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仁乐 09 中秋之后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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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过了许久，丁皓昆才有空过来。
赶上褚楚正在楼下，和几个姐妹打牌取乐。巧姨过来找她，她高兴得，把手里的筹码尽数推掉送人，提起裙子就向楼梯口跑。
巧姨把她领进他的门里，丁皓昆一如往常，背对门口，摆弄着唱片机。
褚楚捏手捏脚进去，巧姨配合，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门。
外套顺着她身体的轮廓滑至地面。褚楚将两只手背在身后，光脚走到他的身后，唤道：“丁先生。”
丁皓昆回头，上下看她，目光落在胸口。
“戴上了？”他轻扯她脖颈间的金色项链。
“嗯。”褚楚抿唇笑了，脸颊泛红，“多谢您。”
丁皓昆没再挑选唱片，把唱针放在上面，叫它胡乱唱便罢了。转身坐上沙发，道：“喜欢就好。”
“您……”褚楚迈着猫步走到沙发跟前，崴脚似的一栽，稳稳落进丁皓昆的怀里，“您竟还知道我的生日。”
“嗯？”丁皓昆皱眉低头，手臂已然搂上她的腰肢。
褚楚只顾摆弄项链：“您怎么知道，我是属兔子的？”
丁皓昆愈发不解，扫见项链吊坠上的兔子图案，轻咳一声，舔舔唇道：“这世上，就没有丁先生不知道的事情。”
“从来没有人送过我这样的礼物。”褚楚笑得愈发动人，眨眼间双睫簇起眸中的星，轻吻他的脸颊。
丁皓昆将她稍稍推远，与她对视问道：“之前的客人，从不送你礼物？”
不知为何，褚楚听罢，背后猛地发凉。她摇了摇头，眼前的昏黄散去不少。
她翻身拉住丁皓昆覆在自己腰间的手，道：“之前只能羡慕玉兰姐，现在，我也有您在了。”
“玉兰啊……”丁皓昆任她牵着，脚尖轻轻压了地毯两下，话锋一转，“赵宥最近来了？”
赵老板吗？褚楚思索片刻：“好多天前来过一次。后面，好像就没再见了。”
“好多天前，是什么时候？”他问。
褚楚撇嘴，讨厌他问别人。伏在丁皓昆的胸口，怨道：“就是您叫知意来跳舞的那天。”
“那天？”丁皓昆微微一笑，伸手试图抬起褚楚的脸，却被她躲了过去。
小姑娘在生气呢。但手还抓他不放。
丁皓昆将自己的两根手指从褚楚的掌心抽出，拍拍她的胯骨：“你瘦了不少。”
褚楚不想回答，把头扭开。
“还怨我？因为我叫知意？”
“没有。”褚楚躲开他再度伸来的手，作势要从他的怀中挣脱。
丁皓昆也不强求，任由她爬到沙发另侧。
见褚楚团成一团藏在角落，半晌都不说话，他便拍她后背，笑道：“今天就看你。来吧。”
“看我什么？”她探出脸来。
“跳。”
“行。”褚楚别扭起身，心下早乐开了。
挽起披带，跑到房间前部的舞台上。展开步子，白皙的臂如牛奶般，自丝袖中倾泻而下。
转身间，银河绕膝，发丝处暗，面庞处明。
他手持方杯，冰块渐渐溶于酒液。再饮时，便没那般烈了。
一曲舞毕，她悠悠谢幕。披带衣裙缓缓落下，身形隐隐现在其中。
褚楚的额头微微汗湿，静等，等那期待已久的声响。
直至拍掌声在房间回荡，她才笑着，跃进他的怀里。
“我跳得好吗？”她明知故问。
丁皓昆点了点头：“很有进步。”
褚楚皱眉，似是不满：“只是有进步吗？”
“和谁学的？”他不回答她的话，有意逗弄道，“是知意吗？”
“不！”褚楚偏不承认，硬拉出总经理的那几句话来撑场面，“是我姑姑教给我的。”
“你姑姑？”他声音微不可察地高出几分。
褚楚以为他忘记了，便提醒道：“总经理。”
丁皓昆沉默片刻，才重新换上逗弄的笑：“怪不得你长进不少。”
褚楚乖觉点头。
丁皓昆顺势环住褚楚的肩，提起杯子摇晃手腕。冰块在杯底左右滑动，酒液的颜色逐渐淡了。
他便起身走到酒柜跟前，手指点了两下架上的酒，半晌没选。
褚楚便机灵地跑到门前叫人。
不一会儿，新的酒水便送了上来。和丁皓昆刚才喝的那杯一模一样。
“给您。”褚楚端着杯子跑到他的身后，手指被玻璃冻得微微泛红。
丁皓昆接过杯子放在桌上，擦起一根火柴点亮蜡烛，眸中是说不清的犹疑。
“她什么时候教你？”他问，“你姑。”缓步走到窗边。
