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附凤》语树知岚

10、被初恋分手 前任想当小

　　邱儒婳从S市回来之后，手机安静了两天。高铁上她发了一条“我回去了”，宋语柔没有回。晚上她又发了一条“你的事忙完了吗”，隔了很久回了一个“嗯”。邱儒婳看着那个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再发下一条。
　　周一早上她去厅里上班。赵姐把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说“今天下午有个材料要交，你抓紧写一下”。
　　邱儒婳应了一声，翻开第一页开始看。她打字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中间停下来两次对着屏幕发呆，然后又接着敲。
　　她隐约觉得自己又要失恋了。
　　下午她交了材料，收拾东西下班。回到家的时候贺君宁趴在地毯上跟绵绵玩，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说了一句“嫂子你回来了”，然后又低头继续逗猫了。
　　邱儒婳“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她靠着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没有看手机，又被贺君宁拉着一起看电视剧了。
　　晚上快十点刚把小姑娘送回床上，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蓝珂发了一张照片，没有文字。灯光昏黄的卧室里，一件黑色蕾丝内衣搭在椅子靠背上，旁边半杯水，床头灯亮着。
　　那张床她认得，那个椅子她也认得，那件内衣她也认得——她穿过。邱儒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把手机翻了过去。
　　过了没一会儿又震了一下，蓝珂补了一条：“翻相册翻到的，顺手就发了。”邱儒婳没有回，又把手机翻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邱儒婳和宋语柔再也没有联系过。对话框停在了邱儒婳回的那个“好”字上，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弹出来。邱儒婳没有主动发过，宋语柔也没有再找她。日子照旧过，上班下班陪贺君宁看电视，只是她不再等手机响了。
　　周四晚上她躺在床上翻到宋语柔的朋友圈。一张照片，办公室窗外的夜景，旁边放着一束粉色的花，玻璃上映着模糊的灯光和宋语柔自己的轮廓，桌子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配文写着“最近还不错”。邱儒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里她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想起宋语柔高中时坐在她旁边吃饭的样子，想起在S市路灯底下她哭红了眼攥住自己袖口的样子，然后想起最近她回复的每一个字和那条朋友圈。这两个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或者她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后来这个宋语柔。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想了。
　　周五下午蓝珂的消息过来了。一张店里的照片，暖色灯光下挂着一排衣服，剪裁利落，面料看着很有质感。配文说：“最近生意还行，准备扩一个区，你感不感兴趣。”
　　邱儒婳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你缺钱？”
　　蓝珂说：“不缺钱，缺个能帮忙看看的人。你审美比我好。”
　　邱儒婳没有立刻回。过了几分钟蓝珂又发了一条：“不是让你投钱，你帮我看看新款就行。你要是喜欢哪件直接拿。”
　　邱儒婳回了一句：“你店在哪，我周末过去看看。”蓝珂发了一个定位，是明川最大的那个商场，三楼拐角。
　　周六下午邱儒婳出门之前想了一下，婆婆的生日快到了，她一直没想好送什么。蓝珂做的是设计师女装，或许可以让她帮忙设计一件。
　　她换了件外套出了门。到了商场三楼拐角，远远看见那家店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店名印在玻璃上，两个字，简洁利落。她推门进去，蓝珂正蹲在角落拆一个快递箱，抬头看见她，站起来拍了拍手：“来了。”
　　邱儒婳环顾了一圈。店面不算大，但布局敞亮，几件样衣挂在中间，面料和剪裁都不错，风格偏简约带一点设计感，不像流水线出来的东西。她伸手摸了一下最近那件的领口，做工细，针脚整齐。
　　蓝珂靠在旁边看着她：“怎么样。”
　　邱儒婳说：“挺好的。”
　　蓝珂笑了一下：“你说‘挺好的’就是不怎么样。”
　　邱儒婳说：“真的挺好的。”蓝珂没再追问。
　　邱儒婳看了一圈之后问了一句：“你能不能帮我设计一件衣服。”
　　蓝珂偏头看她：“送人？”
　　邱儒婳说：“我婆婆过生日，想送件定制款。”蓝珂靠在收银台边上看着她，想了想：“你婆婆什么风格。”
　　邱儒婳说：“贺董，国企董事长，五十多岁，看着很年轻，平时穿深色居多，喜欢收腰的剪裁。”
　　蓝珂听着，点了一下头：“行，我给她画个版，下周你来看。”
　　蓝珂从衣架上取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递过来：“先试一下这件，我看看你穿这个版型的效果。”
　　邱儒婳接过去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蓝珂正在门口等她，目光从她肩膀落到腰线，停了一下说：“好看。”
　　然后她走过来站在邱儒婳身后，两只手从后面伸到她腰侧，帮她调整了一下腰间的褶子，偏头凑近了看她侧面的效果。两个人贴得很近，邱儒婳能感觉到她呼吸落在自己耳侧。
　　就在这时候店门被推开了。宋语柔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看着她们。她的目光从邱儒婳脸上移到蓝珂搭在她腰侧的手上，然后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邱儒婳的手腕把她往后扯。
　　“你干什么。”邱儒婳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宋语柔没有松手，正要开口的时候蓝珂已经过来了，伸手握住宋语柔的手腕把她从邱儒婳面前推开了一步：“你谁啊。”
　　宋语柔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脊背撞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没站稳往后面倒了一下，坐进了沙发里。她愣了一瞬，抬头看着蓝珂，眼睛红了，声音抬高了一点：“我是她女朋友！你又是谁！”
　　蓝珂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说：“我是她前女友，你是她女朋友？我看着怎么像条疯狗啊？疫苗本掏出来让我看看。”
　　宋语柔扶着沙发站起来，目光越过蓝珂看向邱儒婳，声音在抖：“邱儒婳，你跟她搞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邱儒婳站在试衣间门口看着她，终于开口了：“我没有跟她搞在一起。你先冷静一下。”
　　宋语柔看着她，眼眶里包着水但没掉下来：“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不是说你会对我好的吗？”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等邱儒婳解释，转身推开店门走了，步子很快，玻璃门在身后晃了一下才合上。
　　邱儒婳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过了几秒才拿起放在旁边的东西跟蓝珂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衣服钱晚会给你”，然后推门出去了。
　　她追到电梯口的时候宋语柔已经进去了，她快走几步按了旁边那部电梯下去，到一楼的时候宋语柔正快步往商场大门走。邱儒婳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语柔。”
　　宋语柔用力甩开了她的手，丢下一句“分手”就离开了。
　　她在商场门口站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宋语柔真的觉得她跟蓝珂有什么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听解释，那句话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今天终于找到一个理由说出来。
　　邱儒婳站在那儿，心里翻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不甘心。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这件事结束得太潦草了。她拿出手机翻了翻宋语柔的对话框，她点了一下通话键，响了半声就断了，再打一次直接转语音信箱。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打了一次，还是转语音信箱。她知道这是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