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附凤》语树知岚

9、初恋上岸先斩意中人 小yinm

　　宋语柔和段弋歌之间的事没有声张过。段弋歌找她的次数不多，但每次来都是晚上，发一条消息叫她过去，地址和时间都写好了。宋语柔去了，待几个小时，然后自己回来。段弋歌从不留她过夜。
　　段弋歌问过她和邱儒婳什么关系，宋语柔知道她不说实话，段弋歌也有手段知道事实，而且问出这个问题心里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宋语柔干脆告诉她，她和邱儒婳高中时谈过，前一段时间邱儒婳找自己复合，大概是对高中的事还有执念，但是自己不想复合，是邱儒婳一直纠缠她，她也没办法，惹不起就只能从了。
　　段弋歌没说让她分手，后来也没问过什么。
　　她提过几次自己的想法，段弋歌有的答应有的不答应，但答应的事从来没有落空过。宋语柔说想换实习，过了几天就有了着落；她说住的地方离公司远，没过多久就换了一间近的。
　　宋语柔心里清楚每一样东西都不是白拿的，她给出去的东西段弋歌也收了。她觉得这样正好——她给得出，段弋歌也想要。
　　她试探过一次。在一家安静的小菜馆里，段弋歌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宋语柔低头吃了，然后说：“段局长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段弋歌正在倒茶，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那个眼神不冷不热的，然后说了一句：“你管好自己就行。”
　　宋语柔笑了一下：“那我要是管不好自己呢？”
　　段弋歌放下茶壶，看着她，语气平平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语柔心里跳了一下，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段弋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了。宋语柔坐在对面看着她的侧脸，把那点怀疑压了下去，没再问过。
　　后来她进了盛恒文化。公司不大，但地段好，工位干净，同事对她客气得过分，茶水间碰到会主动让路。
　　宋语柔心里清楚这种客气跟她的能力没关系，是有人打过招呼了，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份待遇。
　　实习的工作不重，整理资料、跟会议记录、对接供应商，领导从不催她。她坐在工位上偶尔会走神，看着窗外的高楼想自己以前在学校图书馆坐一整天、为了省几块钱走半小时路的日子。现在她坐在空调房里，有人替她把路铺好了。
　　邱儒婳给她发消息问实习怎么样，她隔了半小时回了一句“还行”。邱儒婳又发了一条：“适应吗？”
　　她看了一眼屏幕，打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嗯”。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了。
　　周末邱儒婳约她吃饭，宋语柔回了一句“周末有空”，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词。
　　周末那天邱儒婳提前买了高铁票去S市。宋语柔之前答应的，说这周末有空，可以一起吃饭。邱儒婳在车上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上车了，下午到。”宋语柔隔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字。
　　邱儒婳看着那个字，感觉宋语柔最近好像不愿理她，自己也对这段感情没了信心，七年过去，她们只是看起来没变，邱儒婳把手机锁了屏，靠着窗看外面掠过的田地和灰白色的天。
　　到了S市她出了高铁站，站在出口的地方给宋语柔发消息：“我到了，你在哪？”没有回复。她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我打车去你学校？”还是没回。她站在出站口人来人往的通道里，拎着包等了快二十分钟，手机终于亮了。
　　宋语柔说：“临时有事，改天吧。实在抱歉。”邱儒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问“什么事”，也没有说“好”，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打车去了酒店，把包放下之后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S市灰蒙蒙的天，然后站起来换了身衣服出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只是不想待在房间里。她沿着酒店外面的路走了一段，经过一家清吧，门面不大，灯光暗，里面人不多。她推门进去了，坐在吧台角落点了杯酒，低头看着杯子里面的冰块慢慢化开。
　　过了没多久旁边坐下来一个人。邱儒婳偏头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黑色短外套，短发，耳朵上一枚很小的银色耳钉，嘴角勾着一点弧度，整个人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她太熟悉的气息。
　　蓝珂坐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往下落到她衬衫领口的位置，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一个人？”
　　那种语气她太熟了，带着点随意的打量，带着点不着急的试探。邱儒婳说：“你怎么在这儿？”
　　蓝珂笑了一下：“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邱儒婳看着她没有说话。蓝珂靠在吧台上，偏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走了一遍，像在核对一件很久没见但很熟悉的东西有没有变化。她看得很直接，不快不慢，没有掩饰。
　　邱儒婳被她看得后背有点发紧——那种目光她以前在床上见过太多次了，蓝珂每次想要的时候都是这么看她的，先从脸开始，然后往下走，带着一种“我还在想怎么把你弄到手”的意味。
　　邱儒婳别开眼，握了一下手里的杯子：“你看够了没有。”
　　蓝珂笑了一下：“你结了婚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邱儒婳说：“你也没变。”蓝珂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她没有追问邱儒婳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S市的酒吧，只是坐在旁边跟酒保要了一杯喝的，然后转过来继续靠在吧台上看着她，像在等她说话。邱儒婳没有说，蓝珂也不急。
　　安静了几秒之后蓝珂说：“你被人放鸽子了？”
　　邱儒婳说：“没有。”
　　蓝珂“哦”了一声，不追问，低头喝了一口酒，又偏头看了她一眼。
　　每次蓝珂这样看她的时候她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们之间不需要太多废话。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站起来走，但她没有动。蓝珂看出来了，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慢慢喝着酒。
　　后来是蓝珂送她回的酒店。车停在门口的时候邱儒婳解开安全带，蓝珂叫住她：“微信还在吧？”邱儒婳看了她一眼。蓝珂说：“我就问问。”
　　邱儒婳没有回答，推开车门下去了。她走了两步听到蓝珂在车里按了一下喇叭，很短的一声，像在跟她打招呼。她没有回头，走进了酒店大门。
　　蓝珂坐在车里没有立刻走。她靠着椅背，脑子里还在过刚才在吧台边看到的画面——邱儒婳低头握杯的时候领口微微敞着，里面那件内衣她以前见过很多次，知道脱下来是什么样子。
　　她以前最喜欢从后面吻她的脖子，每次邱儒婳都会缩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她想了想那个画面，又想了想邱儒婳现在的身份，心里那点东西更热了。
　　她把烟掐了，拿起手机翻到刚从黑名单拉出来的微信，备注打了一个字：“邱”。锁了屏，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车子走了。车开出去的时候她脑子里已经在计划下一次见面了——反正微信加回来了，人还在明川跑不掉，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把人哄上床。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弯了一下，踩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