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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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驶回目的地，季随和另外两个Alpha一同下了车。
这里是实验D区，归属科技联盟管辖，刚才车子驶入院区的时候已经核对过身份，科技大楼的安保人员只是简单检查证件向上汇报。
得到准许，保安放季随进去，两个Alpha则在外面守着。季随没来过科技部，只能按照贺肆描述的大概位置去找。
327院内，科技大楼二十六层，正处于休息时间的许灿被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许灿的语调有点懒散，带着没睡醒的哑。他勉强正起自己歪七扭八的坐姿，在看到进来的人是许尉辞时又歪进了沙发里。
办公室里没开灯，百叶窗关着，连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
“你变成吸血鬼了？见不得一点光。”许尉辞关上门，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说话真好听，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无忧无虑的草爬虫，没有研发，没有实验……”许灿的语气里充满疲惫，感觉下一秒就要嘎吧一下死在那。
“好的，看出来了，不仅身体素质不行，精神状况也不怎么好，要给你批几天假吗？”
正常人听到放假应该是欣喜若狂，但许灿却面露难色：“算了吧，跟着你打下手已经有好多人说我是走后门的关系户，再放假给我批假期，民愤难息啊，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许灿打了个哈欠，“况且，我可不想回去看老头和那女人的脸色，老头也是厉害，我死都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个弟弟。”
“你要是真体恤我，先给我涨点工资吧，等休息的时候，我高低得出去玩玩。”
“你爸最近不是升职了吗？没叫你回去？”
“得了吧，我估计他已经忘掉自己还有个儿子了，正好，不用来烦我。”许灿语气懒洋洋的，莫名让人听起来有些心酸。
“你来找我干什么啊？你那机器人不是在内测阶段了吗？通过了？”
“嗯。”
许灿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真的？牛！兄弟，真牛！”
许尉辞很聪明，聪明到他仿佛就是为科技而生的，不仅在科盟大学的在校期间就被联盟研发部全部挖过来搞研发，还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打造出了自己自主设计的机器人。
当时许灿的爸硬是要拉许灿出来为自己谋取利益，是许尉辞申请把许灿调过来帮自己打下手。
虽然听着很清闲，实则不然。许灿进入研发部后就和自由说拜拜了。
“下周一就确定上市了，明天打算办个庆功宴……”
正说着，门又被敲响了，门外响起一道甜甜的女声：“许老师，有军区的人找你。”
许灿有点懵。
军区？
难道是贺肆？
“进来吧！”许灿难掩兴奋，但门口出现的人却让他大失所望。
门口的人不是贺肆，而是季随。女秘书带季随进去后关上门。
许灿盯着他：“你怎么来了？找我干什么？”
他和季随的交集不多，他属实没想明白季随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
季随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封格外厚的信放在桌子上：“我来帮贺肆送东西。”
自从贺肆坐上那架飞机飞往外盟之后，整个人就人间蒸发了，感觉进了军区，就好像手机的使用权被管辖了一样，有时候上个月发的消息，下个月才能回。
不过军区对手机的使用好像真的有规定，反正进去的人手机常年不在身边。
许灿刚开始并不清楚军部的规定，当时贺家提出订婚的时候他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后来才知道，军部五年内不得有婚姻及恋爱关系，至于订婚，是贺肆在祠堂跪了三个小时才让贺父贺母松口。
其实贺家夫妇挺开明的，对许灿也挺满意，但由于之前，明明贺肆已经从贺父手里接管了大半个联盟。
结果临门一脚，他一头一个回旋扑一头扎进了盟国护卫队，陷入军大一去不复返。
他一撂挑子，原本准备美美和贺母出去度蜜月的贺父手中的任务堆成了山。
原本无工作一身轻的贺父被贺肆的操作整得十分不爽，正好碰到贺肆拉下平时高冷的架子过来求他前的时候，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三个小时跪出来，贺父贺母强忍着笑同意了给他们办订婚宴，虽说是订婚宴，其实也只有几个内部人员知道，办的很小，按贺父贺母的话来说，是准备到贺肆五年期一过再办一场大的。
虽然贺父贺母尽力让贺肆先别孔雀开屏，避免让军区的人知道，但依旧不妨碍贺肆臭屁的向季随炫耀，季随着一瞬间真的想一封举报信送贺肆回家。
但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发小，季随只能默默忍受他每天的孔雀开屏和若有若无的挑衅。
当然，以上一切许灿概不知情，毕竟我们的贺大少爷在他面前依旧是一副冰山样。
贺肆不像某些人脸都不要，他要面子。
可一切落在许灿眼里，早就变了味道，贺肆已经成了一个渣男形象，跪出来的婚姻岌岌可危。
“这么厚的信？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如果不站岗的话，年假。”
那很不好了，挺远的。
那很不好了，挺远的。
许灿指尖敲了敲那封厚厚的信封，信封材质是联盟军部统一制式。
