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真相 “闻夏,我 ...

  •   客厅里的人一头银白的头发梳理得很利落,裹着一件玫红色的大衣,拎着个锁扣小包,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看出她的优雅和精致。

      “外婆。”
      闻夏在玄关处呆滞片刻,旋即反应过来,礼貌地叫了一声。

      听到身后的动静,外婆赵红英缓缓地转过身来,顺手抽出昨天闻夏插在瓷白瓶子里的玫瑰花,捏着根茎在手上转了一圈。

      她望着闻夏,沉默片刻,才不冷不热地朝闻夏吱了一声。
      “过来坐吧,闻夏。”

      闻夏抿了抿唇,犹豫着走了过去。

      外婆赵红英长期定居在上海,鲜少过来蓉城这边,自闻夏出生以来,对闻夏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闻夏不免有些诧异。

      “这些东西是你准备的?”
      赵红英指了指桌上的鲜花水果和电视背景墙上用气球拼成的一行字——happy birthday。

      闻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自己昨天满心欢喜准备的这些东西,顿时有些心口堵得慌。
      她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着点了点头。

      赵红英目光里流露出一点不忍的神色,很淡,远远达不到怜惜的地步。
      良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坐在沙发上,把手上的玫瑰花插回花瓶,望着闻夏说:“有心了,闻夏,我替雨岚谢谢你。”

      听着这客气生疏的话语,闻夏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赵红英继续说话:“我听闻言昌说,他和雨岚离婚的事情,已经告诉你了?”

      赵红英的语气很平静,闻夏却要深吸一口气,浑身才能涌上一点点力气。
      她嗯了一声。

      “以我对闻言昌的了解,那他估计只跟你说了一半。”赵红英笑,“他俩离婚的原因,闻言昌是怎么跟你说的?”

      闻夏心口莫名一跳,有些木讷地望向赵红英,迟疑道:“外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赵红英冷笑一声,沉声道,“闻夏,这些事本来不该跟你说的,但是我怕你对你妈妈生怨,就过来跟你说一说那些往事。”

      “你爸闻言昌和雨岚是本科加研究生七年的同学,也算是两情相悦,走在一起我们老一辈的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毕业后,两人职业规划不同,你爸闻言昌一心要回蓉城,雨岚却一心要去香港。”

      “两个人因此分在两地,偶尔有情绪上的摩擦,但感情还是不错的。在各自的领域深耕几年后,也都在在事业上取得了不错的成就。”

      “30岁左右,闻言昌有了事业后就想安定下来,想要一个婚姻和家庭,但雨岚好胜心强,当时刚刚在香港坐上执行总裁的位置,还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两个人意见相左,为此激烈地吵了几架,僵持了好长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赵红英蹙了下眉,神色不愉。

      “当时雨岚哭着跟我打电话,以为他们俩这段长达十几年的感情要崩裂了。但是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闻言昌主动调岗去了香港,率先低了头。”

      “两个人关系缓和,在香港住在一起,浓情蜜意的,即使做足了措施,却还是意外地有了你。”

      说着,赵红英看向闻夏。
      闻夏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当时雨岚刚刚坐上执行总裁的位置,跟她竞争那个职位的,还有一个男的。雨岚是个女人,但凡男女能够站在职场的同一个位置上,女人往往是比男人更有能力也更有魄力的。但与此同时,在这个不公平的社会,女人想要在职场上立稳脚跟,往往要付出比男人更多的努力和更大的牺牲。”

      说着,赵红英顿了顿。

      “所以,一开始,雨岚的确是想要打掉你的。”

      “但发现的时候月份已经不小了,雨岚身体特殊,流产有极大的风险丧命,加上你爸闻言昌拐弯抹角地劝,两个人才回蓉城领了结婚证,把你生了下来。”

      “雨岚生你的时候并不容易,大出血不说,生完以后的生育损伤也不小。”

      赵红英再次看向闻夏。

      “她的身体一到潮湿的阴雨天就隐隐作痛,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骨头里面爬,这个你是知道的,闻夏。”

      闻夏愧疚地低下了头。
      赵红英很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
      “我不是要指责你的意思,闻夏,这不是你的错。”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爸闻言昌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夏抬起脸,有些不明所以。

      赵红英冷笑:“当时雨岚怀孕的时候,你爸就一直催着去领结婚证,还时不时的提两句让雨岚离开香港回蓉城工作的话。刚开始提得很频繁,见雨岚反感,才稍微收敛了一点。”

