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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航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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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染病。”医生上推眼镜框:“你的血样里面检测出了微量的芜络素成分,这是一种专门针对Beta的致敏药剂,你应该是误服了芜络素从而诱发全身性皮肤红疹。”
两个人同时大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校医院误诊了!”陈叙白扬起喜色。
“你们校医院应该没有误诊,只是设备有限没有查出来。芜络素浓度过高时检测报告会呈现假阳性,加之你的皮肤外观确实和性病皮损高度相似,医生肯定也不是直接断言,而是建议你们来综医院复诊吧?”
“是!谢谢医生了。”池屿内心大起大伏,激动到气都不顺了。
“那他皮肤上的红疹能痊愈吗?”
两个人屏住呼吸,池屿一时间也紧张了,这么大面积的红疹一旦留疤......肯定很丑。
“这个不用担心,我给你开几支药膏,早晚各涂一次,很快就会消掉的,对了,切忌抓挠,再痒也得忍住。”
“好,好的,医生。”陈叙白连连点头,微笑着看向池屿,满眼都是胸有成竹的确信。
应着医生的话,池屿悬着的心可算是安稳放下,冷不丁迎上陈叙白的目光,想起方才他在校门口所说的话,耳根悄然变得薄红。
等结完账出医院时,天色已经黑透了,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香味,陈叙白嗅了嗅,提议:“那边有你喜欢的烤鸭饭,走走走,我请客!”
陈叙白拉着他要过去,忽而受阻,回头见池屿站在原地不肯动。
“怎么了?今天不想吃?”
浓密乌黑的长睫毛轻轻掀起,那双圆润的杏眼盯着他:“你在校门口说的话,是认真的吗?你喜欢我?”
陈叙白浑身僵住,干笑着打马虎眼:“哎呀当时很想维护你嘛......”
“所以不是真心话吗?”池屿的眼神湿漉漉:“那很遗憾了,我们之间只有我喜欢你。”
告白落音的刹那,陈叙白头脑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心跳声,咚,咚,咚......
就在池屿要下台阶时,手腕忽而被紧握住,再一抬头,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
“你想好了?我也是个Beta,我们以后要不了孩子。”
“很多人在一起不是因为爱。有些AO在一起,或许因为信息素契合,或许因为繁衍后代,有些男Beta和女Beta在一起,或许只是凑合过日子,可一个男Beta说喜欢另外一个男Beta,那目的就很纯粹,很纯粹地喜欢他。陈叙白,我们不要再兜圈子了,好吗?”
这一刻,池屿再不见平日的怯弱,笃定而真诚。
陈叙白仰头望他,橘黄的路灯映在泛着湿意的眼瞳上,浓烈的情绪宣泄而出,紧紧抱住他。
“池屿,我也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感受着对方的颤抖,池屿眼眶发热,用尽力气回抱对方。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不过幸好,现在也不算晚。
与此同时,暗处的陆承砚将全过程尽收眼底,看着他们二人走远,寡淡的神色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爷,还要出面吗?”
“不必了,芜络素是秦玟特意从国外搞来的药剂,还以为查不出来,不过照他俩的反应来看,国内的医疗设施应该是进步了。”
“那现在回去吗?”
陆承砚颔首,转身要走时,蓦地停住脚步。
“少爷怎么了?”
“管家,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管家愣了下,笑得和蔼:“等少爷以后遇上喜欢的人,自然就明白了。”
陆承砚望向皎洁的月色,淡淡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管家:“我爸是不是月底回来?”
“是啊,家主说是回来谈生意,不过我想着是惦念着少爷的生日,特意回来陪少爷过生日的。”
他的眼眸轻转:“他爱喝小阳尖的茶,你们收拾房间的时候,别忘了备货。”
管家欣慰笑着:“好,我吩咐佣人多备点,到时候家主问起来,就说是少爷叮嘱的。”
他的薄唇微抿,露出几分傲娇的孩子气:“......多嘴。”
随着池屿身上的红疹褪去,以及澄清亮出的检查报告,所有谣言不攻自破,之前的误会让同学们过意不去,大家自发地给池屿买了大袋大袋的零食。
“早日康复呀!”
