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班长还在睡 “我真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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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放着综艺，董女士手里拿着针线打毛衣，眼瞅着时钟走向十二点，徐蘅才推门而进。
徐蘅进来连换鞋的力气都没有，一屁股坐在脚凳上，把包挂在衣架上，靠着鞋柜歇着。董女士放下毛线忙活起来，“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我去把排骨汤给你温上。”
徐蘅爬到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高中生不就应该好好学习吗？怎么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的，有私下打工的，还有打完人能平静地养鲸鱼的……简直是卧虎藏龙。
董女士盛了一碗排骨汤，把按摩仪拿出来给徐蘅用，这也是徐蘅拿奖学金买的，不过董女士身体好，用不上。
徐蘅往碗里放辣子，吃完胃里暖烘烘的，终于好受了些。
徐蘅开始听播客放“鸟语”。
董女士打着毛衣，试探地问：“你这周末有没有事？”
徐蘅闭着眼睛，快睡着了，模糊不清道：“可能有，可能没有。”
“你这孩子，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徐蘅心里吐槽，今晚的事要是再来一遭肯定就没空，她现在算是知道了教师职业特点里为什么有一条是劳动的广延性和连续性了，感情是二十四小时保姆。
“你还记得余阿姨吗？经常跟我打牌逛街那个。”
徐蘅有点印象，她妈跟余阿姨是同事，这个余阿姨长相精明，精于算计，徐蘅小时候去她家里玩，她要提前把什么进口巧克力，高档玩具全都收起来。
“她儿子也是体制内的老师，你周末去见见，年轻人多交流。”
暖气太足，徐蘅把外衣脱了，专心致志听鸟语。
董女士还想再开口，就听见徐蘅大喊：“妈，我要吃莲雾，柚子，猕猴桃拼盘。”
“你怎么老打岔！大冬天的，我上哪给你整去，家里只有苹果，你不是会点外卖吗？点个试试。”
徐蘅靠在董女士肩膀上，“妈，你说我要是跟她儿子成了，大半夜对余阿姨这么要求，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事精，你舍得让我过去受委屈吗？”
徐蘅把话摊到明面上讲，什么年轻人多交流，不就是变相的相亲。周末那半天假，徐蘅补觉和玩手机都要细细划分半天，哪有时间见什么阿姨家的儿子。
董女士被绕进去了，愣神片刻，把徐蘅脑袋推开：“你怎么天天老想坏事？万一就看对眼了呢，去见见吧，少不了一块肉。”
徐蘅累到一个小拇指都不想抬起来，懒得再争论这件事，“那我去见见，你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人上了年纪容易多病，徐蘅有定期给董女士约体检，但是她嫌浪费钱，不去。虽然徐蘅猜到癌症的事大概率是假的，也想看到一纸具体的诊断报告。
董女士权衡利弊后，同意了。
徐蘅进卫生间刷牙，董女士收拾碗筷，在外面喊：“你到底真吃假吃？要不我去看看街前头那家水果店还开不开。”
“真吃，你明天给我买吧。”
第二天徐蘅去班里盯早读，所有人一副做贼心虚样。江无咎一反困倦常态，抱着本作文素材在背。
席岿今天也没迟到，眼下挂着俩黑眼圈，情绪不太好。
这么恶劣性质的打架斗殴，必须要开会处理。副校长早就发消息告诉徐蘅，今天大课间领着席岿去校长办公室。
早读结束第一节课就是徐蘅的课，她先讲了课文，留三分钟把照片调出来，笑似非笑：“昨天动画片好看吗？”
所有人低头看书，从没觉得语文书如此吸引人。
“江无咎！”徐蘅突然喊。
江无咎站起身来，没有任何辩解。越云溪有点着急，那是全班一起看的，江无咎算是被压迫做事，总不能锅全让一个人背了。
越云溪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就听见徐老师发话：“把今天的文常说说。”
江无咎蹙眉回想什么赋比兴在他脑子里打架，从中找不出逻辑来。
席岿噗嗤一声，忍不住笑，真是风水轮流转。
徐蘅放下粉笔，“晚自习最后三十分钟记得找我。看电影的事下不为例，如果你们下次考试进步，我可以给你们放。”
大课间校领导汇聚一堂，席岿跟在徐蘅后面，过一会葛晨父母也到场了。葛晨昨夜醒过来了，身体没什么大问题，需要静养一周。
监控被掉出来，徐蘅这才算知道了事情始末。视频里，化学老师讲得唾沫横飞，手里的粉笔不停地画图写方程式，后排突然出现了骚动，以葛晨为首的小团体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此时席岿在睡觉，江无咎也在睡觉。
得了，俩睡神。
骚动越来越大，化学老师不明所以，点葛晨起来问怎么了。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化学老师抱着胸冷哼一声，显然对葛晨父母没好脸色，“你儿子说我画的试管像寄吧。”
徐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副校长的脸色也很难堪，唯独席岿还有心情笑得出来。
