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告白 “江予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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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的夏季潮湿又闷热，像是漫长的青春期。
但夏至的阳光格外猛烈，足以驱散所有的潮闷。
蓉城一中高中部的教学楼被包裹在一片浓荫里，过耳的风声从窗口灌进去，跟纸笔摩擦的莎莎声交错在一起。
闻夏摁住被夏风卷起的英语试卷边角，不经意地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猛烈的阳光从绿色银杏树疏漏的枝叶间漏进来，在地面洒落一片斑驳的光影。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年盛夏。
闻夏收回视线望向课桌上的期末联考模拟测试卷，无意间，稍稍走了下神。
今天是夏至，是江予辞的生日。
然后，再有一场考试，暑假就要来了。
去年暑假在地铁口遇见那次，应该算是她认识江予辞的开始。
当时江予辞一身红衣恣意耀眼，上扬的眼尾锋利勾人，加上又骗了她单车，闻夏在那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觉得这只老狐狸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可如今相处一年下来，也渐渐看到了江予辞的慵懒自由和细心温柔。
“江予辞的确是个还不错的人。”
闻夏在心里暗自想着，无意识地弯了下唇角。
思绪放空，渐渐的，闻夏又想到了宋卿苒的那句话以及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
—“夏至啊！一年中白昼最长的日子。”
—“听说夏至这天非常适合热烈的告白。”
—“为什么？”
—“好像是说，夏至代表着最热烈的喜欢和经久不息的爱。”
闻夏的耳根一下子就烫了起来。
缓缓吐出一口气，稍稍平复心绪，闻夏才把早就已经写完的英语模拟测试卷交了上去。
闻夏是提前交卷的，此刻走廊上基本没有人。闻夏趴在走廊的边缘往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被树木遮挡，也不知道江予辞过来了没有。
今天一中因为考试，下午和晚上连起来放了半天假，闻夏刚好有时间给江予辞过生日。
不过南中今天不放假，江予辞是直接请了一整天的假。
现在应该已经在一中的校门口等着了。
闻夏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雀跃，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校门口的方向看。
可总是看不清。
闻夏在走廊成堆的书箱里找到自己的书包，跑到走廊尽头把静音的手机摸了出来。
她想给江予辞发个消息，才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却又犹犹豫豫地删除了。
闻夏转过身盯着校门的方向看了片刻，旋即回过身，抱着书包往教学楼的卫生间跑了过去。
她进了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从书包里翻出一件海蓝色的裙子，将自己身上的校服换了下来。
然后慢腾腾地走到卫生间的平面镜正前方，抬起眼，视线平直地望向镜中人。
镜子里的姑娘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绑了个利落的丸子头，一些碎发贴在温润瓷白的皮肤上。锁骨干净漂亮，鹅蛋脸生得小巧精致，细长地脖颈拉出一段动人的弧度，末端隐没在海蓝色裙子的领口里。
微微张合的嘴唇自带嫣红，不施粉黛，却青春动人。
闻夏盯着镜子很轻地眨了下眼睛，低下脑袋把裙子垂落的腰带挪到右前方，方便一眼能在正面看到腰带末端挂着的小铃铛和猫印子挂饰。
弄好这些，闻夏才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学楼，往校门口的方向跑过去。
几乎只一眼，就看到了懒懒散散斜靠在校门口的江予辞。
他今天只穿了简单的酒红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淡淡地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散发着男狐狸精勾人魅惑的气息。
感受到身旁的视线，江予辞缓缓撩起眼皮，目光落在闻夏身上半分钟，喉结微微滚动，旋即很轻地笑了一声。
“今天才发现，我们学神的颜值也是非常抗打啊。”
江予辞递给闻夏一杯果茶，眼神里溢出诧异和愉悦的混合气息
闻夏不客气地接过奶茶，玩笑道：“那你的眼神也太差了，有空去医院看看吧。”
“改天吧。”江予辞顺着闻夏的话鬼扯，“改天去医院看看。”
闻夏坏笑：“那你可得抓紧了，江予辞大瞎子。”
