。
翻开她才发现，这是一本手绘的漫画集。每一页的上头标注了一个日期。
第一页画的是地铁口，站在单车旁的少女和带着黑色口罩的少年。
第二页画的是一个铭牌，那个属于闻夏的，镂空雕着一朵芍药花的小方片。
第三页画的是闻夏家的阳台和隔壁的院子，画面里，活泼俏皮的少女靠在阳台边，用力把手上蓝色的花苞抛出去，砸到院子里男生的肩头和心口，仿佛一阵花雨，散落得满地都是。
第四页画的是······
闻夏一直往后翻，直到看到最后一页。
画面里，日落大道，橘红色的海渲染了整个空间，少年酒红色的外衫被风吹起，气息凌乱又张扬，少女踩着滑板逆风后退，跟少年视线相交，目光沉溺。
闻夏垂眸盯着漫画册子上的画面，动了动嘴唇，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从地铁口的初遇，到楼台抛花的缘起，再到日落大道的告白，他们相遇的点点滴滴，江予辞都一笔一划地画了下来，保存在这个小小的册子里。
甚至是那些她未曾留意的瞬间，江予辞都替她画了下来。
“江予辞。”闻夏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为什么要画这些？”
“因为我女朋友记性不好。”江予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帮她记着些。”
闻夏眼眶有些热，不讲理地踢了江予辞一下：“你这样，我很难忍住不哭，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那就不哭。”江予辞捏了捏她的手指，“开心点，闻夏。”
闻夏听着这话觉得十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说过。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忍住泪意，重新把视线投落到漫画册子上。
她用指尖点了点漫画册子封面上的“草莓印记·下册”，哑着声音问：“怎么是下册，上册呢？”
江予辞轻轻吐出一口气：“上册是初中。”
“哦。”闻夏有些乖巧地点了点头，“初中咱们又没什么交集，你画不出来。”
江予辞看她一眼，目光微沉，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闻夏平复了一下情绪，缓声道：“等我有空的时候，我自己把上册补上。虽然我记得的也不算多。”
“不用。”江予辞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用补。
“什么？”闻夏眨了眨眼。
“没什么。”江予辞牵着她的手，往路灯下靠了靠。
闻夏也没有想太多，任由他牵着，站在路灯下。
有温度从掌心相触的位置传上来，让闻夏的心脏变得滚烫。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放大了闻夏的情绪，她仰起脸盯着江予辞轻薄殷红的嘴唇，突然有一种直白大胆又冲动的想法。
她想吻他。
一产生这个想法，闻夏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险些要跃出胸腔。
她被江予辞抓着的手又攥紧了几分，嘴唇也不自觉地抿起。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等闻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