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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8分地理试卷 好不好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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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也只是刚好停在这
你也不愿意
当个局外人
夜色悄然离去，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把前一晚所有湿漉漉的心事都偷偷晒干。
翌日清晨。
化雪推开教室门，里面的座位空荡荡，桌上的书被风吹得凌乱，她像往常一样坐回位置，刚放下书包她就愣住了。
只见桌上搁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盒子，淡灰色丝带系着成整齐的蝴蝶结，而旁边放着一颗薄荷糖。
两样东西整整齐齐摆在那。
化雪看了一眼，盒子里的是极为精致的巧克力蛋糕，外面是薄薄的一层巧克力，边缘裱着奶油花，最顶端还有几颗红得熟透的草莓。
“早啊，同桌。”
他正斜靠着后门的门框，校服外套半敞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一本英语单词书，正笑眯眯地看着化雪。
可要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本书是倒着的。
化雪淡淡收回视线，从容地从抽屉拿出英语课本准备早读。
黎忆冬的笑被晾在原地，他合上书，有些尴尬地走回座位。
刚坐下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化雪已经把桌上的蛋糕和薄荷糖推了过来：“你的东西，放错位置了。”
他伸手挡住，指腹压住盒子的边缘，声音发紧：“没放错，没放错。”
他推了回去，“给你的。”
“不用。”
“诶，别嘛。”黎忆冬又推了回去。
化雪侧头看着他，“我说了，我不要。”
气氛僵持了一段时间，教室已经陆续来了一半的人了。
“那好吧。”黎忆冬整个人往后靠了靠，眼睛看向窗外，“但是…蛋糕你留下，作为交换，你给我补课。”
“补课？”
“嗯，地理，我下学期要及格才行，不然我爸得把我腿打断。”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如常，余光时不时观察着化雪的神情。
前排的付以然正趴在桌上啃着包子，听到这句话，他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来回扫视黎忆冬的脸。
“黎、黎哥？你刚刚说你要干什么？”
“补课啊，怎么，犯法？”
付以然放下包子倒吸一口凉气，带着些许震惊的表情转向陆亦云：“老陆！你快掐我一下！黎哥说他要补课！”
“黎哥！那个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交作业全靠抄我卷子的黎哥，他说他要补课？！”
“我没听错吧，我是不是穿越到平行世界去了。”他警惕地环顾周围。
教室还是那个教室，化雪依旧在学习，李梦同学也还是在偷偷玩手机……嗯…陆亦云也还是个人。
陆亦云：“……你什么意思？”
付以然一脸无辜：“夸你呢，夸你是个人。”
陆亦云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抬腿，一脚精准地踹在付以然的小腿上。
付以然吃痛，整个人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嗷嗷嗷——我错了我错了，你是神仙！你是全宇宙最帅的男神！行了吧！”他一边嚎一边揉腿，还不忘朝陆亦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陆亦云没再理他，回过头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黎忆冬，“黎哥……你发烧了？”
黎忆冬面不改色地转着笔，极其冷静地回了一句：“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幡然醒悟，努力学习。”
“懂了懂了。”他看到化雪桌上的蛋糕缩回前排，肩膀又开始可疑地耸动，压低声音对着课本嘀咕，“黎哥这波操作……蛋糕+补课，曲线救国……高，实在是高……”
说完还不忘再踹一脚准备作妖的付以然。
黎忆冬侧过头，认真看向化雪：“怎么样，成交吗？”
“你是真的想学习？”化雪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真的不能再真了！”他猛拍了一下桌子，仰着脸凑到化雪跟前，双眸亮闪闪的，“真的真的。”
黎忆冬见化雪不为所动，有些急了，他一把从桌上扯出那半张38分的地理试卷挡在眼下，上面还画着抽象的“哆啦A梦”涂鸦。
“好不好嘛，大学霸？”
他晃着脑袋，头发上的几根翘起的呆毛也随着动作晃了晃。
黎哥这是在撒娇？
“我眼花了吧？”付以然这下腿也不疼了，包子也不吃了就这样静静地盯着黎忆冬。
陆亦云郑重点头，拍了拍付以然的肩膀，“没事，我好像也眼花了。”
前来找化雪的祝安宁僵在门口，“不是吧……”
教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瞬。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黎忆冬身上。而黎忆冬本人，还浑然不觉地举着那张画着“哆啦A梦”的38分试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化雪。
化雪看着试卷上醒目的38分之“高分”，沉默了几秒，“这分……”
“这可是我亲自考下来的分数。”黎忆冬得意地抖了抖卷子，“你看这卷子满当当的，我可是写了好久。”
化雪：“……”
“好了，说正事。”她把卷子往旁边拨了拨，“你先把卷子拿下来再说话。”