大瞎子挑了下眉，笑着把话题拖回正轨：“要等谢星瑜和宋卿苒他们两个吗？”
“不用。”闻夏摆摆手。“苒苒说她考完试还要去追她爱豆的线下，谢星瑜陪她，他们下午再去南江区跟我们会合。”
“嗯。”江予辞替闻夏拿过书包单肩背着。“那我们现在去超市？”
“行。”闻夏喝着果茶点点头。
由于2024年夏至这天是周五，江予辞朋友们所在的大多数高中都要上课，所以今天的生日照旧是“蓉城F5”的五个人过。
前几天五个人在群里商量了一下，觉得在外面吃饭的次数太多了，今年江予辞生日索性就定在了江予辞家里过。
五个人打算一起打火锅。
闻夏和江予辞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江予辞推着推车走在前面，闻夏去零食圈晃悠一圈，抱回一堆零食，去水果区晃悠一圈，抱回三四盒草莓。
江予辞忍住笑：“你准备往火锅里倒薯片，还是准备往火锅里丢草莓。”
闻夏眨了眨眼睛，像是认真思索，回道：“都可以，美食新思路，我决定待会儿拿你来先实验一下。”
“不了吧。”江予辞揉了揉闻夏的脑袋，“哥哥还不想英年早逝呢。”
听到这声哥哥，闻夏想起去年暑假他俩在地铁口的初见，瞬间觉得江予辞又开始挑衅自己了，于是气势汹汹地反驳道：“你就比我大两个多月而已，请摆正你的位置，小辞‘弟弟’。”
闻夏的生日在八月底，江予辞确实只比她大两个月，竟然妄图当她的哥哥，闻夏觉得江予辞的想法有点危险，他属实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大两个月不也是大吗？”江予辞拖腔拖调的，气息散漫。“怎么不是哥哥了？”
“小辞弟弟，麻烦你清醒一点。”闻夏正色道：“你再提起这个词，勾起我一些不好的回忆，那我可能会控制不住对你使用暴力。”
话落，闻夏就气势汹汹地盯着江予辞。
江予辞似乎也是想起了点什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这么记仇？”
“你觉得呢？”闻夏哼笑一声。
“我的错。”江予辞立刻缴械投降，“需要我叫你夏姐吗？”
闻夏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有这种好事？”
江予辞看着她，没说话。
闻夏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催促道：“叫啊，江予辞！”
江予辞犹豫了片刻，低声道：“闻夏...”
“——小妹妹。”
闻夏小妹妹。
闻夏：“......”
闻夏踹了他一脚，咬牙切齿地说：“小辞弟弟，你不想看见明天的太阳了是吧？”
江予辞：“......”
江予辞最终笑着赔礼道歉。
一段小插曲过后，江予辞开始认真挑选起来蔬菜和肉类。闻夏没有什么生活经验，也不会挑，但她不想显得自己太没用，江予辞拿什么东西的时候，闻夏也顺手捡一盒丢进去。
走到生鲜区，江予辞拿起一盒鱼片，意有所指地问闻夏：“拿点鱼片吗？”
“什么？”闻夏扭过头，不明所以地望向江予辞。
江予辞勾了勾唇角：“猫不都爱吃鱼片吗？”
闻夏：“......”
闻夏很快反应过来，回怼道：“还是多拿点肉类吧！”
“嗯？”江予辞稍稍偏了下脑袋。
闻夏哼笑一声，学着江予辞刚刚的腔调，一脸天真无邪，甜甜地笑着说：“狐狸不都爱吃肉？”
江予辞：“......”
江予辞静默片刻，倏的笑了一声，不着调地说：“嗯，夏老板说得对。”
闻夏弯了弯唇角。
两人买了很多东西，结完账四只手都拎不完，索性花钱找人送去了南江区。
走出超市，闻夏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提议道：“要不先吃个中午饭？火锅是下午的事儿了。”
“可以。”江予辞撑伞替她挡了挡阳光，问：“想去哪里吃？”
闻夏左右环顾一圈，突然想到什么，高兴地说：“我们学校初中部北门对面有家酸辣粉店，味道不错的。”
“但是因为我们学校初中部跟高中部是分开的，上高中以后我好久没有去过那边了。”
“我带你过去尝尝，怎么样？”
“你应该没去过那里吧？
闻夏仰起脸望向江予辞。
江予辞迟疑片刻，摸了摸鼻子，不轻不重低嗯了一声。
距离不算远，两个人很快到了蓉城一中初中部北门对面的酸辣粉店。
闻夏率先冲进去，点完单后朝江予辞笑着说：“我请你吃，我运气很好的，之前来这家店经常遇到免单、打折或者送草莓糖的活动！”
“是吗。”江予辞盯着她生动的表情，神色不明地笑了笑。
两人在一楼找了个位置坐下，位置靠窗，偏过头就能看见对面的蓉城一中初中部。
闻夏今天似乎有点兴奋，一直在说话。
“江予辞，听说这家店的二楼可以看见对面初中部的操场和教学楼，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江予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予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间的生硬。
“你怎么知道？”闻夏果然立刻扭过头来盯着他。
江予辞卡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云淡风轻地样子，笑着说：“根据楼高，用数学的公式算一下就知道站楼上的视野范围了。”
