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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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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你不要脸！你敢勾引我弟弟你罪该万死你！”
“我真的是！我真的……我越想越气！”
宋叶轻的爆吼从手机里传出来，语气特冲，可以想象出她很气到连话都有先说不利索的样子。
宋浅连忙把摄像头转了过来。
对面的宋叶轻气得直掐人中。
“姐……”宋浅弱弱出声，生怕自己语气不对再给她姐姐气晕过去。
“季随我杀了你！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星座是属金牛座的吗？还是说你是牛角转世！这么爱钻空子！”
“我真该一把糯米撒在你们身上，烫不死你这个阴鬼！大师收鬼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收走？！宰猪场的保安吃干饭的怎么就让你跑出来了！”
“……”
听着宋叶轻十分直白的，不带喘气的连骂了季随十分钟，宋浅已经能想象到他姐姐的火气究竟有多大了。
骂完，宋叶轻离开屏幕，接着便传来倒水的声音，没一会又重新出现。
刚才宋叶轻只顾着骂季随没良心，根本没来得及细看宋浅。
她皱着眉盯着他有些红肿的唇，以及颈间几个红印子，两眼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一些令人脸红羞黄的画面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宋叶轻又不是七八岁未开智的小孩，这种痕迹干什么不言而喻。
难评！
太难评了！
“姐……你打电话，就单纯得是想骂我吗？”
宋叶轻着被气到忘记正事。
“算了，我看你现在样子挺好的，没有一点事。”说完就挂了。
二十分钟的通话时长有十五分钟都是宋叶轻在骂人，单指骂季随。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季随一声不吭的凑了过来，看起来像是被骂狠了，整个人闷得慌。
“我姐只是担心我，她的话……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季随的声音有些低哑。
宋浅不知道，这已经不是季随第一次挨骂了。
宋浅昏迷了一天一夜，事后更是睡到了现在，此间所有与宋叶轻的沟通皆由季随一人完成。
当时医生给宋浅检查完后季随便一直守在宋浅身边。季随不敢带宋浅去医院。
季向严直接撤掉季随暗自布下的所有保镖来给唐爱国提供机会，并提前向本市的医院打好招呼，对于宋浅一律装作没看见，人在他眼里没死就是没事。
宋浅一直以为季向严只是单纯在军部权力大，没想到他的手可以伸这么长。陈秘书在交接完U盘的第二天便消失不见，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宋浅的手机响了几声，他低头看了眼，备注是“姐”。
他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
对面的宋叶轻听到是季随后语气不善，季随为了不吵到宋浅便转战去了客厅。
他在静静听完宋叶轻对他的“控诉”后向她说明了事情经过。
对面沉默良久。
“他妈季向严那个畜生！我就知道那群姓季的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唐俊国现在人呢？我剐了他！”
“我的手下看着，半死不活，你想怎么办？”季随自动改变认知，觉得那群姓季的里面不包含他。
宋叶轻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我听说黑市里面Alpha很珍贵吧。”
“是，可唐俊国之前被挖了腺体，样子也不好看，这么劣质的Alpha只有一个去处。”
“诶！等等，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违法乱绩的事情我可不干，只不过嘛……把他丢进去，总会有去处的。”
季随明白她的意思。“好。”
……
但合作归合作，骂是不可能少挨的。
季随这几天每次接通宋叶轻的电话，总会挨一顿大骂。
可能是真把宋叶轻气狠了。
咱们季大少爷哪受过这种委屈，但又无法发泄。
难啊。
“唐俊国……怎么办？”宋浅其实不是很想提唐俊国的，但他想知道如此糟糕的一个人会是什么下场。
“他有他自己的去处，你不用管他，凭他做的那些事，死都太便宜他了。”
“……”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智商暂时返场，宋浅抛出了他的疑惑。
他很清楚自己那通电话是打给医院的，但他不清楚，为什么赶到现场的会是季随还能如此及时。
“季向严身边被我安排了眼线。回到京州后，我和他见了一面，之前叮嘱过他，一旦季向严有什么行动，向我报备。”
“很巧，录音器正好录到了季向严和唐俊国商量的谈话。”