“拿下来你就不理我了！”黎忆冬不仅不拿，还把卷子举高了一点，挡住整张脸，“我不拿！除非你说好！”
化雪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挣扎了好久，才说出那句话：“……我可以给你讲题。”
“真的？！”黎忆冬激动地站起身来。
“嗯……”化雪感到周围都在往她这里看，“坐好再说。”
“好嘞！”黎忆冬干脆利落地放下试卷，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严肃，“化雪老师请多多指教。”
化雪把那张试卷拿了过来，从满是涂鸦的卷面上分析着他的扣分点。
“选择题错太多、大题答的方向模糊、气候类型没分清楚……”
黎忆冬歪着脑袋看着她，化雪说一句，他就跟着点头，“嗯嗯。”
“不是吧，真学啊？”陆亦云戳着付以然的胳膊：“要不我帮他打一下120吧，这样子有点吓人。”
黎忆冬义正言辞地摆了摆手：“安静！别打扰我学习！”
“他居然说‘别打扰我学习’……”付以然转头看向陆亦云，“老陆，这六个字，我从认识他到现在，听都没听过。”
陆亦云：“我建议你把这句话录下来，以后做成手机铃声。”
“已经录下了。”李梦向他们晃着手机，又从抽屉里掏出三个手机来。
“我去！！不愧是手机大户。”付以然竖起了大拇指，眼里全是敬佩。
同时站在门口的祝安宁还在犹豫要不要叫化雪，陆亦云注意到了她。
“这不是隔壁三班的祝安宁吗？”
陆亦云话音刚落，付以然整个人像被按了加速键，他猛地转过头，眯着眼往门口看去。
“祝安宁？谁啊？”
他忽然没了声音。
门口的光线里，祝安宁垂着头，清晨的阳光从走廊斜斜地落在她浅粉色的衣领上，半扎的发间系着白色蝴蝶结丝带，尾端静静垂在肩后。
“安宁——”
“啊？”她回头，丝带随风扬起在光里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付以然的嘴半张着，忘了合上，心脏忽然慢了几拍，他缓缓转向陆亦云，声音发飘：“……老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亦云看着他那出神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祝安宁，理科班那个。”
“祝……安宁……”付以然念了一遍，随后双手托腮傻笑着，“她名字真好听。”
陆亦云：“……”
他看着后面乐呵得像个二傻子的黎忆冬，又看了看旁边正对着门口方向傻笑的付以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心梗，：“这两人迟早要完蛋。”
早自习铃声刚响，王老师的脚步声还没到门口，李梦一个“听声辩位”大法手忙脚乱地把三个手机分别藏到不同地方里。
陆亦云眼疾手快，一把抓起课本挡在面前，胳膊肘狠狠怼向旁边还对着门口傻笑的付以然：“喂！老师来了！快把口水擦擦！书拿出来！”
而黎忆冬已经彻底忘乎所以了，指着那道地理题一个劲地问化雪。
“这道题为什么选b啊？还有这种橘子树难道不是因为地理环境和市场营销吗？为什么答案是当地居民爱吃？”
化雪刚要开口：“因为……”话还没出口，讲台上王老师的声音已经像一道惊雷劈了下来：“黎忆冬！！”
他条件反射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无辜：“到！老师！我什么都没干，我是在跟化雪请教问题！”
“请教问题？”王老师端着手走到他面前，扫视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地理练习册，“看来我们班是要出个地理状元了。”
黎忆冬一本正经，语气恳切，“老师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在向化雪同学请教问题。”
化雪从容补了一句，“是的，我在给他讲题。”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仿佛看到了什么罕见的事，“这是开窍了？”她打量了黎忆冬足足三秒，确认他没在开玩笑，然后转身走回讲台。
她双手撑着讲桌，又开始了她的心灵鸡汤，“同学们呐，学习是好事！只要肯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
王老师讲得滔滔不绝，台下的同学们听得昏昏欲睡。
“老班又开始每日鸡汤了。”
“这不挺好？不用早读了。”
“这倒也是。”
直到下课铃如救星般响起，王老师才意犹未尽地停止，说完她还自顾自感叹一下，“将来的你们一定会感谢现在努力的自己！”
黎忆冬看着卷子上化雪给自己标出来的关键词，他把那盒蛋糕趁着她不注意，悄无声息地塞到她的抽屉。
“化雪老师。”他压低声音，尾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学费请查收～”
化雪没有再推回去，她翻开地理书递到他面前，“这几页都是易考的知识点，你下去多背背。”
“遵命！”
集合铃声响彻楼道，同学们叽叽喳喳地搬着凳子往操场涌去，走廊里一片热闹，化雪坐在位置上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黎忆冬起身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他站在她桌边，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十点钟我要跑百米冲刺决赛，你要来看吗？”
“不去。”化雪头也没抬，“没时间。”
“哦，那好吧。”黎忆冬垂眸正要转身，化雪又说了一句：“……再说吧。”
他欣喜低头掩饰住那点快要漫出来的笑意：“那我走了啊。”
黎忆冬快速脱下校服外套，动作太大短袖下摆被带起来，露出半截紧实的腰腹，他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把衣摆扯了扯。
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记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