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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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怎么一脸凝重？你不用操心这些事的。”季随揉了一把宋浅的脸说道。
宋浅：“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
“你这样显得我很娇弱，像一朵只会靠着别人往上爬的牵牛花。”宋浅的语气很认真，但却是一脸面无表情的严肃模样。
或许是这个比喻太过离奇，季随愣了两秒，纠正道：“那说明我值得你依赖，依赖并没什么不好。”
没有人生来强大，依赖是种信任，一种别样的信任。
因为你值得，所以我才愿意依赖你。”
“而且，被依赖的人也会觉得开心。”
“你怎么知道？”季随弯腰碰了碰宋浅的唇，语气幽幽：“因为我感到很开心。”
趁着宋浅还在愣神的时候，他又岔开话题道：“看来你的恢复的不错，还能有精力把我说的听完。”
宋浅白了他一眼，翻身又躺下了。
他扯了一团被子抱在怀里，把自己整个人埋了进去，剩余的被子堪堪遮住一些地方，脊背暴露在空气中。
“不起床吗？宋浅小朋友……太阳要晒屁股了。”季随的语气如同在哄一个五六岁，喜欢赖床的小朋友，还伸手戳了戳宋浅的背。
宋浅如同蚕蛹一般蛄蛹了一下，缓缓抛出两个冷淡的字：“不困。”
季随当然是顺着宋浅的性子来，他又不可能把人从床上拽起来。
“好吧，那我们宋浅小朋友继续休息吧，我出去一会儿。”说完就关门出去了。
听到锁舌推进锁销的声音，宋浅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就亲了一下吗？
怎么就yin了。
……
季随从居民楼上下来以后，径直走向一辆停在小区门口的军用汽车，坐上了后座。
车子刚启动，他左手边的Alpha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他旁边。
电脑的屏幕里显示某处的监控，或者说是录像。
画面里的布景很单调，镜头直直对向一个人，画面里的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每一次的呼吸都如同破败的风箱，干枯，难听。
左上角有一个缩小的画面，是季随自己，面部进行了特殊处理，对周围的环境也做了模糊管理。
一个Alpha的声音响起：“少爷，他不松口。”
季随皱着眉，眼神冰冷，表情不耐。
“那就想办法让他松口，任何办法。”
Alpha得了命令，将镜头固定在原处，径直向唐俊国走去。
Alpha拽着唐俊国的头发，把他拖行几步到镜头前。唐俊国被拽着头发，被迫仰起脖子，眼睛直直的盯着镜头。
Alpha的一只脚踩在他背上，镜头里并没有拍到Alpha的样子，但却听得见压枪上膛的声音，接着手里的枪便抵在了唐俊国的侧颈处。
“咳咳……咳……咳咳。”唐俊国咳了几声，惨笑浮现在嘴角，脸上血迹斑驳的。
“天真，老子一年前能跑，这次也能，有本事就开枪打死我。”
“没用的，唐俊国，这次你逃不出去了，我不可能再让你逃出去，季家也不会再管你，你的报应到了。”
季随的声音进行了电子消音作为处理，和原本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笑的是唐俊国在听到季随说完季家不会再插手任何关于他的事情后，第一反应竟然是认为季随是季向严派来的人，是季向严想甩下他，然后出局。
“不可能！你是季向严的人对不对！他想出局对不对！他利用我就想甩掉！我告诉你不可能！他永远都别想干干净净的出局！他永远都不可能出局！永远都甩不掉我！”
“他手上沾着血，沾着人命，沾着好多好多的人命！他想干干净净的出局，怎么可能？我告诉你，他不可能出局，他永远都不可能出局，永远都不会干干净净的出局！”
“他就该陪着我下地狱！他干净不了！”
唐俊国的声音几近嘶吼，因为愤怒语调陡然拔高，语序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听起来逻辑一片混乱。
吼完，唐俊国说完还猛得咳嗽起来，嘴角渗出来几丝血迹。
“我怎么可能会为别人做嫁衣，想甩下我没那么容易……”
“没那么容易……不可能让他容易……他不会容易的……哈哈哈哈哈哈……他不会如意的……”
唐俊国跟疯了一样低声呢喃，表情狰狞，脸上密布的疤在此刻看起来也有些可怖。
季随嗤笑一声：“唐俊国，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你对于季向严来说，确实没有用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勉强找回几丝理智，理清前因后果后他怒吼道：“不对！不对！”
唐俊国挣扎几下想要甩开Alpha的手，却被牢牢固定，只能用力嘶吼着，“不可能！你不是季向严的人！你是季随的人！”
“你想骗我……哈哈哈哈，你想骗我！哈哈哈哈……绝对是你想要骗我！你想骗我季向严放弃了我，你想让我招出他的罪行，我告诉你不可能……对……就是这样！是你骗我。”
叽里咕噜噜一大堆对于季随来说都是噪音。
他轻啧一声，举起手小幅度的摆了摆，对面的Alpha立刻会意，毫不留情的对着唐俊国的腿开了一枪。
Alpha所用的枪安装了消音器，再加上Alpha几乎是将枪口紧贴着唐俊国的小腿肚开的枪，整个声音听起来像是放了个惊天大屁。
这点动静根本引不起周围人的注意，更何况 Alpha开完枪后，眼疾手快的拽过早就准备在一旁的抹布塞进了唐俊国的嘴里。
唐俊国嘴里咬着抹布，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几声惨叫，更多的是呜呜声，季随对于唐俊国惨叫的声音并不感兴趣，直接让手下对画面进行了静音处理。
