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仁乐 17 夏知意还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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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意还说他没老婆呢。看来领班大人，也没那么熟悉客人。
褚楚哼笑，将照片放回原处，快速啃完桃子，又擦擦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香水，在床上喷了两下，看水光落下，暖香满室，后又随手把包扔进柜里。
做完这些，她坐在椅上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便自作主张去盥洗室洗了洗澡，换上衣服，停在镜前整理卷到耳根的蓬松头发。
门响时她吓了一跳，回首对上丁皓昆的双眼，不觉向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冰冷的洗手台上。
丁皓昆也没强行靠近，慢悠悠地走向卧室，道：“不过几日不见，就生分了？”
“没。”褚楚悄悄长舒口气，跟在他的身后，“刚才没听见您走路。”
“趁除夕，叫你出来走走。”他摘下手表放在桌上，两枚袖扣留在掌心把玩。
褚楚小心翼翼上前，帮他卷起袖管，一言不发。
丁皓昆蹙眉，将手腕抽出褚楚掌心。食指在半空画了个圈，终点点她空荡荡的脖颈道：“怎么？现在，是个不爱说话的了？”
褚楚尴尬地搓搓手指，左手抓着右手站直身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圆回话来。
以前伺候他那么多次，加起来都没这回紧张。
褚楚咽下口水润喉，压低声调：“今日除夕，我又读书不多，自觉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怕好日子，触您眉头罢了。”
丁皓昆笑，似乎对这答案很是满意，连连点头：“行。”说完，又拿起表来自顾自调，半分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褚楚站了半天，忍不住问：“您今日叫楚楚来……是为？”
“今天难得空了，在这里等个朋友。”他终于起身，解开衬衫领口，示意褚楚随他进门，“叫你来，给松松筋骨。”
褚楚点头跟上。
丁皓昆调暗屋内的灯，轻叹一声躺了下去，却看褚楚刚刚脱下睡衣外袍，欲要上前。
“别。”他忙坐起身，“穿上。”
褚楚不明所以，手忙脚乱地又把外袍穿了回去。
丁皓昆这才安心躺下：“来吧。”
褚楚工作这么久了，只听说过让脱光的，就没听说过让穿好的。被他这么一说，她这工作还没开始，人就有些晕了。
不过只是穿件衣服，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或许？
从前是因为说多错多，才连累了玉兰姐。
只要从这次开始少说多做，估计就不会出什么事。
褚楚双手系紧外袍丝带，膝盖缓缓抵上床沿，向丁皓昆的身旁靠去。
她看他额角发青，便先从头按起。
褚楚今日不知怎的，一触碰他，掌心就一阵一阵地冒出汗来。她按了一会儿，就实在觉得难以忍受，便趁他呼吸匀称之际松开手指，偷偷在外袍上擦起手来。
“你不是……”他突然含糊不清地说，褚楚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头，问：“嗯？”
“我说，你不是吃了桃子了吗？”丁皓昆皱眉睁眼，“怎么还没劲儿？”
“抱歉。”褚楚下意识地认错，又瞥了几眼盛水果的托盘。
他怎么知道自己吃了桃子？
都这么有钱了，连托盘里的水果都算得这么清楚……
褚楚想要撇嘴，却只敢抿唇，又搓热双手用力按了下去。
不过也是。估计他们有钱人，都是这样爱算计的小气人，不然怎么能有钱呢？
就说玉兰，不过是偷偷看了姑姑几眼，就让褚家给报复成了这样。心眼，比针鼻还小……
一想这事儿，褚楚就忍不住地打打寒颤。
“穿着衣服还冷？”丁皓昆没睁眼睛，单凭她手指尖的那点微微颤动，就说出这样的话。
褚楚惊得瞪大眼睛，试图看看他是不是在偷偷睁眼。
“问你话呢。”
“没。”她忙收回心思专心按摩，从他的鼻梁揉到眉骨，再一寸一寸地向上移。
屋内的光线太暗，让窗帘缝隙处照进来的一点烟火光亮都变得尤为显眼。褚楚时不时地就被吸引，向那边看。
