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高冷同桌比我先动心》兆渝困包

12、橘子 棠舟给陈词

　　周一早上棠舟到教室的时候，桌角已经放着一杯热水了。
　　杯壁烫着掌心，她坐下来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陈词砚正低头翻书，听见她坐下的动静也没抬头，但翻书的那页纸停了一拍才翻过去。
　　棠舟把书包放好，从兜里掏出三个橘子。橘子是棠母周日晚上塞进她书包里的，说是上周带去馄饨摊的那种，她一口气买了五斤。
　　她拿了一个放在陈词砚桌角：“我妈让你尝尝。”陈词砚低头看着那个橘子，拿起来掂了一下
　　说：“你妈上次给的橘子挺甜的。”“这次也是同一家买的。”陈词砚把橘子放在自己桌角的笔袋旁边，没有剥，就那么放着。
　　早读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棠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里攥着另外两个橘子走到后排。
　　江屿趴在桌上睡觉，脸埋在校服袖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楚怀璟正在写物理竞赛题，笔尖走得又稳又快。
　　棠舟把两个橘子放在楚怀璟桌角：“我妈让带来的，你和江屿一人一个。”楚怀璟抬头看见橘子愣了一秒：“……谢谢。”棠舟摆了摆手转身回座位了。
　　楚怀璟看着那两个橘子，把其中一个推到江屿那边：“你同桌给的。”江屿没课间橘子分到后排，江屿把橘子摆回楚怀璟桌角。棠舟给陈词砚剥了一个，他说“甜的”抬头，但伸出一只手把橘子摸到课桌底下，塞进了校服外套口袋里。
　　楚怀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个，拿起来准备放回笔袋。
　　他正在做的那道题的倒数第二步还没解完，手里捏着橘子看了两秒，又放回桌角了，打算写完了再剥。
　　江屿那头过了十几秒翻了个身，从口袋里把那颗橘子又摸了出来，放在楚怀璟桌角他那只橘子的旁边，然后重新趴下去了。
　　楚怀璟看了并排的两颗橘子一眼，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题。
　　棠舟坐在前面，余光瞥见后排的动静——两颗橘子并排摆在桌角靠墙的位置，像两枚小小的印章。
　　第二节课间，棠舟路过陈词砚桌边的时候发现他那个橘子还在。
　　她本来想走了，但还是停了下来：“你怎么不吃？”陈词砚正在做题，头也没抬：“中午吃。”“橘子还要挑时间吃？”“不挑时间，现在没空剥。”
　　棠舟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桌角的橘子拿了过来。陈词砚抬头的时候她已经把橘子剥了一半了——指甲掐进皮里，橙黄色的果皮一圈圈旋下来，露出里面白络缠绕的果肉。
　　她把剥好的橘子放回他桌角：“现在有空的。”陈词砚低头看着那个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果皮被完整地旋成了一朵橘色的花放在旁边。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之后说：“甜的。”棠舟已经转身往水房走了。
　　走廊上沈知意正好从水房出来，看见棠舟手里残留的橘子香气皱了一下鼻子：“你又带橘子了？给谁剥的？”
　　棠舟没来得及回答，沈知意已经探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陈词砚正低头吃橘子，桌角剩下一小堆橘络被他整齐地码在纸巾上。
　　沈知意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悟再到憋笑：“你给他剥的？”
　　棠舟：“……嗯。”“你亲手剥的？”“不然呢。”“他吃了？”“吃了。”“他什么反应？”“他说‘甜的’。”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棠舟，你完了。”棠舟走进水房拧开水龙头：“我知道。”
　　午休食堂，六人桌。棠舟和陈词砚端着餐盘坐下来的时候赵铭正给江屿和楚怀璟讲他在篮球课上被体育老师训的事，江屿埋头吃饭，楚怀璟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沈知意坐在对面看棠舟又看了看陈词砚，目光飘到两个人桌角之间那一小碟凉拌黄瓜上面。没人动那盘黄瓜。
　　但两个人的筷子夹菜的时候都绕着那盘黄瓜走，谁先夹谁尴尬。
　　赵铭讲完篮球课的事忽然停住了：“对了，下周运动会你们俩报了啥？”“八百和三千。”陈词砚回答。
　　赵铭吹了声口哨：“那你俩训练搭伴呗。”棠舟低头喝汤没有说话。陈词砚也没有说话。
　　赵铭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抬起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俩一起训练省时间。”
　　沈知意在对面咳嗽了一声，咳得意味深长。
　　江屿从头到尾没抬头，楚怀璟看了大家一圈又露出了那种“你们都怎么了”的表情，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吃他那碗面。
　　下午最后一节课自习。
　　棠舟写完一张数学卷子抬起头，发现后排的动静不太对——江屿难得没趴着睡觉，正靠在椅背上翻一本课外书。
　　那本书放在课桌中间，楚怀璟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个人头挨得很近。
　　江屿的书皮翻过来的时候棠舟瞥见了封面，好像是一本关于房地产基础知识的入门读物。
　　江屿翻了两页忽然合上了，楚怀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棠舟收回视线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在旁边写了“房产”两个字，又划掉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棠舟在走廊上碰见了楚怀璟。他背着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棠舟往他手里看了一眼——是早上她给的那个橘子，他剥了一半还没吃完。“早上给你的那个橘子，你留到现在？”“做作业忘了。”楚怀璟低头继续剥，橘子皮被他剥得有些歪扭，白络挂在果肉上没摘干净。
　　棠舟看了一眼：“江屿那个呢？”“他放口袋里了，一直没拿出来。”
　　楚怀璟顿了一下，“我估计他忘了。”棠舟想说他没忘，那个橘子被他从口袋里摸出来摆在你橘子旁边了。
　　但她没说出口。
　　“那你帮他剥了吧，放一天不剥容易干。”楚怀璟点了点头，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棠舟。”“嗯？”“……谢谢。”
　　他说完转身下楼了。
　　棠舟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嘴角弯了一下。
　　回到家棠舟把书包放下，坐在书桌前翻开作业本。桌角放着那支笔，墨水还剩大半管。她把它拿起来转了转，想起了今天早上陈词砚看着剥好的橘子说“甜的”的样子，又把笔放下了，拿起手机给陈词砚发了条消息
　　“今天那个橘子甜吗？”
　　她明知故问。
　　那边回了两个字：“甜的。”
　　棠舟又打了一句：“那明天还带。”“明天换我买。”“你买了放哪？”“放你桌角。”
　　棠舟看着那行字，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然后趴在作业本上笑了好一会儿。
　　棠母从门口路过，见她趴着肩膀一抖一抖的：“你又怎么了？”“没怎么！写作业！”
　　棠舟抬起头揉了揉脸，重新拿起笔。
　　她翻开草稿纸的时候看见今天下午画的那条线，旁边“房产”两个字被她划掉了，但笔迹还看得见。
　　她把那两个字圈起来，在旁边写了个问号。
　　然后翻到新的一页继续写题了。

作者有话说

橘子！陈词砚那个他中午吃了。后排两颗并排摆着，江屿没吃但也没扔。下周运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