葛晨跟席岿的位置比较近，他与化学老师发生冲突后，化学老师把门摔上，气走了。这动静把席岿吵醒，俩人又不知道发生什么口角，很快扭打在一起。
葛晨先一拳打到席岿的下巴上，他个子低，也只能够到这。众人都懵了，虽然团体之间关系不算和谐，但是也没到打架斗殴的地步，赶紧有几个人上去劝架。
江班长还在睡觉。
哪里有人能按住席岿，很快葛晨就被教训了，席岿揪住他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就给人提溜起来，踹了一脚。
后面就是徐蘅看到的那样。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本来气势汹汹的葛晨父母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挑事和动手都是他儿子在先，何况还有昨天那通电话。
葛先生后背一凉，但是他儿子进了医院又是事实。
几个人思索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席岿打破平静：“你有什么要求，说。”
葛先生想到昨夜跟儿子对口供，他们隐瞒病史不报，在这件事上不占理，何况又真是葛晨有错在先，真纠缠下去都跑不了责任。
最终他选了个折中的数字，“三十万，一份都不能少，而且还要保证我儿子在一班。”
“你儿子在一班，这化学我不教了！”
葛先生弯腰赔笑：“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保证他再也不会犯，如果有下次，您尽管打我电话。”
理科一班找关系塞钱都不一定有个旁听的位置，等高三摇身一变又成清北班，葛晨肯定不会走。
最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的是学校，一看有希望和平解决，副校长立刻站出来安抚人心：“你跟孩子别计较这么多，他知错能改就行。”
化学老师不好拂了副校长面子，说了声马上有课，就走。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件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徐蘅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席岿像是司空见惯，顶着下巴那块青紫，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笑脸。
“徐老师，我昨天晚自习没去今天能补回来吗？”
徐蘅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挑眉：“突然学习积极性这么高？”
能不高吗？今晚江无咎过去学习，万一徐蘅讲点什么考试秘诀，下次还能维持两分差距吗？席岿暗下主意，今晚必须跟过去。
“行，反正我工位够大，你跟江无咎搬着板凳来吧。”
现在班级管理成了徐蘅第一大难题，她边走边思索着，问：“葛晨说你什么了？你这么激动。”
这个问题仿佛触碰到了席岿雷区，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就是他嘴欠，侮辱老师，我看不下去。”
原因肯定没这么简单，但徐蘅看他一副闭嘴蚌壳模样，也没再追问。
跑操刚结束，今天江无咎罕见的没有去买早餐，拿着羽毛球拍在楼下打球，旁边越云溪拿着小册子边背边晒太阳。
“这么好的太阳，怎么感觉阴嗖嗖的呢……”越云溪挪挪位置，喃喃自语。
徐蘅大阔步走到江无咎面前，简直头疼，说好的人民的班长呢？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不好展开批评，徐蘅给人叫到了办公室。
“你再给我说说，昨天席岿葛晨打架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江无咎给了个答案：“我没劝阻。”
徐蘅怀疑这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你刚开始在睡觉，后来这俩人打起来了，你嫌烦躲厕所去了，你这是班长该做的吗？”
江无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说出来的话可以气死人，“我真要上厕所。”
此刻徐蘅很难做到心平气和地跟他讲道理，她随手拉来一个椅子，说：“你先坐下来。”
江无咎刚坐上去，徐蘅就敲了他后脑勺。刚刚个子太高打不着，现在总算出口气。
“把你这点小心思收收，你是班长，不能带头搞小团体知道吗？”徐蘅还想再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俩人到底为什么不对付。
而且她还真有点怕江无咎撂挑子不干了，班长在高中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没人想浪费时间在班集体上。而且江无咎很有信服力，若是让徐蘅再选一个人，难以选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班长还在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