“知道他们的计划后，我本来安排了很多保镖暗中保护你，但季向严的手伸太长了，他们全都被撤了下去，陈秘书也失踪了。”
“他权力太大了。”
听着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季随口中的陈秘书应该就是他安排在季向严身边的眼线。
“那……陈秘书会有危险吗？”
“我不敢保证，我手里所握的实权远远比不上季向严，目前只能查到具体位置。”
“他的权力那么大，那唐俊国会被保出去吗？”宋浅的语气有些急切，他觉得像唐俊国这样的人不应该有个好下场。
“不会。也不可能。”
“唐俊国的押送地点在京州南边废弃港口的地下仓库，那里荒废很久了，而且我处理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季向严可以调动的监控，一时半会儿他还查不到那。”
“今天后半夜我的人会把他送出去。我们不会主动做出违反联盟规定的举动，只是断掉唐俊国所有保护资源。”
“他的腺体已经被摘除，没有抑制剂支撑，神经会持续紊乱，慢慢就失去自主行动的能力。”
这个方案是宋叶轻定下来的，目的是逼迫他主动开口，交出指证季向严的全部证词，不是直接伤害他。
季随拉开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说明计划，“唐俊国只是表层棋子，拿到他亲口供述的录音，我们才有办法撬动季向严背后的关系网。”
他们现在要做的根本不是惩罚腾讯国，或者是救出陈秘书，这太浅显了，他们的目标早就升了一个档次，是撬动季向严的权利。
是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宋浅拿起茶几上的U盘外壳，外壳在之前冲突中磕出了裂纹。存储核心证据的芯片已经被季随拆出来，单独装进防水小盒子收好。
这个U盘里面记录着季向严和唐俊国挪用军部实验经费的完整账单流水。
这笔钱大部分用来运营地下非法腺体手术作坊，帮军部失势的Alpha消除标记，躲避联盟排查。
帮他们交接资料的陈秘书，在交出U盘第二天就消失了，不用查证也能确定是季向严带走了人。
对方把人关进了老军部的禁闭楼，那栋建筑没有接入现代智能监控系统，只有季向严个人最高权限可以进出，常规搜查申请会被系统直接驳回。
“陈秘书暂时救不出来吗。”宋浅问道。
“暂时没有可行的办法。现在强行闯入禁闭楼，会直接被季向严扣上私闯军部禁地的罪名，打乱我们后续递交证据的计划。”季随回答。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
“当年宋家被针对，一夜之间全部垮台，被迫四处躲避，根本不是什么利益斗争，而是你的母亲查到了季向严早年挪用军费培植私人势力的记录。”
“什……什么？”
“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唐俊国有没有跟你透露过，你母亲精神上的问题，一半来源于打击，还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季向严托唐俊国在你母亲服用的药里下了其他东西。”
哪怕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但现在感情完全不一样，妈妈已经去世了，很难说这里面不包括那药的作用。
“那批证据当年被彻底销毁，这一次我们要把断掉的证据链完整补齐。”
有些人待在不该待的位置上太久了，他早就应该下来了，但没办法，他的权力太大，手伸的太长，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扳倒他。
“难怪。”宋浅低声开口，声音略显干涩，“难怪妈妈经常失眠，情绪反反复复，药物一直没有明显效果。”
害人的药物长年累月侵蚀身体与精神，慢慢摧毁一个人，外人只会当成心病，很难察觉人为动手脚。
“季向严藏得太深，这么多年没有留下直接物证。”季随缓缓开口，“想要追究这件事，只能等唐俊国松口。他全程参与当年的事，他的证词至关重要。”
“如果唐俊国不肯开口呢。”宋浅抬眼看向季随。
宋叶轻已经安排妥当。失去腺体，没有抑制剂供给，不出几天，他撑不住折磨，只能选择坦白。
这话季随没给宋浅说，不仅是因为宋叶轻不让他说，还是因为宋叶轻在宋浅的印象里是一个温柔的姐姐形象，她可不想在自己弟弟面前崩人没。
宋浅轻轻点头，将U盘外壳放在茶几上。
“陈秘书那边，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我会派人持续监视禁闭楼出入口，绝不放弃搜寻机会，但现阶段不能贸然行动。一旦打草惊蛇，季向严会销毁所有账目记录。”季随起身走到宋浅身侧，语气放轻，“剩下的事交给我，你不用逼着自己扛所有压力。”
宋浅抬眸看向季随。
前路依旧凶险，季向严根基稳固，想要撼动难于登天。
但他们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等一切结束，我想去妈妈的墓前，把真相告诉她。”
“我陪你。”
他们还有漫长的博弈要走，但这一次，不会再任由恶人逍遥法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