褚楚瞥了眼桌上的新杯子，撇嘴答道：“也是您叫知意那天。”
丁皓昆点了点头，见她的影子映在窗上，逐渐清晰。
“那天……”他喃喃自语，“她竟然还能心情不错。”
“什么？”褚楚没听清楚。
“没事。”丁皓昆摆了摆手，“只是奇怪，她竟然肯教你。”回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褚楚看他喝了，暗自窃喜，笑道：“姑姑与我本是血脉相连，或许，有缘分在吧。”她接过杯子，再倒新酒。
“她很厉害。”丁皓昆说，“魏格曼女士曾是她的老师。”
褚楚不知，便鹦鹉学舌：“魏格曼女士是什么人？”
丁皓昆叹息一声，闭眼靠回沙发：“没事。”头向后方靠去，拉伸脖颈。
褚楚攥紧杯子，拇指四周的玻璃泛起浅浅的霜。
这人的名字，听起来像个洋人。
她读书不多，有时写客人的名字都会忘字，更别说八竿子打不着的洋人了。
丁皓昆再没说话，呼吸匀称，睡着似的。
褚楚整理两下肩带，露出丰腴弧线，跪坐在他身旁，委屈出声：“我知道您近日没来，是在怪我不好。所以楚楚勤加练习，博您笑呢。”说着，就将脸蛋向他的手心靠去。
“不是怪你。”丁皓昆抽手躲开。
褚楚尴尬至极，话都说不清了：“那是……在忙些什么？”
“事情多。”丁皓昆晃晃脖子，还闭着眼，“情报厅最近太忙。”
他提工作，让她如何回答？
褚楚绞尽脑汁，想他平日里喜欢聊些什么。
丁皓昆，似乎对她的身世很是八卦。
褚楚咬咬下唇，硬着头皮问道：“那……您忙公务，常能见到我爸爸吧？”说完，背都直了。
此招果然奏效，他立即睁眼问道：“此话怎讲？”
“您不是说，他是您长官的嘛？”褚楚谄媚地牵住他的胳膊。
丁皓昆胸口下沉，似是松了口气：“他辞职了。”
“辞职了？”
“早就辞了。”他飞快眨了两下眼睛，“早就不再干了。
“这么大官还能辞职？上面不找他的麻烦？”褚楚不解。
“以他的背景，任谁找他麻烦，都要三思才行。不如不做。”丁皓昆轻声解释，“上面对他再三挽留，但他执意要走。且他本就没有被正式任命，是代行职位之事。上面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褚楚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丁皓昆却站了起来。
“屋里坐着，太乏累了。”他揉揉肩膀，瞥了一眼窗外。
“您身上累？”褚楚赶在他继续说前开口，“我帮您按摩解乏？”
接连几个月都没有消息，这下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她绝不允许他就这样走了。着急上前，垫脚按揉起他的后颈。
“不用。”丁皓昆推开褚楚的手，“我出门走走。”
“我陪您去？”褚楚想都没想，就说出口。没意识到，自己连件秋装都找不到。
丁皓昆沉吟片刻，将褚楚的心高高攥起。
后来，竟破天荒地同意了。
褚楚高兴，却又不知该穿什么。随便围上丝巾，抓起仿制裘皮就跟出门去。
路上遇见巧姨巡房，她热情地同丁皓昆打了招呼。
褚楚紧紧贴在他的身后出门，谅巧姨也不敢说些什么。
刚走出仁乐大门，便引来门口迎宾姑娘侧目。
褚楚挺直腰背，挽上丁皓昆的胳膊大步向前。刚到门前廊下，就被冷风扑得缩紧身子。
他当没看见，问：“你想去哪？”
“听您。”她不敢再多说话，生怕热气跑了。
“先上车吧。”丁皓昆示意门童，去把自己的车开过来。
褚楚摩挲着他的衣料取暖，分分秒秒，都变得十分的长。
原本他的身子是放松的，她靠也安心。谁知突然紧绷起来，与褚楚之间生出空隙，冷风瞬间灌进她的衣领。
褚楚冻得哆嗦，抬头看他，竟见一人伏在他的耳畔低语。
那男人身穿黑色风衣，头戴礼帽，看上去神神秘秘，不像好人。
丁皓昆听完他说，神色凛然，低声回答：“你派人去。我先回礼查饭店取些东西。”
“是。”那人答道，随即小跑离开。
褚楚不解，却也不敢再往丁皓昆的身边靠，手指都冻得麻了。
“你先回去吧。”他从门童手里拿回钥匙，头也不回地开走了门童刚刚停下的车。
褚楚盯着尾气，不觉向前追了两步。
想骂。可话到嘴边，又停下了。
她愤愤跺脚，只恨自己说话太慢。应该说两句挽留话的！
褚楚把自己气得不行，可偏偏还有不长眼的来触她霉头。
“你是妓子是吧？”那人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