一群人围在他的座位上,笑着祝盼着。
池屿受宠若惊,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的,就是有点过敏了。”
“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之前听信谣言......说了很多不好的话,对不起啊。”
“对不起池屿,我们是特意来给你赔不是的。”
池屿有一种感受被尊重的感动,是鲜少体会到的平等。
“没,没关系,误会解开了就好。”
“那我们轮滑课还一起玩好不好?”
池屿迎上大家真诚友善的目光,一时间心口仿佛暖流淌过,重重点头。
“嗯!”
在那之后,池屿的生活慢慢归于平静,两个人复盘时,都猜到有人趁着运动会现场混乱,在矿泉水里动了手脚,原本想害陈叙白,阴差阳错算计到了池屿。
陈叙白当即锁定目标,气不过要找秦玟算账,池屿连忙阻拦。
一是证据不足,二是难免又会结梁子。
池屿清楚那帮人的阴狠,反复劝说陈叙白,不要再有交集,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陈叙白为人有主见,但池屿发话,他往往会乖乖听话,想起这次意外伤害到池屿,他也心有余悸,好在只是过敏,所以纵使不爽,他顾及到池屿,也只能作罢。
这两天陈叙白带队去航州参加大学生足球联赛,人不在身边,话却依旧很密。
应着二人之间关系的变化,陈叙白每每叽叽喳喳分享完日常,见池屿没有秒回,就会开始说情话。
「你有没有想我?」
生怕语言太单薄,陈叙白还会附上小猫痴望的表情包。
小半个月过去了,池屿还是不大适应他黏黏糊糊的语气,看到就静不下心来学习。
一摸脸蛋,烫得吓人,像只热熟了吐泡泡的鱼。
「想」
他回了个单字,害羞的倒扣手机,写完最后一道题正巧时间到了,池屿连忙背上书包出去,走到连接三栋教学楼的廊道,长风灌来,吹散热意,凉丝丝的。
风里已经有了秋天的气息。
池屿期待又克制地快步下阶梯,等到了梧桐树下,才紧张地把手机掏出来看,密密麻麻的消息,全是陈叙白一个人发的。
「你都不知道这场比赛赢得多惊险,差一点就输给对面了,不过嘛,作为压轴底牌的我,当然有力挽狂澜的能耐啦!」
「我们还去团建了,航州的海鲜面太赞啦!我必须给你安利一波......」
屏幕光照在脸上,池屿笑得温良又甜蜜,回复对面每一条信息,附带自己的日常,以及梧桐树影旁的圆月。
紧接着,对面一个电话迫不及待地打了过来。
“屿宝,还没回宿舍吗?”
池屿听着亲昵的称呼,脸颊又烧了起来,脑子也跟着晕乎。
“对......刚从图书馆出来......”
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多数是陈叙白主导,因为池屿已经紧张到不能呼吸了。
对面磁性柔和的声音牵引着他沉沦,不过是分开还没一周,心里的思念已经满到快要溢出来。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六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
彼此交流着现下,又憧憬着未来,不过七百米的距离,池屿走了半个小时,又在宿舍门口来回踱步了十三分钟,两个人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屏幕上那个一板一眼的“陈叙白”称呼越看越不顺眼,池屿纠结着改成“男朋友”,又觉得生硬,再改成“阿叙”,又觉得不够亲密,于是改成“宝宝”,结果刚摁灭手机还没走两步,又羞红着脸改了回去。
改来改去,最后备注了一颗爱心。
他期盼,他们永远为彼此心动。
想到这,他终于满意地关上手机,小跑回宿舍,融入满屋的热闹。
只是可惜,现实从未如他愿,往往上一秒怀揣热切的期许,下一秒就被撞得破碎。
猝不及防。
学生的限选课不同于必选专业课,基于自己的兴趣自由选择。池屿选了东瀛文化课程,原本这类课程都设在下午,但后期因为教授的课程冲突,调整到了早八。
池屿看到了消息,却忘了添加闹钟,于是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是七点四十了。
“!!!”
