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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下一日 好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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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看到的门前杵着的豆丁——嘴里念念有词说自己欠了她什么,跟江枫battle好一阵的P女(她取的花名),乌玉衡直觉有什么东西要发生了。但她没在意。
无人知晓的角落,她额头爆出几滴冷汗。她是真回忆起了曾经有个女人对她说下的誓言。
幸好那两人还无法自拔地演绎警犯play,于是她若无其事地擦擦不存在的汗珠,大声叫嚷道:“多大点事!哈哈我还以为什么呢!”
于是乌玉衡一把揽下话题,判决吴哀从今天开始随她们一同出入。于是P女便住下了。堂而皇之地。尽管乌玉衡做尽东道主的风范,她还是后知后觉了自己的唐突。
客房的把手被拧开,随着江枫的动作房间的全貌也一览无余。并没有她说的那般简陋,只是未经精装的样板间而已。P没有多问为什么两人同居山林还要设个客房,毕竟两人也不像会有人登门拜访的样子。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晚上就能听到有人玩手机太久被轰出主卧的动静。
两人理所当然没有幼女的衣服,只好将乌玉衡的一件吊带裙改短,穿起来颇为搞怪。
于是翌日清晨,同远在南方的昔日伙伴通电之后,P便跟着两人上街去了。作为国内第二大旅游城市,清迈的繁荣和曼谷截然不同,而华文的“清”又很好突显了它的特色。但这不妨碍其旅客络绎不绝,街道繁华依旧。
站在试衣镜前,P左右转动着身体。惨淡地发现一个事实:自己比另外两个黑了不止一个度。到底是有多宅啊,怎么说也是在热带。
有人自诩衣品爆炸好,抢着给她搭配。试了几套却把售货员引了过来,焦急地用手半比划着半用蹩脚的中文发音表达自己的不解:
“我们店的衣服不可能这么丑啊。”
于是刚冠名达人的乌玉衡迅速陨落。江枫接替上阵,动用最简单粗暴的公式搭配,看起来还不错,至少P女的脸终于晴了几分。
这块区域两人应该并不陌生,领着她一会窜进小巷,一会拐出门店。穿梭于人头中,雷厉风行。没过多久三人就都大包小包上了车。
乌玉衡半个身子探到后座,一件件清点物件。
“到家再点吧,”江枫侧目。
“趁还没走,再想想…”
“日记本。”看似发呆的P冷不丁扔下三个字,又开始装哑巴。
“嚯!”乌玉衡的脸霎时夸张地扭曲起来,仿佛这三个字是极酸的柠檬。她挤眉弄眼,嬉笑着重复这个名词。
江枫看不下去,伸手把她扯回了副驾。
两分钟后,P仔的手上变出现了一本蓝白渐变、封面纹路富有肌理的胶封日记本。也许是因为这个,她先叫的“枫姐”。
扉页是一只Q版雪豹,乌玉衡又凑过来,嘴里啧啧称奇:“江枫,你看像不像我。”
江枫不语,只一味的开车。
P仔也不语,只一味地在脑中把乌玉衡变成亚马孙雨林里白色的赖皮蛇,江枫则是草原上疾跑的黑豹。
一路无话,间或有乌玉衡手机键盘的哒哒声,或者消息震动提示。
“明天开始就上山。记得早点睡。”嘱咐完这句话,江枫替她掩上了房门。她的世界变陷入一片黑暗。
……
回忆总是又长又短,长是自己觉得这三天时光格外漫长,短则是因为没过多久就又回到了现实。
她撇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靠近数字9了。再往右挪一点视线,两人紧贴一块的身影撞入眼帘:乌玉衡把自己拉成长条靠着江枫,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绕她的发丝。江枫则没有动作,脑袋向后枕着假寐。
她内心挥之不散的疑惑又浮现,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不是没听到前些天乌玉衡的“只搞女人”论,但这两人又没有影视剧上的那般“恩爱”,与此同时又一直跟连体婴儿一样同进同出。搞不懂。
她索性放空目光,凝着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出神。然后发现余光有一只手鬼鬼祟祟伸进了另一人的衣领里。
????????????