在不知第多少次抬头之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褚楚松手，愣了一会儿，才俯身在丁皓昆的耳畔小声提醒：“丁先生，有人来了。”
“嗯。”他拖长尾音，似乎不大愿意即刻动身。
褚楚便说：“不然，我替您去？”
丁皓昆还没睁眼，只挥挥手，示意她去。
褚楚便穿上鞋子走到门口，开门，迎面对上一位西装革履的人。
俩人面对面地都没说话，还是褚楚先行抱臂靠上门边，懒懒道：“丁先生在休息，请问您是？”
那人垂眼欠身：“麻烦转告丁先生，夫人的车十分钟到。”
“夫人的车？”褚楚不解。
“请您原句转达。”说完，他便关门走了。
好大的架子，不就是个给先生传话的人？褚楚翻翻白眼，回到丁皓昆的床前。
此刻，他好似已然醒了，褚楚便直接开口：“丁先生，来人叫我转达，说夫人的车十分钟到。”
“听见了。”他的手背贴在额上，似在挡光，“你可以走了。”
“现在？”褚楚属实是没想到。
“嗯。”
“是。”她有意等了一会儿，见丁皓昆没有起身赏钱的打算，才转身走。
从床尾凳上拿起衣服，准备拐去盥洗室换，却听床上的人说：“别换了，快走。到楼下还是那个司机。”
褚楚抱着衣服偏头看他，摸摸肩头那薄薄一层丝料，甚至有些想笑。
除夕夜把人叫来，不管饭不赏钱也便罢了，怎么临到走了连衣服都不让穿？这还是之前的那个丁先生吗？
“快。”他又催促。
褚楚气得，手里的衣服掉了。
什么夫人要来，让他急得转了性了？
褚楚蹲身把衣服捡起，卷入怀中。
他的夫人？不会吧……他不是说等朋友的？
褚楚垫脚走到柜前，欲要开门拿包，手却停在半空。
但这么急着赶她个小姑娘走，说不是他的夫人要来，褚楚都不相信。
鬼使神差，她没开柜门，转头向丁皓昆低了低头，道：“丁先生，我先走了？”
“走。”他还躺在原地。
褚楚看看柜门，低头勾上鞋带就走。
司机在楼下大厅站着，她一眼就看见了，急三火四地跑着过去，跟他上车。
开出一段路后，才叫：“诶呀，我的包落在丁先生的屋子里了。”
“小姐，按吩咐，您要先回仁乐。”司机仍向前开。
褚楚急了，从后座起身，胳膊跨住前排的座椅靠背：“先生急匆匆地赶我出来，不就是不想要被夫人看见？我那包，我忘记放在哪了。万一明晃晃放在屋子中间被夫人看见，可怎么办？”虽不认识，但她一口一个“夫人”，叫得十分顺口。
司机沉默片刻，问：“那您的意思是？”
“你快把我拉回去！我快些上楼拿下来，没到十分钟呢。”褚楚从后视镜中看到司机皱眉，又道，“快点！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车子猛地转弯，褚楚一屁股坐回后座，磕得头晕眼花，半晌才扒住车门爬了起来。
司机看了看表，车子先慢后快，又停在了饭店门前。
褚楚刚一推开车门，迎面就见丁皓昆从大厅出来，向地毯尽头停着的车辆走去。
她装作没看见他，继续向前，余光见那车门开了，上面下来火红一片。
“楚楚小姐！”身后有人喊她，是那司机。褚楚惊得张大了嘴，不住转头，向丁皓昆的方向看去。
这么近，司机难道没看见他的主子在这儿？就这样喊她？
果然，丁皓昆与那女人一并抬头，几人四目……六目……八目相对。
褚楚看见她的半掌正在丁皓昆的手里，视线便顺着她的手臂线条向上移动，又被深棕色的皮毛披肩卡住去路。
油亮的皮毛尾部落在她的腰间，衣料鲜艳，是很难驾驭的大红色。
褚楚在仁乐见过太多女人。穿这种颜色的不过两种效果，要么艳俗土气，要么贵不可言。
她，很显然是后者。
现在，这抹红色向她走过来了。
褚楚一动不动，等她停在自己面前。
她嘴角向上扬起，带动双眼眯成条缝。眼尾向上挑着，连带鬓角发丝都是那般听话，短短一簇，也顺着她的眼尾弧度向后弯起。
盘发上的两朵玫瑰簇在她的左下脸侧，若非是顺从发丝瞧见了这两朵，褚楚还真没空注意她右上额角的另外两只。
毕竟她一凑近，就只看得见那张脸了。
照片上的人，是她没错。
“夫人，您里面请。”丁皓昆的声音打断思绪。
他两只手悬在她的手臂边缘，迟迟未曾落下，似是不敢触碰。
可她看上去也不气恼，只问：“是她吗？”
丁皓昆轻咳一声：“是。”
她这才皱眉，嗔怒似地摇头：“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夫人……”丁皓昆四处张望一番，双手攥拳落在裤线两侧，“您先请进。”
“急什么？”她俯下身去，对褚楚道，“你是小褚楚吧？”
“是。”事到如今，褚楚反倒不敢看她，“是我。”她悄悄抬眼看丁皓昆，想他说两句话。
丁皓昆却看向街面，音调明显慌张：“您快进去吧。”
她适时回头，见又一辆车停在地毯尽头。副驾一人走下，直逼几人而来。
她倒吸一声，忙从褚楚身旁绕开，向礼查饭店的门内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