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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英雄救美” 你裤子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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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自然而然的晴天
我想要带你去海边
去留住这个瞬间
几个人刚走下楼梯，付以然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
“等一下！”
“又怎么了？”陆亦云回头看他。
付以然没回答，伸长脖子往远处瞅了两眼，然后压低声音：“安宁她们班好像也是体育课，我去问她要不要一起。”
陆亦云看着他那个兴奋劲，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自从上次加了祝安宁的联系方式后，就天天追着人家跑。”
“人家课间打个水他都要跟着，上回人家去上厕所他差点跟进去。”
“那不是意外吗！！”
“你差点进女厕所了还意外？”陆亦云拉了一把黎忆冬的袖子，“不管他，我们先走。”
结果没拉动，他转过头发现黎忆冬整个人眼睛盯着楼梯上方，停顿了两秒，然后“唰”地转身往楼上跑。
“我想起来了，我也有事，你们先走！”
“你有个屁的事！”陆亦云伸手去拽，连衣角都没摸到，黎忆冬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了楼梯，校服下摆一晃，人就没影了。
陆亦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直往上跑的背影，他张了张嘴，朝空气吼了一句：“你们一个个到底要干嘛！！”
没人理他。
陆亦云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像个被丢在原地的小学生，最后认命地靠在墙上等着。
黎忆冬跑回教室的时候，化雪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趴到化雪桌前，喘了口气，心里其实没底。化雪这人一看就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人，从没见她在上课时间离开过座位，连课间都用来写作业。
但他还是开口了，声音越说越小：“那个……你去不去喝奶茶？”
化雪的笔顿了一下：“喝奶茶？学校没有卖奶茶的啊。”
“我知道，我是说我们翻墙出去，去避风塘。”黎忆冬说后半句的时候几乎只有气音了，眼睛偷瞄着她的表情，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化雪低下头，她从来没有翻墙逃过课，从小到大都是规规矩矩的那一类人，连迟到都没有过。但现在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想试试。
那种念头像一小团火苗，从她心底某处蹿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可能是这三天的经历把她的胆子撑大了，也可能是那句妈妈那句“不走了”让她心里那块石头搬开了。
她抬起头，看着黎忆冬那双紧张得都快眨出火星的眼睛：“去。”
黎忆冬愣了一下：“……去？”
“嗯。”
“你说去？！”
“嗯，去。”
他整个人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拉起化雪就往楼下跑：“走走走！”
而走廊另一边，付以然刚找到祝安宁还没来得及开口，祝安宁就激动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了：“翻墙逃课吗？！我要去！”
付以然张着嘴愣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刚刚路过听到的，”祝安宁理直气壮，“你们说得那么大声，想不被听见都难！”
几个人在教学楼下汇合的时候，场面极其壮观。
黎忆冬带着化雪，付以然带着祝安宁，陆亦云一个人靠在墙根底下，抱臂看着这一大群人走过来，脸上摆着“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的表情。
“五个人？”陆亦云数了数，抬头看着黎忆冬，“黎哥，你想清楚了吗？五个人翻墙，动静快赶上春运了。”
“怕什么，”黎忆冬大手一挥，“我有经验。”
“你有个屁的经验，你上次翻完墙就撞周主任怀里去了！。”
“那能一样吗？上次是意外！”
“你翻墙翻出意外的概率是不是有点高？”
“哎呀，走了走了！”付以然在后面推了他一把，祝安宁已经冲在最前面了，兴奋得像是要去春游，“在哪道歉？远不远？要不要跑着过去？”
阳光铺满整个操场，树枝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底下还有一只小狸猫窝着睡觉，几道蓝白色校服的影子正猫着腰往后墙的方向窜。
五人小分队从教学楼后面溜下去，绕过操场边缘废弃的器材室，钻过一小片种着半死不活冬青树的花坛。
黎忆冬在前面带路，弯腰拨开一丛长得比人还高的野草：“这边，跟着我走。”
杂草丛里蚊虫乱飞，地面全是碎石子，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袋。
约莫走了五分钟。
化雪凑到墙根底下抬头看，清水二中的后墙大概两米多高，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墙角堆了几块红砖，正好踩着能翻上去。
“黎哥你先上！”付以然压低声音。
