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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年間 十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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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間
“醫人換蠱。”他看著眼前的男人，神色平淡。
“什麼蠱？”
“護心。”頓了下，他又說：“要最好的。”
“……留下一年，我要確定他沒事。”
“成交。”
說完，他接過床上面色發黑的中年男子，轉身離去。
“城主，這是今年的稅冊，請城主過目。”遞上卷宗，陳管事面容恭敬。
“嗯。”
“此外，年關將近，今年的賓客……”
“你處理，我不留府中。”
“是。那老奴先行退下。”
沉默地看著管事走出，葉孤城起身步至後院，徑直坐到一旁椅上，閉目沉思。
此時，距他離開之日已有數月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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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午膳備好了，要傳嗎？”陳管事小心翼翼地近身細語著，生怕擾了眼前閉目養神的男人。
“嗯。”輕一低聲，葉孤城睜眼，邊動作輕柔地放下手上拾著的書卷。
用罷午飯，他復拿起桌上書籍，看著紙上與他截然不同的字跡，驀地問：“言樂呢？”
“言少尚在院中練武。”
“還沒練完？”
“是。”
“讓他過午加倍，先用午膳。”
“是。”招了個人，陳管事將剛得的口令吩咐下去。
他，最在意的該是這個徒弟了，儘管對方眼光奇差。皺眉想著，葉孤城重新將心神投入書中。
──所以，他會好好地訓練言樂，不負那人所託。
“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會噗通、噗通地一直跳！你說，這是為什麼呢？”男人說著，望天興嘆，“這是初戀的心情嗎？是喜歡嗎？是愛情嗎？你說、你說！你說啊！！”
“自然反應。”
“自然？！你騙我！”男人指向外頭經過的一人，“我看著他，心就不跳！你騙我！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用蠱抑制精血流動，當然不跳。”
“這代表我的小寶貝愛你啊！每次見你，都激動得宛如見到情人般！跳得那麼劇烈，都快從我胸膛蹦出來了！”詭測一笑，男人欺身上前，“你說，讓你永遠留下來，陪我的小寶貝們，這樣可好？”
“蠱。”
“怎麼了？那麼殷切地叫著我，你說好嗎？你的意思是好嗎？那我動手了喔……”輕一緩笑，男人伸手便要觸上他的胸前。
“七流葉、一盞蓮、赭蘭花、蛇妻草……”每唸一項，他便逼得男人後退一步，到最後，男人竟是生生退出屋內。
“我昨日，剛採了這些藥草，煉成一丹服下。”而所成的藥方，恰好剋住某人身上的本命蠱。
“難怪！難怪我就覺得今天異常難過！情郎變心！棄舊愛抱新歡！這讓我怎活！！”掩面，男人轉身便要奔開。
“不過，你要我的血，也不是不可。”
“喔？說來聽聽。”迅速地止步，男人撤下雙手，眼帶狡黠地回望。
此刻，他留這作客已過了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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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管事，二師父還沒回來嗎？”少年累得癱在椅上，神色間頗帶疲憊。
“小人已派人守在海口，一有消息，便會通報。”
“唔……陳管事，你認為，大師父對我是不是很不滿意？”
“城主只是希望言少有成。”
“但是，自從二師父走了，大師父一直沒對我有過好臉色……”而且，時日越久，這情形越發嚴重，“是我氣走二師父的嗎？”
“先生另有要事。”背了一次偏方之名，大管事對其行蹤也略有了解。
