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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总算说了句好话 “谢谢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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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江无咎没有撂挑子,徐蘅也没揪着不放,“回不去吧,下次不许上课睡觉。”
徐蘅回想了自己高中时期有这么困吗?好像还真有。
下午上历史课上完,张善一就一本正经把人拉走了,等到教职工食堂,才露出八卦的神情:“昨天你们那栋楼怎么回事,救护车都来了。”
徐蘅叹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张善一哼哼:“以前咱俩是师生,现在咱俩是同事,这能一样吗?”
徐蘅把事情完完本本说了,张善一啧啧称奇,“怪不得说这个班是烫手山芋,关系户和尖子生集聚一堂,什么老师能压得住。”
“对了,今天是不是你的晚自习,我这有份问卷,打印好的,你让学生抽五分钟帮我填了?”徐蘅说。
张善一自无不可,那群高中生别说填问卷了,看窗外的鸟都新鲜,“你这是打算写论文?这范围太小吧。”
徐蘅抓紧吃饭,“先试试,这个问卷要改。”
“这是准备评职称?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材料了。”
“我自己写着玩,老师你记得帮我弄,我先去开会了。”徐蘅收拾好餐盘,急匆匆去开会。什么早会晚会教研会,比坐牢都折磨人。
都走到楼底了,徐蘅突然想到什么,又折回来,语气凝重:“老师,班里三足鼎立,水火不容,我要怎么办?”
张善一慢悠悠吃菜:“你想干什么,让他们团结友爱?”
徐蘅不容置疑:“肯定啊。”
“你让他们团结友爱,难如登天,说不定还会一起来对付你。”
徐蘅深表赞同。
“夸一贬一,让他们争着学。有时候高中生也很幼稚,在乎老师的看法,你要善用夸奖。”
徐蘅似懂非懂,直到晚自习都在想这个事。良好环境给人的力量是无穷的,班级凝聚力的培养也不能急于一时,但一直像一盘散沙可不行。
晚自习广播下周一进行摸底考,从早上七点考到晚上九点。班里一片怨声载道,徐蘅想起她之前的计划,拍手:“安静,这次你们考好了,有奖励。”
“放电影吗?能不能放两节连堂?”
“总分第一,单科第一全都有奖励,放电影这事也能商量。”徐蘅没让班里激动太久,容易引起领导检查。
越云溪开心到晕厥,“我要全包了。”
同桌立刻挑事,放大声音重复她的话:“越云溪说她要全包了!”
真是太嚣张了,徐蘅看着笑眯眯的越云溪,不过人家有狂的资本。
仿佛给班级打了一阵活力剂,刷题都有动力。最后三十分钟,江无咎万众瞩目地搬着凳子去办公室了。
席岿戳戳兄弟,“你说徐老师是不是给他偷偷补课。”
“兄弟你曹操上身了,最近怎么疑神疑鬼。”
“我要过去!”
“真是疯了,还有上赶着去办公室的。”兄弟懒得理这个鬼上身的人,闷头刷题。
徐蘅把手上的粉笔灰洗干净,她本来细长干净的双手已经干燥起皮,指尖粗糙刺痛。徐蘅从包里拿出护手霜涂抹,指了指:“坐那,马上给你讲卷子。”
席岿还真没说错,徐蘅就是在给人开小灶,这也不是徐蘅能决定的,校领导那边给的压力很大。
“这个字不是上次刚讲过?课下注释也有。”徐蘅气笑了,“你自己敢不敢把自己的翻译读一遍。”
江无咎毫无印象,“一个字为什么有这么多意思?”
“一个人还能有这么多身份呢,每个字在不同语境下有都不同释义。”徐蘅看着他用红笔做标记,突然感觉灯光一暗。
席岿抱着课本,“老师,我来上自习。”
徐蘅随手指了个板凳,“坐,马上抽背。”
席岿才不管抽背不抽背,也把头凑过去看试卷,“老师,这张试卷班里没发过。”
江无咎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仿佛很嫌弃。
徐蘅:“他独有的基础卷。”
基础卷?翻译过来不就是江无咎基础很差,席岿心满意足,退后做题。
徐蘅讲完试卷,开始让两人安安静静写题,自己接着备课。她把奖品拉了一张表格,大到羽绒服,围巾小到保温杯,钢笔全都有。
席岿心思压根不在学习上,转悠着笔,东瞅西看,问:“老师,你要大出血了。”
徐蘅勾起一抹笑:“比你那三十万好点。”
席岿不说话了。
最后五分钟,徐蘅看着江无咎的字还是十分头疼,感觉每个字都缺胳膊少腿的,能少浪费笔墨就少浪费笔墨,在阅卷的时候太吃亏了。
“我都不要求你写多好看,横平竖直不行吗?”