等到唐俊国叫完，像一条死鱼一样被Alpha摁在手中，季随才解除静音。
“疼够了吗？”
“我的耐心很有限，我问你只管答就行，否则黑市就是你的归宿。”
听到黑市，唐俊国的身体抖了几下。
之前在他还在夜级掌权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因为赛事被打残的拳手被他扔进黑市用来谋取利益。
逍遥自在那么多年，他不知道自己仗着有贺家兜底，得罪了多少黑市里的人。
如果被丢进去……后果他不敢想。
季随翘着腿，指节轻叩着膝盖骨，没有声音，动作缓慢，许久，他瞟了眼屏幕，轻啧了一声。
“我说过我没有多少耐心，如果你要这样耗时间耗下去，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扔进去。”
“我数十个数，不说我就动手。”
“十……九……八……七……六……”
“五……四……三……”
挣扎良久，唐俊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说。”
季随笑了一下，抬手对着屏幕做了一个手势。
站在唐俊国身前的Alpha伸手，把他嘴里那块沾满口水的抹布扯了出来。
空气涌进喉咙，唐俊国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右腿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淌到冰冷的地面。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问，你答。敢说假话，我立马就把你丢进去。”
季随的声音依旧经过电子处理，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一件，当年宋家出事完整经过，全部说出来。”
唐俊国的嘴唇反复哆嗦，他低下头盯着地面，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他没有再试图狡辩，一五一十把事情全盘托出。
季向严当年盯上宋浅母亲手里那份军费证据，不愿留下公开动手的痕迹，就找到唐俊国出面，暗中动手篡改账务记录，散播流言，一步步毁掉宋家。
拿到军费证据后，季向严却并不满足，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得到一件后，总会想着另一件。
他盯上了宋家军事的权利，事实上他也确实得到了，不然也不可能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
宋家垮台后，林顾意外离世，这个是季向严没有想到的，毕竟他不会相信，林顾竟然会为了仇家的孩子放弃自己的生命。
宋母受到打击，神经开始变得恍惚，只能依靠于精神药物，就是抓住这一机会，他们趁机在宋母长期服用的药物被暗中添加药剂。
也是季向严下达指令，唐俊国负责找人执行。后续宋家四处流亡，季向严依旧没有放下戒心，多次派人追踪，想要彻底抹除隐患。
但宋浅十几岁的时候和唐俊国签完合同，季向严看着宋家再无复起之势，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监控摄像头录下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第二件，多年来，包括但不限于走私，贩毒，挪用经费等。经费流向，合作人员，所有名单。”季随继续发问。
唐俊国接着交代。
军部被挪用的实验经费，大部分流入地下作坊，给大量军部内部失势Alpha做腺体摘除、标记清除手术，季向严从中收拢人心，积攒属于自己的人脉势力。
一长串人名，一个个隐秘据点地址，从唐俊国口中不断报出来。有些信息就连季随之前拿到的账本上，都没有记录。
问到第三件，关于被关押在老军部禁闭楼的陈秘书。
唐俊国顿住，迟疑片刻。
“说。”屏幕这边，季随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
“陈秘书还活着，关在禁闭楼地下第二层。”唐俊国声音沙哑，“季向严没有直接杀他，想要逼他承认所有账目罪责，把全部罪名揽到自己身上。每天固定时间会有人送食物饮水，但是不允许任何人和他交谈。禁闭楼地下二层，没有对外通道。”
全部问询结束。
“把刚刚所说内容复述一遍。”季随说。
唐俊国只能忍着腿部剧痛，再完整复述一遍全部口供。两次供述内容没有出入。
“我说完了，还有要问的吗？”唐俊国的声音很虚，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问完了，继续关着吧。”
季随的语调没什么变化。
“录音备份两份，一份就地加密储存，一份同步传回我的私人服务器。”季随对着画面下达指令，“简单给他包扎一下，人继续关押在此处，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触。”
屏幕画面关闭，笔记本被合上。车厢里只剩下汽车行驶的低沉噪音。
季随靠在后座，闭着眼靠住椅背。
现在，人证到手，U盘里面的账目流水物证齐全。证据链已经补齐大半。但这不代表可以直接递交上去。
季向严在军部经营多年，高层里面有不少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贸然上交材料，很容易消息提前泄露，对方有充足时间销毁剩下所有证据，还能反咬一口，扣下诬告的罪名。
想要扳倒他，还需要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