黑暗里响起略显焦急的窸窸窣窣声,他快速洗漱完,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然而人越忙事越糟,池屿跑到宿舍门口才后知后觉在下大雨。
池屿内心崩溃,不得已折返回去拿伞,可雨实在太大,他跑得又急,等气喘吁吁卡点跑到教室时,才意识到鞋子和裤腿全湿了。
「今天有点倒霉。」
池屿在课前点名环节,把自己倒霉熊的经历发给了陈叙白,之后不便再看手机,翻开笔记本认真记重点。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打落了不少梧桐叶,池屿试图保持专注,但被雨水浸透的布料紧贴小腿皮肤实在不适,略微蜷起脚趾,还能感受到袜子被泡得发皱、积水被来回挤压的闷腻。
而就在此时,身后的同学轻轻拍他。
“同学。”那女同学低语喊他,示意他往后看。
池屿正疑惑着,转瞬透过教室门上的玻璃窗对上陈叙白的目光,愣住。
门口的人笑容高扬,朝他招了招手,手里拎着的是装有干净套装、棉拖的购物袋,以及......池屿没来得及买的早餐。
“你不是还要明天回来吗?”池屿小声关上教室门,忍住热泪盈眶的冲动。
“这不是着急回来见你,昨晚比完,我连夜就飞回来了。”
确立关系后的陈叙白直白又主动,把手提袋塞给他:“也是赶巧,当时在航州商城看着服装打折,顺手买了两套,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快去厕所换吧,别感冒了。”
池屿看着他身上的同款,扭捏地点头,等换完出来,眼神无处安放。
两个男Beta算是另类,他们没有官宣,旁人看来只会以为他们穿的兄弟装,可只有他们清楚,彼此眼里,是绵绵情意。
“真好看。”陈叙白欣赏地打量他。
池屿握着还冒着热气的鸡肉饼,吃得斯文小心,蹲在墙角尽量身体前倾着。
生怕弄脏了这身衣服。
之后两个人各自忙自己的课程,直到天黑,池屿又背起了他的小书包,如常来到昕澜大学的自习室。
自习期间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只要一想到彼此就在身边,内心就会变得格外平和舒适。
“天气预报说下周会降初雪。”
人流早已散去,梧桐道上只余下两个被路灯拉长的身影。
枯叶被踩得咔嚓轻响,池屿点头:“好像说雪很大呢,我们又可以堆雪人了。”
“今年不堆雪人,今年去看演唱会怎么样?”说着,陈叙白掏出了什么,眼神温柔地看他。
池屿脚步微顿,目光愣愣地落在那两张演唱会门票上。
“这!”池屿不可置信:“还是内场券!”
“拿奖金换的。”陈叙白深吸了口气,试探着开口:“在隔壁青禾市......我只订一间房可以吗?”
池屿的步子停住,橘黄的路灯照落,蓬松柔软的发丝在小巧的鼻梁下落了层浅浅的阴影。
“叙白......”
“没事没事!你要是觉得挤我就订两间!”陈叙白突然打断他,唯恐冒犯了池屿。
“我没说要拒绝......能省就省嘛。”
“池屿。”陈叙白拉住他的手,沉下眼:“你听懂了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池屿咬了咬唇,圆润漂亮的眼睛抬头望着他:“我说了,就订一间。”
陈叙白一怔,盯着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喉结滚动。
周遭的安静开始被无限放大,两个人不再说话,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落在耳畔。
氛围一时间缱绻黏腻,池屿呼吸发紧,却依旧站定在原地。
某些事情应该顺理成章发生。他想着。
而就在池屿感受着他的贴近,慢慢闭上眼时,一颗小石子砸了过来,不偏不倚撞到陈叙白的额头。
“嘶!”
“这里是走道,不是大床房。”
冷冽的声线很好分辨,池屿没看清人脸时便知晓是谁,蹙眉扫了眼突然冒出来的陆承砚,注意力再度落在陈叙白身上,担忧道:“有没有事?”
陈叙白摁了下额头,没有出血,但尖锐的疼。
“你TM!”
话音尚未落地,陆承砚蛮横地插进来,伸手推开他俩,然后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池屿!”
Alpha的力气大,池屿被他推得踉跄,要不是陈叙白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只怕要摔得四脚朝天。
池屿脸上难堪:“......我没事。”
陈叙白气得胸膛窝火,当即就要追上去算账。
“算了叙白。”
暧昧的气氛被骤然打破,反倒萦绕着似有若无的尴尬。
公众场合做这种事,池屿后知后觉感到羞耻,还被人看见了,更是无地自容,于是再没有了心思,安抚完陈叙白,各自回了宿舍。
可池屿哪里会知道,自己这一退让,接下来就是步步退让。
写的好看吗?没有反馈怕自己写偏
终于要写到攻受拉扯线了

强制强制强制……一直到追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