席岿这时候火上浇油,把卷子递过来:“老师,帮我改一下呗。”
徐蘅假装看不见这俩暗波涌动,把卷面放在一起对比,“江无咎,你看他的字。”
席岿立刻像只骄傲的孔雀,挑衅冲江无咎笑笑。
江无咎很平静地把卷子拿回来,折了折塞进校服口袋,“老师,我走了。”
徐蘅不确定这一招对这俩人是否奏效,江无咎年纪轻轻,却心思成熟,让人看不透。“席岿你先走。”
等席岿半只脚迈出办公室才意识到不对,这俩人要单独说悄悄话。
徐蘅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语文书,靠在椅背上说:“本来想看你什么时候能把书买回来,后来我发现我要是不给你一本,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买。”
江无咎的刘海有点长了,遮住一小半眼睛,倒是格外蓬松柔软,“谢谢老师。”
徐蘅笑道:“总算说了句好话,回去吧。”
江无咎回到座位上打开那本语文书,扉页上写着端正的三个大字,是熟悉的笔锋,许是徐蘅觉得他字太丑,擅自做主写上去了。
放学大家都溜地很快,只剩下值日的学生。江无咎双手插兜,回想起刚刚那句——总算是说了句好话。
他之前态度很差吗?江无咎把自己从题海里剥离出来,难得思考这个无意义的问题。
住宿统一十一点半熄灯,江无咎洗脸刷牙的时候不断拨动刘海,不耐烦地借了一把剪刀,打算对着镜子修剪。
室友路过简直要苦笑:“帅哥,你又要对你头发做什么?我提供十块去门口洗剪吹好吗?你一剪头,来我们班看的妹子都变少了。”
“我追加二十。诶,江无咎,你知不知道男生的头发是情侣之间的共同财产,你要是上大学谈恋爱了还这么随意剪头,小心人家跟你分手。”
江无咎两剪刀下去,锋利的眉眼终于得见天日,他把碎发擦了擦,问:“你们说什么?刚刚戴耳机了。”
室友真是佩服,“没什么,有你这张脸怎么剪都成,你剃成光头都行!”
宿舍没有供暖,所有人都穿着厚实的睡衣,只有江无咎穿得单薄。这么冷的天,进棉花被里都要半夜才把身子捂热,江无咎还是夏天的那床被子。
“班长,你真的不冷吗?”如果十床被子压不死他,他都要再加十床,江无咎是祝融转世吧。
“关灯了。”江无咎躺进被子里,等室友都睡了,再把旁边的校服盖在上面,聊胜于无。
这么多奖品,每个月的资助,违约费,徐蘅还有钱吗?江无咎在脑子里算一笔账,他早就习惯了算每一笔钱。
徐蘅第一眼就注意到江无咎的新发型,太扎眼了,“江班长,你在哪理发的?我要避雷。”
班里同学都笑醒了,也不用徐蘅又是拍桌又是开窗。
江无咎拨了拨头发,没说话。他就是很沉默一个人,没接触之前以为是高冷人设,熟悉之后班里不少人喜欢开他玩笑,谁不喜欢帅哥呢?
长得帅成绩好,老师也偏爱。一中老师非常紧张,一个老师带四五个班是常态,基本三年都记不住学生名字,讲完课就要急匆匆去下一个班,但江无咎的名字会被每个老师挂嘴边。
这周末,徐蘅还是挤出时间来见见这位余阿姨的儿子,俩人通过父母加上了微信,约在了一家咖啡店见面。
董女士比她还激动,“你怎么不穿那白色大衣了,看上去又乖又有气质。”
徐蘅坚持睡到最后一秒,穿着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就要走。
“你那粉刷呢?遮遮黑眼圈。”
徐蘅边换鞋边说:“那叫气垫,我才不用,这黑眼圈是我敬业的证明。中午我要吃酸辣小酥肉汤锅,你给我做。”
“你跟人不吃饭吗?”
徐蘅头都没洗,她在手机上都跟对方坦白了是家长所逼,俩人过去走个过场,喝喝咖啡。
咖啡厅所在的位置不好停车,徐蘅绕了两三圈,见缝插针终于停好了。下车看见有个老人骑着三轮卖糖葫芦,没有什么草莓橘子糯米,只有山楂的。
徐蘅走过去要了两串,付了钱,打算回家跟董女士分一分。
咖啡厅人很少,男方还没来,徐蘅闻到咖啡的香气已经有点馋了,点了杯馥芮白和抹茶生巧。
时针慢慢逼近约定的时间,徐蘅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打算喝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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