黎忆冬踩上砖堆，一撑手就翻上了墙头，动作利落得像翻自家窗户。
他坐在墙上往下看了一眼：“来，一个一个上，底下我接着，谁先来？”
“我！”陆亦云举起双手往前冲了两步。
“哦。”黎忆冬收了手，往旁边让了个位置，“那快点。”
陆亦云踩上砖堆往上够了两下，没够着，又跳下来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像要做一套广播体操。
然后他重新踩上去，双手扒住墙沿，腿在半空蹬了好几下，整个人吊在墙面上像一只被挂住的大型壁虎。
“黎哥，拉我一下……”
黎忆冬往下瞟了一眼：“你一米八的大高个，还需要我拉？”
“不拉我上不来，我手滑——”
黎忆冬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拽上来，陆亦云屁股蹭着墙头翻上来，短袖下摆被爬山虎的藤蔓挂住，露了半截腰，他赶紧扯下去：“快拉我，快拉我啊！”
他往下一跳，差点一头栽进墙根底下的垃圾桶里，垃圾桶盖被撞得哐当一声，里面的空瓶子滚出来一个。
“你小声点！”付以然瞪了他一眼。
陆亦云弯腰把瓶子塞回垃圾桶里，讪讪退到旁边去了。
“来来来，下一个。”黎忆冬在墙头上坐稳了，目光已经往下飘落在了化雪身上。
他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往上翘，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接下来那个画面了：
他一个漂亮的飞身落地，然后屈膝半蹲在化雪面前，霸气侧漏地一抬手，上演最经典的翻墙英雄救美画面。
他左手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两下筋骨，正准备开口说“化雪，我抱你上来”。
付以然已经在底下走到祝安宁旁边了，凑过去压低声音：“安宁，我来拖你上去？”
祝安宁正侧着头跟化雪聊天，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翻墙技术比你还高。”
“啊？”付以然看着祝安宁那瘦瘦小小的身板，犹豫了一下，“要不还是我……”
“不用！”祝安宁已经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走向墙根了。
付以然只好先自己翻上去。
踩砖、扒墙、翻身，动作还算流畅，就是翻到一半的时候裤子后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嘶啦”一声。
“你裤子破了！”黎忆冬打趣道。
他整个人僵在墙头上，脸色微变，伸手往后摸了摸，松了口气：“……还好没破。”
他翻过去坐在墙头上，朝底下伸出手：“要是上不来，我拉你。”
祝安宁压根没看他。踩着红砖墙凸出来的棱角，单手抓住墙沿，一使劲也翻了上去，动作比黎忆冬还快，几乎没声音。
付以然的手还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祝安宁没注意到他，弯腰朝墙下面的化雪伸出了手：“来，我拉你。”
化雪仰头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半秒，伸手握住了。祝安宁五指合拢，把她往上提。
一提一拽，化雪借着那股力踩着砖堆上了墙头，晃了一下，被祝安宁伸手扶住肩膀稳住了。
“站稳了没？”
“……站稳了。”
黎忆冬的左手还在那活动筋骨，人已经傻了。
他脑子里那个“飞身一跃、屈膝落地、单手搂腰、回眸一笑”的电视剧镜头，像个泡泡一样，啪地碎了。
他眼睁睁看着祝安宁把化雪安安稳稳拉上墙头，动作流畅得跟练过似的，而他那双还在做热身运动的左手，这会儿连根化雪的头发丝都没碰到。
他咽了口唾沫，把手默默放回膝盖上：“……那个，安宁同学，你翻墙技术确实挺高。”
祝安宁已经跳下去了，在墙外面仰头冲化雪挥手：“下来吧，我接着你！”
化雪翻下去的时候，祝安宁还真伸手接了一把。两个人站在墙后面的窄巷子里，拍拍手上的灰，相视一笑。
付以然还坐在墙头上，那只手终于放下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后面那个差点被勾破的位置，叹了口气然后跳了下来。
陆亦云蹲在旁边的垃圾桶后面，悠悠补了一句：“付以然，你那一米八的个子，好像还没人家祝安宁利索。”
“你闭嘴。”
黎忆冬从墙头上翻下来落地的时候，步子慢了半拍。
墙外面是一条窄巷子，两边都是居民楼的后阳台，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和被单，风一吹像挂了一排彩色旗子。
五个人蹲在墙角排成一排，祝安宁蹲在最前面，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避风塘在哪儿？远不远？”
“就在前面拐角，”付以然站起来拍着裤子，“走五分钟就到了。”
陆亦云：“对了，你妈妈不是收租的吗？这带地你应该很熟啊。”
祝安宁嘿嘿一笑，“学校附近不在我妈收租范围，我也很少去逛。”
“哦，那快走快走！”
祝安宁已经往前窜出去了，马尾一甩一甩的，化雪跟在后面，脚步轻快。黎忆冬走着走着，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收回目光，假装在看墙边那排花里胡哨的被单。
陆亦云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黎哥，你刚才那个‘飞身抱女神’的计划，好像没实施成啊。”
“你管我实施没实施，你能不能别提了！”
“行行行不提不提，”陆亦云憋着笑往前走了两步，“我就记录一下，留个档。”
黎忆冬在他背后无声地挥了一拳，打在了空气上，前面的化雪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得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