      “后来雨岚生下你之后,闻言昌调回蓉城,雨岚才知道闻言昌根本就没打算陪着她长居香港,他的算盘一直都是让雨岚跟他回蓉城。”

      “那时候雨岚身子还虚弱,为此大吵一架,负气回到香港,很快经历一系列变相的降薪调职。”

      赵红英说着,声音开始哽咽,眼底满是对夏雨岚的心疼。

      “我的囡囡,心气多高的一个人啊,那时候不知道独自熬过了多大的痛苦。”

      听到这里,闻夏动了动嘴唇,眼泪无声地在脸颊上滑落。

      “可是,念着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的十几年的感情,雨岚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跟闻言昌离婚。两人在最开始的僵持之后,因为分在两地,倒也渐渐平静下来。”

      赵红英叹了一口气,看向闻闻夏的神色格外复杂。

      “然而,在你六七岁那年,有一次你爸闻言昌酒后吐真言说漏了嘴,雨岚才知道,原来闻言昌不仅调岗香港是权宜之计,就连让雨岚怀上你也是算计好了的。”

      “什么?”闻夏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叫算计好了的?

      赵红英的声音带上愤怒。
      “雨岚根本就不是意外怀孕的,是闻言昌想要用孩子捆住她,把紧急避孕药换成维生素算计了雨岚!”

      “这个王八蛋,明知道雨岚的身体特殊,还故意让她怀孕!”
      “无耻之徒!”
      “......”
      赵红英断断续续地骂着,闻夏愣在原地,耳腔一阵嗡鸣,脑袋泛起阵阵细密的疼。

      不是意外怀孕。
      是闻言昌算计的。

      简单的几个字砸在闻夏的头上,却让她头晕目眩,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后来外婆赵红英还说了什么,闻夏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闻夏隐隐约约理出一条线,却又不能理清。
      夏雨岚是受害者,闻言昌是加害者。
      那她自己呢?
      她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一个父亲试图用来困住母亲的工具?
      或者是一道以爱为名的枷锁?

      闻夏不敢细想,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诡异的是,外婆赵红英在离开前最后跟她说的几句话,她竟然听得很清晰。

      “闻夏,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也很委屈,但是你妈妈承受的痛苦不比你小。她在你七岁那年亲耳听见相知相识相爱二十几年的男人对自己的算计,跟你爸离婚是必然,谁也不能估量她心里的痛苦和挣扎。既然雨岚不喜欢你,外婆希望你以后不要去香港打扰她了。闻夏,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但你们都应该有各自的生活。”

      赵红英的话很清晰地落在闻夏的耳边,渐渐的,又变得模糊起来。
      以至于闻夏最后只记得那一句“希望你以后不要去香港打扰她了”

      不要去香港。
      不要再打扰她。

      原来她的满心欢喜,只是一种打扰。

      闻夏低声喃喃自语,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沙发上。
      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重新陷入崩溃。

      闻夏哭了好一阵,不死心般,抓起手机打给了闻言昌。

      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铃声响到尾音,才被接起。

      对面还没来得及开口,闻夏就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爸,我妈为什么会怀上我?”

      像是被闻夏这个无厘头的发问弄蒙圈,电话另一端的闻言昌声色疑惑:“闻夏,你在问什么?”

      “我妈不是意外怀孕对吧?”
      “是不是你算计了她?”

      闻夏不自觉拔高了音量,像是质疑和嘶吼,握着手机的骨节却在泛白发颤。

      “谁跟你说了什么?”闻言昌的声音里慌乱急躁,犹疑道,“你外婆过来了?”

      “是不是?”闻夏声音颤抖,执拗地发问,几乎是哭着说,“回答我!”

      “我...”
      电话对面的闻言昌我了一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长久的沉默。
      一切昭然若揭。

      闻夏几乎是崩溃地哭了出来,对着电话嘶喊道:
      “你无耻!”
      “你怎么能这么做!”

      “......”

      电话另一端的闻言昌似乎解释了些什么,闻夏似乎又骂了些什么,但她全都听不清也记不清。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因为没电,自动关了机。
      四周陷落在一片安静里。

      闻夏不知道自己此刻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她感觉脑子里很乱,身体却很空,有一种不真实的悬浮感。

      茶几上的玫瑰花边缘已经蔫儿了,红里透着黑,却仍旧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一点一点地钻进闻夏的鼻腔。

      闻夏的鼻子堵得厉害,闻到的味道很浅,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看向茶几上的那捧玫瑰花。

      恍惚间,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去城西订花时跟店员一些零零散散的对话。
      —“订花。冬至那天来取。”
      —“给谁订的呢?”
      —“我妈妈。”
      —“那我帮你挑几只康乃馨可以吗?康乃馨送妈妈比较适合。”
      —“不要康乃馨,帮我准备玫瑰吧,我妈妈喜欢玫瑰。”
      —“她先是她自己,才是我妈妈。”

      “......”