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把信平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季随完成贺肆托付给他的事情，任务到此就算结束。他没有再多停留的打算，侧身向着办公室门口迈步。
“等一下。”
许尉辞开口叫住了他。
季随脚步顿住，回过头看向沙发方向。
许灿抬起头，视线在许尉辞和季随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他不清楚许尉辞打算做什么，也没有开口插话，重新靠回椅背上。
“占用你一点时间。”许尉辞从沙发站起身，“跟我来一趟实验室。”
季随面无表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是很想去。
“不会耗费太久。”许尉辞看出他的顾虑，补充一句，“和宋浅有关系。”
听到宋浅两个字，季随原本准备拒绝的话停在了嘴边。
他沉默几秒，点头。
“可以。”
许尉辞转身走在前面，回头向许灿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嗯。”
两个人离开这间没有开灯的办公室。
许灿坐在原地，看着两道背影消失在门外，耳朵听见关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响。
他低头，目光落回那封厚厚的信纸上，指尖在信封封口位置碰了碰，依旧没有拆开。
走廊光线明亮，天花板嵌入式灯管均匀铺下光亮。科技大楼二十六层大半区域属于许尉辞负责的项目组，过道两侧分布不少办公室、小型测试间，不少工位上还有加班的工作人员。
现在是休息时段，大部分人不在岗位，只有零星几个人坐在工位处理手头工作，看见许尉辞路过，纷纷停下手上动作点头示意。
一路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一道合金隔断门横在面前。
许尉辞在门边的识别面板按下自己权限密钥，屏幕快速闪过一行行校验字符，厚重的金属门向着两侧滑开。
门后就是许尉辞的私人实验室。
房间面积很大，空间被划分成不同区域。靠墙摆放一排服务器机柜，机柜指示灯不停明暗交替。
中间大片空地放置多张工作台，台面上散落电路板、金属零件、检测仪器，各类线材有序收纳在侧边收纳盒。
靠墙玻璃柜分层摆放多台不同阶段的原型机样机。空气中弥漫电路板焊接之后淡淡的金属味道。
许尉辞径直走向靠内侧一张工作台，季随跟在他身后走进实验室，合金门在他们身后自动闭合。
工作台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机器人。
机器人整体尺寸不大，高度差不多五十厘米。机身外壳做过哑光处理，线条简洁流畅，没有多余花哨装饰。
四肢可以自由活动，头部装有一枚小型摄像模块，侧边预留多处外接接口。整机已经组装完毕，外壳完整，看不出裸露的线路。
许尉辞伸出手，把这台小型机器人拿起来，递到季随面前。
季随伸手接过来，指尖触碰到冰凉顺滑的外壳，他低头低头打量手里这台机器。
“这是一台样机。”许尉辞站在一旁开口说话，“不属于这次准备上市那一批量产型号，只是内部测试使用，不会对外发售。基础运动程序，基础环境扫描，简单语音交互全部调试完毕，可以正常运行。硬件没有问题，后续不会再做大改动。”
“是我给宋浅的。”
季随手指轻轻翻过机器人机身，仔细查看外壳边角。
“外观部分的设计工作，宋浅参与过。”
这句话说出来，季随手上动作停下。
他抬眼看向许尉辞。
“之前项目组对外征集外观方案，不少人提交设计稿。我都不太满意，许灿就让宋浅帮了下忙。”
“整套外壳线条，机身比例，接口排布位置，很多想法都来自他的稿子。我只做小幅度修改适配内部硬件结构。”
许尉辞走到工作台边，点开一旁的显示屏。屏幕调出存档文件，里面保存宋浅当初提交过来原始设计图纸，一张张图纸有序排列，三视图，细节标注全部齐全。图纸边角还有手写批注，记录修改设想。
“他没有参与内部程序编写，只负责外壳外观整套设计。项目时间紧张，前后一共投入十二天。最开始我没有打算采用这份方案，对比好几份备选，最后实际落地，选用的就是他这一套。”
季随一只手托住机器人，另一只手点开屏幕上的图纸，一页一页慢慢翻看。图纸标注写得很清楚，每一处线条改动都写明白理由。
“为什么交给我。”季随收回手，看向许尉辞。
“样机一共做出来三台。一台留在实验室做持续压力测试，一台存档入库。剩下这一台，我本来打算自己交给宋浅。”
“但我最近日程排满，明天庆功宴之后就要连续参加三场联盟高层会议，之后还要出差，没有时间去找他。”许尉辞语气平稳，“你和宋浅见面机会更多，你帮我转交给他。”
季随低头看向掌心的小型机器人。
“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许尉辞摇摇头，“样机附带配套充电底座，一份纸质使用说明，都在旁边盒子里面。”
工作台角落放着一个灰色硬质纸盒。许尉辞伸手把盒子拿过来，打开盒盖。充电底座，薄薄一本打印说明文档安静放在盒子内部。
季随把小型机器人小心放进盒子当中，合上盒盖。盒子重量不重。
“我会给他的。”季随说道。
得到答复，许尉辞走向实验室另一侧，开始收拾台面上零散零件，不再继续交谈。
季随抱着盒子，站在原地。他原本打算拿到东西就直接离开。
他抱着纸盒走到合金大门识别面板前面，许尉辞远程授权开门。金属门缓缓滑开，季随迈步走出实验室，门在身后重新闭合。
重新回到二十六层走廊。走廊依旧只有零星工作人员。
他顺着安全通道步行下楼。科技大楼电梯现在处于维护状态，暂时停止运行。
二十六层一路往下，台阶一层一层往下延展，楼道安静，脚步声在楼道里面产生微弱回响。一路走到一楼大厅，玻璃大门向外敞开。
守在大楼门外的两名Alpha看见季随抱着盒子走出来，立刻站直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