“喔，要事啊……那二師父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得閒問事，不如練武。”冷漠的嗓音自身後傳來，言樂趕忙回頭，低身行禮，“大師父。”
“行操四遍。”
“是，我這就去。”言樂復行一禮，隨即往校場趕去。
“城主。”同樣行禮，大管事伏身未起。
“──守好岸邊。”
“是，老奴回頭便加派人手。”
感覺人已離去，陳管事這才起身抬頭，看著遠處葉孤城毫無人氣的清冷背影，默然輕嘆。
“這是你要的東西。”男人把一疊紙張往他面前一扔，隨即席地坐下。
“沒想到，你的身分倒是高貴啊！有無打算去認個親，討個高官當當？”
沒理會眼前的男人，他只是拿起紙張看了看，掃過前幾張後，便把剩餘的也一併扔下。
“喂喂，好歹我查得很辛苦好嗎！你就不把全部看完？”
“我只要一個身分，其他的，多餘。”而結果，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難怪，前世的他會被人一直圍捕，怕是臨死反撲嗎……
“多餘？虧我看到消息後，還留了不少證據下來，就想說你會去認親，結果你居然說多餘？”喊著，男人氣惱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型瓦罐，反手便要擊碎。
不曾出言地看著男人動作，他想，毀了也好，免得有天東窗日發，徒增他的麻煩。
“哼哼，你也想我毀掉吧？”手掌擊下的那刻，男人故意偏了幾分，從旁堪堪擦過，“你一定在想，毀了證據也好，免得哪天事情爆發，牽扯到你身上？”
“我偏不毀掉，你要怎樣？打我嗎？”
“……”他看著男人故作姿態的臉色，“隨意。”
“又是隨意？你這是第幾次隨意了？那隨意得讓我把這件事公開出去，你覺得好嗎？”搖著手上瓦罐，男人舉到他的面前晃了幾圈，“好嗎？你說好嗎？你覺得好嗎？！”
“你……”看著對方興奮望來的眼神，他頓了會說：“隨意。”
“我！”噎了著，男人悻悻然地把瓦罐收了回去，“我等哪天，你忙到焦頭爛額的時候，再把事情說出去，讓你忙個夠！”
“不錯。”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瘋癲地哼笑了片刻，男人才氣餒地說：“為什麼你就不會說這主意很差？說你不想我公開？為什麼？！”
“你想知道？”見男人點頭，他慢慢地咳了幾聲說：“我……不告訴你。”
“什麼？！你玩我嗎？你這是在玩我嗎？！”終於忍不住地站起來，男人揪起了他的前襟，狀似欲打。
“血，我會給你，別在我身上放蠱。”輕輕將揪著他的手撥開，他彈了下衣襟。
被其揭發意圖的男人沒有羞赧，反倒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半藥人的血是大補啊！自然能多點是多點！”
“比不上藥人。”
“純正的藥人難找，難得遇到一個半藥人，湊合著用，也是不差。”拿出另一個空著的瓦罐，男人把它丟給對方，“裝滿吧！我的小寶貝等著呢！”
“這容量，你真不害臊。”
“害臊有用？”捏了個蓮花指，男人尖著嗓音說：“奴家可以一試，只盼良人垂憐。”
默不作聲地在腕上割了口，他將血流到罐中，許久才白著臉自上方移開，“給你。”
“這才半罐。”指間微抖，男人撒下一些粉末，溶入血中。
“午時，一年已到。護心蠱呢？”
“唷唷，這麼心急啊！不過想想也是，你為求一個護心蠱，甘願在這蠻荒之地待了一年……”男人曖昧地眨眼，“給你娘子的啊？”
“至交。”
“是啊、是啊！凡事先從朋友開始，鯨吞蠶食嘛！我理解！我真的理解！”
“他是男人。”
“橫豎你也不是衛道人士，男的有關係？”貌似沉痛地搖頭，他接著說：“可惜了！可惜了！要把族裡聖女塞給你，我倒可以換取一身皮肉當作聘禮。”
“你還沒答我的話。”
“你也還沒給我剩下的半罐。”輕笑，男人眼眸微瞇，“要違約？我很樂意唷。”
“藥人，尚缺一味主材。”
“南海的百年珠草，你有下落？”
“至交手中。”
“精明！”點著頭，男人將半罐精血封好，“走吧！找你老相好去！”
“至交。”
“凡事隨意，你不是最愛這口？你情郎住哪？走水路嗎？”
一年又過四月，他正攜著為人換來的安排，要從這荒蕪之地趕回白雲城中。
遠方的人，可還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