      那句“她先是她自己,才是我妈妈。”明明是闻夏自己说的,她现在想起来,却觉得格外难受。

      她如今知道了夏雨岚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知道夏雨岚遭受的一切痛苦都足以成为她不爱她的理由,她知道不该强求她爱她。

      可是她一想到她不爱她这件事,就忍不住感到好难过。

      莫名的,闻夏突然想起来,其实在七岁以前,夏雨岚对她挺好的。她会每年飞回蓉城给她过生日,会给她买很多漂亮的小裙子,会发朋友圈表扬她得了奖状,会亲昵地叫她“囡囡”。
      可过了七岁那年,夏雨岚突然开始变得冷冰冰的。她不再关心闻夏的事情,不再回应闻夏的情绪,她把自己扔进繁重的工作里,不再看闻夏和闻言昌有几分相似的眉眼。

      那时七八岁的闻夏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她只是觉得好难过,觉得茫然无措。她无数次尝试在她和夏雨岚之间重新建立爱与信任,却没有什么结果。因为曾经得到过夏雨岚的爱,所以闻夏即使撞了南墙,也固执地不肯回头。只是她终归是在碰壁里学会了乖巧,不再直白莽撞地要求夏雨岚爱自己。她保持着乐观开朗的天性,在与夏雨岚的平和相处里寻找一些微小的幸福,并为之开心很长一段时间。即使偶尔也会忧伤失落,她也笑着说服自己不要去计较,闻夏尝试告诉自己,不是所有的爱都是全糖,有些爱甘甜又酸涩,也是正常的。她和妈妈的感情,就算是玻璃渣里面裹着糖霜,只要有一丝甜,也还是好的。

      只是如今,真相被摊开,恐怕连这最后的一丝好都留不住了。
      她爱她,但是她要放弃她了。

      闻夏的眼泪啪嗒砸在手背上,心情愈发沉重。
      她想嘶吼、想发泄。
      可她不能。

      夏雨岚才是事件的最初受害者,闻夏甚至是加害者的工具。

      所以她不能生恨,不能埋怨。
      好像她的痛苦不成立一样。

      —
      因为心情太差,闻夏没有力气回房间,在沙发上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翌日凌晨六点,满脸泪痕的闻夏被生物钟准时叫醒。

      她闭着眼睛抬手碰了碰酸痛的眼皮,眼皮被刺激得生疼。
      闻夏倒抽一口凉气,缓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地睁开眼睛。

      身体依旧很难受,浑身酸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使不上什么劲儿,但她必须起来。

      她不想颓靡又狼狈地窝在一个见不到人的角落舔舐伤口,顾影自怜。
      那样太难看了,闻夏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

      她扶着沙发艰难地站起身,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从她身上缓缓滑落。
      闻夏眨了下眼,垂眸一看,才发现是江予辞的黑色大衣。

      她愣了一瞬,捡起江予辞的大衣,微微闭上眼睛,紧紧搂在怀里。
      像是陷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寻求一点点支撑的力量。

      闻夏就那样安静地搂着那件大衣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睁开眼,往洗簌间走去。
      镜子里的她格外狼狈,闻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