闻夏收回视线，淡淡地哦了一声，随口说：“感觉你还挺喜欢数学的。你初中是不是经常去京州参加数学竞赛？”
“嗯。”江予辞自从走进这家店就变得话很少，只是默默地给闻夏倒了杯水。
闻夏接过水：“难怪我们初中碰不上，我们物理竞赛都是在嘉州，跟京州一南一北隔了好几千公里呢。”
江予辞笑笑，没说话。
老板娘刚好端着两碗酸辣粉上来，先是看看闻夏，笑着说了声“又是你啊，小姑娘。”
然后又偏过头看看江予辞，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不解道：“怎么坐楼下？”
闻夏正低头全神贯注地往酸辣粉里加配料，闻声抬起头，问：“什么楼下？”
“没什么。”江予辞递给闻夏一双烫好的筷子，“老板娘说楼上的风景比楼下好。”
闻夏哦了一声，旋即偏过头朝老板娘甜甜一笑：“我们吃完去楼上看看。”
“诶，好。”老板娘古怪地看了江予辞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闻夏初中来这边吃酸辣粉，为了图方便，都是在一楼吃的，从来没上过二楼。
此刻好奇心作祟，吃完酸辣粉也去了一趟二楼。
闻夏靠在二楼的窗边，发现这个位置的确可以看见蓉城一中初中部的教学楼和操场，只是视野模糊，又有树木遮掩，不太看得真切。
没有什么太新奇的发现，闻夏随手拍了张照片，意趣阑珊地下了楼。
然后拿着老板娘给的草莓糖，和江予辞一起回了南江区。
江予辞在南江区的房子是独栋的三层小别墅，院子里的花田种着鸢尾、芍药和绣球三种花。
闻夏推开门的时候，路怀安正抱着几袋零食在客厅里昏昏欲睡。
“夏姐，辞哥。”一见他们俩进来，路怀安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笑意盈盈。
闻夏也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江予辞直接去了厨房，看着像是要亲自动手的样子。
不过闻夏和路怀安都不会做饭，也就只能江予辞这个寿星亲自动手了。
闻夏突然觉得江予辞还挺...贤惠？
想到这里，闻夏在心里坏笑一声，心安理得地窝在沙发上跟路怀安连网打游戏。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犯困睡过去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对上了宋卿苒放大的脸。
闻夏吓一跳，宋卿苒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指：“终于醒了，我亲爱的夏，都下午三点多了。”
“啊？”闻夏很少睡这么沉，略微震惊地张了张嘴巴，下意识去找自己的手机。
宋卿苒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抓起来递给她。
闻夏接过手机左右环视一圈，在注意到自己不是在江予辞家客厅沙发，而是在客房的床上。
“我怎么上来的？”闻夏迷迷糊糊地问。
宋卿苒贼笑，意有所指地说：“你想怎么上来”
闻夏：“？？？”
宋卿苒脸上的笑意更深：“别多想了，我抱你上来的。”
闻夏哭笑不得：“我也没多想啊。”
“那就当我多想了吧。”宋卿苒把下巴垫在闻夏地肩膀上，小声又兴奋地说，“准备好了吗，我亲爱的夏。”
“什么？”闻夏动了动嘴唇。
“告白啊！”宋卿苒激动万分，“今天可是夏至，最适合热烈告白的日子！”
“告白”两个字落在闻夏的耳畔，让少女的心脏加速，连耳根都发烫。
闻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白皙的脸上交错着青春期少女的悸动和羞涩。
宋卿苒等了半响，才听见闻夏小声的说：“我知道的。”
两人去卫生间里洗簌了一下，才一起下楼去了客厅。
客厅里没有人，厨房的门框上扒着个路怀安，正冒着半个脑袋往厨房里面看。而厨房里，江予辞和谢星瑜正在料理着蔬菜和肉类，动作十分利落干净。
宋卿苒路过厨房，扫了谢星瑜和江予辞一眼，挪揄道：“他们俩都挺有未来‘家庭煮夫’的潜力的。”
闻夏忍不住坏笑：“好有道理。”
“抓紧拿下，以后就不用担心把厨房炸了。”宋卿苒调转话头，意有所指地看着闻夏。
闻夏没有说话。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路怀安就一脸喜气地跑过来招呼她们吃东西。
因为夹杂着玩游戏、唱歌和闲扯各个环节，一顿火锅吃了四个多小时。
火锅吃到尾声的时候，宋卿苒还帮闻夏点了一首歌，推着闻夏去唱。
—因为你爱上整个夏末，我开始迷恋你暖暖酒窝。
—你和我光脚并排着坐，天南地北什么话都说。
—我的小心思比你想象得还要多，自己都难琢磨。
—没想到你却使坏骗我合上双眼
—偷偷吻了我耳朵。
甜蜜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发酵，让闻夏都感觉有些眩晕。
几个男生喝了点酒，江予辞被灌得最多，听完闻夏唱的歌之后，江予辞独自去了带花田的院子醒酒。
宋卿苒拎着谢星瑜和路怀安去楼上的阳台吹风，临走之前还不忘朝闻夏狂眨眼。
然后，小声又兴奋地说：“上啊，姐妹！”
闻夏哭笑不得，心里紧张又期待。