P被眼前一幕震慑到,几乎撕不开目光。
手的主人并没能得逞,江枫一把拍开了她。乌玉衡自讨没趣,恶向胆边生,朝P仔比了个挖眼睛的手势。
乌玉衡的威胁还没结束便被消息音憾然打断。江枫查看一下,又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说园区有点事,要去一趟。问P要不要跟着去。
那还用说。她早就想问这两人是干什么的了,趁此机会她便提出了疑惑。
乌玉衡狡黠一笑,装谜语人:“养猪的。”
江枫则哼笑一声,不置可否。P仔便也只好作罢,静候明天的观光。
——
她们居然还没被枪毙。落地后P如此想着。
乌玉衡每往外蹦一个介绍词,她的心就跟着紧一下。
圈养和贩卖人口、驯化她们口中的“产品”、器官贩卖、远洋灭口……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足以毙命,居然还形成了这么夸张的产业链!她有点后悔上了这艘贼船,就算是人道主义的保护未成年人组织都救不了她。
共四区,东南西北,中心应该是有风水性质的草木八卦阵。东区资料档案库,西区畜养调教处,南区接待营销楼,北区则是研发培育。
江枫去办事了,她由乌玉衡领着,除了西区都转了一圈。她们在一栋半包围式,通体粉白的建筑前驻足。其窗沿和大门皆是胡桃木,窗框大概是金粉涂的漆。总得来说比较单调,但符合泰式。
进了门,迭声的“衡总好”扑面而来。乌玉衡的白发实在太过显眼。她们又有点太过热情。她之前观察过疗养所的姐姐哥哥们,彼此并不熟络。但这里的员工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甚至称得上狂热。她不由得缩了缩脚步。
乌玉衡简单说了几句,人群便又乌泱泱地散开。于是她们转身走人。
“怎么样,是不是很酷?”踏出大门,乌玉衡两手交叠枕于后脑,饶有兴致地问道。于是P把开头的疑惑说了出来,乌玉衡先是一愣,随后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大笑。
“照这么规定我早死了八百回了。”她揩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轻蔑地嗤了一声。
P无语凝噎,正要反驳,又想到昨晚她作势要挖她眼睛的动作,搞不好她真能干的出来。便默默离远了几分。
乌玉衡事后还跟江枫说起这个,江枫只是挑了挑眉。
那日过后她再不提要去“见识”一下了。乌玉衡还嘲弄她“捡了个良民回来。”江枫不做表态,但神情若有所思。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给生活荡起什么涟漪,没过几天她便又投入到了两点一线的训练生活中。
山上天亮的早,每天当研磨机运作的动静响起,她就知道差不多该起床了。尽管睡意不浓,她还是想再与床榻厮磨一番。想来是被某人的赖床模因感染。
嘴里啃着干巴的吐司(没办法厨师没起床),耳畔是接收不良的电流音混杂晨间新闻。江枫最近从古玩市场淘来一个收音机,外形极具复古风,现被安置在茶几上生活。
这天是周末,屋内只有两个人是醒着的。等江枫叮铃哐啷一通收拾后,她便得匆匆拍掉手中黏着的面包渣,追上前人大步流星的动作。
清晨的山谷还未褪去黛紫色的雾纱,毒辣的日光也还未光临这片土地。拉开车门,经过一夜的降温作用,车座变得冰凉又黏皮。P感受着身下皮革的温度逐渐被体温同化,侧头注视车窗外因运动而线条状的一幕幕景色。
训练很枯燥,但弱小更让人烦躁。她便练到双手打摆,牙冠发酸。
江枫仰头灌了几口水,双手编辑起文字,大概是在给山下刚与周公分手的那位发消息。山头的温度逐渐炙烤起来,最后一组体能训练结束,两人钻进了越野车内。
不知不觉,她对山下那所“房子”的代称变成了“家”,尽管那两人并未给过她什么格外关照。可能是单字便于讲说吧。
总之她们回到了“家”。屋内依旧没有亮灯,乌玉衡从沙发后背探出半个头,一句“菜在厨房热一下端出来”还没讲完就又黏回了垫子上。把“懒散”二字刻画得淋漓尽致。
她无端感觉到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到这两个月,她一次都没看见过乌玉衡的真本事,日常事务也一直是江枫在主理。她为什么,不,她凭什么这么逍遥自在?
受魔鬼式训练后情绪的催化,她内心的挑战之魂熊熊燃烧了。
“乌玉衡,和我比一场。”她右手执筷,剑指沙发。没有任何敬语,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被她单方面挑战的那头还在加载中,乌玉衡撑开平日半阖的眼皮,好让淡粉色的眼珠表达自己的三分疑惑七分震惊。
“哈?”她把目光投向P身后摆碗筷的江枫,用眼神示意“你把她干傻了?”后者耸耸肩,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回复。
“明早八点,山头见,如何?” P控了控自己训练过度而发抖的手,朝乌玉衡勾勾食指。
对面咧嘴一笑,又把眼睛眯了起来:“行啊。十八点吧,不然没东西吐。”她对后半句充耳不闻,认定乌玉衡是色厉内荏。径自拉开椅子,吃了起来。
乌玉衡挑挑眉,才两个月不到这小鬼就这么自然了,后面岂不是上房揭瓦。但她不感兴趣,左右闹不出什么大动静。便悠悠然坐到了位置上,开饭。
下午的训练被乌玉衡“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搪塞而过,P便洗个澡沉沉睡去。至于后面应邀山头,被乌玉衡打到吐酸水,是她最不愿意回顾的一段黑历史。这人净会耍阴招,挑的都是下三路的手段,跟条滑溜的泥鳅一样难抓!
热带的国度总是酝酿着雨,迷糊中她听见啪嗒啪嗒的雨声,还有沙沙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