      她用绵柔的洗脸巾随意地擦了擦脸,然后简单洗了个澡,收拾好就准备出发去学校。

      走到玄关的位置,闻夏又突然顿住脚,回到沙发旁边把那件黑色大衣里面可以给眼皮消肿的医用眼霜找了出来。

      想了想,她还从茶几的柜子里翻出来一个帽子和口罩。
      她近乎把自己武装了起来,不愿别人看到她狼狈脆弱的模样。

      去学校的路上,闻夏收到宋卿苒的消息,她告诉她今天上午有两门考试,还把考场的安排发给了她。

      到了学校,教学楼的走廊上果然摆满了书箱。

      高一一班是第一考场,闻夏带着口罩径直走过去,注意到自己蓝色的书箱上面堆了一沓的新试卷和几根棒棒糖、几袋零食,以及一个红润饱满的苹果。

      闻夏大概能猜到,棒棒糖和零食是宋卿苒和谢星瑜给的。他俩一旦有什么吃的,不管闻夏在不在,都会给闻夏留一份。

      至于苹果...
      今天是平安夜。

      闻夏心口一热,敛了敛眼眸,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

      她走到第一考场第一排的第一个位置,完成了合起来四个多小时的两场考试。

      考试结束,闻夏闭着眼睛疲软地趴在座位上,远远听见走廊窗口的位置传来宋卿苒和谢星瑜的声音。

      “终于考完了,连考三天,我都快要被考傻了。”谢星瑜仰天长啸。
      “本来就是傻的,考试不背这个锅哈。”宋卿苒贼笑。
      “苒姐!”谢星瑜不满地叫一声。
      宋卿苒压低声音不知道安抚了一句什么话,谢星瑜旋即又高兴起来,隔着走廊的窗口朝教室里的闻夏喊:“夏姐!快出来!今天周日,有半天假呢,我们一起出去吃东西!”

      闻夏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以犯困的理由拒绝了他,说话时没有抬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她也知道宋卿苒和谢星瑜连考了三天试非常累,这半天的假期是难得的休息机会,闻夏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朋友。

      宋卿苒和谢星瑜又接连叫了她几声,见她趴着真的很困的样子,以为她是没睡好,也就没有强求。

      两人离开的时候,谢星瑜还欢快地朝闻夏喊了一声:“夏姐,你睡吧,好吃的我都会给你打包带回来的!”

      闻夏闷闷地嗯了一声,心口发热,眼眶微微泛红。
      她强压下上涌的情绪,等教室里的人都走空了以后,才关灯离开教室。

      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闻夏突然感觉有些茫然的孤独。
      明明是自己让他们离开的,真的自己一个人游荡的时候,又莫名感到难过。

      她有些恍惚地兜了一圈之后,迷迷糊糊地走到了那个曾经停留过两个多月的音乐教室里。

      室内一切如旧,所有的椅子都整齐的摆放在木桌下,只有靠窗那个江予辞坐过的位置,靠椅被从桌子底下扯了出来。

      闻夏盯着那个椅子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她缓缓在那个位置坐下,仿佛能缓解那点孤独痛苦的情绪。

      下一秒,窗口的位置光影晃动,一只清瘦矫健的小臂从窗口越过来,把一杯热气腾腾的糖水放到闻夏面前。

      闻夏缓缓、缓缓抬起头,对上江予辞的脸。
      他松软的卷发被汗水打湿,垂落在额前,微张的嘴巴也在喘着气。
      应该是一路跑过来。

      “喝点甜的?”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指尖在糖水杯子的杯壁点了点,示意她喝点东西。

      闻夏抿了抿唇,仰起脸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江予辞放缓了声音:“草莓味的糖水,不喜欢吗?”

      “不是。”闻夏反应慢了半拍,有些动作迟缓地摇了摇头。

      江予辞替她把插管插进糖水杯子里,又用指腹碰了碰杯壁,感觉温度适宜,这才把糖水递给她,轻声说:“那尝尝?”

      “好。”
      闻夏应一声,接过江予辞手上的糖水,慢慢地喝了一小口。
      草莓的清甜留在口齿,糖水的温热却流经喉管,抵达胃部。

      闻夏又吸了几口。
      甜甜的东西,总能让疲惫的精神和身体都更舒服一点。

      糖水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闻夏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向江予辞。
      江予辞斜靠在窗边,挡住音乐教室外大半的光影和风声,变戏法似的,又在闻夏的桌上放了一份精致的餐盒和一些水果。
      “吃点饭。”他说。

      可能是对突如其来却又心照不宣的陪伴感到眷念,闻夏表现出一种难得的听话和乖巧。

      她吃完了江予辞带过来的餐饭,还被江予辞盯着吃了不少水果。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疲乏不堪的身体慢慢地涌上一点劲儿。

      她看向江予辞,江予辞的手越过窗台把桌子上吃完的东西收紧塑料袋里,又问她:“要睡会儿吗?我给你唱歌。”

      语气轻柔得像是哄孩子。

      闻夏心口一阵温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犹豫片刻,她双手趴在木桌上,闭着眼睛偏过脸,脑袋缓缓伏了下去。

      江予辞站在窗边,挡住了室外的光,却用高大挺拔的身型,圈出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的方寸之地。

      四周陷落在一片寂静中,江予辞温柔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轻轻钻进闻夏的耳腔。
      像是海风吹拂,给心口带来一阵宁静。

      闻夏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到有人用认真郑重又轻柔和缓的语气跟她说了一句话。

      “闻夏。”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真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在成为庸俗的大人之前,谨以我少女时代全部的真心,献给这本书。 2026年6月21日,夏至,《狐狸的情书》首发晋江文学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