她去沙发的书包里翻出了给江予辞准备的生日礼物，缓缓吐出一口气，一步一步朝院子里走去。
晚上八点，日落时分，院子外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色的海，灿烂又盛大。
花田里的紫色鸢尾、粉白芍药和蓝色绣球在盛夏的晚风里开得正盛，摇曳生姿。
江予辞靠在花田旁边的一个竹椅上，正闭着眼睛小憩。闻夏靠得近了，能感觉到他轻浅的呼吸起起落落，有些沉重，不太平稳。
风中混杂着花香和一丝甘冽的酒香。
越是靠得近，闻夏的心跳就越是猛烈，失控了一般，险些要跳出胸腔。
闻夏努力地克制着，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才在江予辞身边站定。
“江予辞？”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江予辞？”闻夏拔高点音量，又叫了几遍。
江予辞依旧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
明明是想要叫醒江予辞，此刻见江予辞没有反应，闻夏心里却莫名地松下一口气，像是紧张的心情，得到一点点缓冲的时间。
她放缓呼吸，目光垂落，仔细打量眼前的男生。
嘴唇很薄，透着殷红，眼皮轻浅，眼尾上扬，末端有颗小痣，调和了一点锋利的气息，鼻梁高挺，眉骨投落出阴影，身上的少年气很重。
“怎么长得这么好看？”闻夏盯着江予辞喃喃自语，缓缓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撩了一下江予辞的眼睫。
只是很短暂的几秒钟，指腹擦过眼皮，一阵温热的触感传上来，指尖和心脏都莫名发烫。
闻夏只碰了一下，意犹未足，刚要收回手，江予辞却倏的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闻夏的手。
一切发生得有些猝不及防，闻夏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江予辞就抓着她的手坐直了身体，直白的视线撞进她的瞳孔里。
两个人的距离猛地拉近，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闻夏心脏狂跳，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江予辞抓着她的手腕，也没有说话，身上的气息却变得凶猛起来，充满了侵略性。
半响，江予辞缓缓吐出一口气，卸下那股凶猛的劲儿，让平日里慵懒随性的气息重新涌上来。
闻夏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她听到江予辞低沉沙哑的声音清晰地落在耳畔：“怎么出来了？”
闻夏回过神来，慢吞吞地说：“给你送礼物。”
“给我准备了什么？”江予辞松开她的手，低笑。
“相机。”闻夏的大脑变得有些迟钝，只能江予辞问什么她答什么。
“给我看看。”江予辞朝她伸出手，神色温柔。
闻夏盯着江予辞，把礼物袋递过去，嘴唇一张一合，轻声说：
“生日快乐，十七岁的江予辞。”
“嗯。”江予辞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闻夏的身影，“我听到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闻夏心里有些慌乱，夹杂着悸动。
她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却忍不住说一些无关的话。
“江予辞，我发现你喜欢的东西还挺多的。喜欢镜月山的经幡，喜欢摄影，喜欢芍药和绣球...喜欢很多东西。”
说着，闻夏停顿片刻，颇为认真地问道：“有最喜欢的吗？”
“有。”几乎是在闻夏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江予辞就接上了闻夏的话。
“什么？”闻夏无意识地歪了下脑袋。
江予辞收回盯着闻夏的视线，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很快又把目光挪回来，视线顺着闻夏的下巴、嘴唇和鼻梁一寸寸上移，直到再次和闻夏目光相接。
然后。
闻夏听到了江予辞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的告白。
“你。”
“闻夏，我喜欢你。”
闻夏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些缓不过神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她的神经。
天边橘红色的落日依旧灿烂盛大，夏夜的晚风里花香和酒香同样令人眩晕沉醉。
闻夏在那一瞬间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
很快，她在风里听到了自己清晰的声音。
“江予辞，我也...”
“——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