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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跳 你们能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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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三的阶段里,时间仿佛开了加速器,两眼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而在这个阶段里,他们还要抽出时间来参加运动会。
虽说这是他们高中阶段里最后一次运动会,但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是很想参加,理由一个比一个的充分,可见以往的五次运动会积攒下来的宝贵经验。
学校下发的安排中明确规定每个比赛项目每个班至少要有两个人参加,而一个人最多只能参加四项,这既为难了学生也为难了老师。
男生这边都一个接着一个的推脱一个说自己脚崴了,一个说自己哮喘,各有各的“病因。”女生那边更是,早在听到消息时间便想好了对策,那就是在交表格的最后期限里请假不来,直接避免点兵点将点到谁就倒霉。
按照以往的规划,班上没报满的项目会有班主任指定人上场,一句“重在参与”不知击溃了多少口不能辨的学生,更有做事比较绝的班主任把名字报上去了在通知学生自己要参加什么。
而白喻这个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班主任莫茨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但他的做法更让人拍手叫绝。参赛表最迟今天晚自习下课之前就要交过去,但表上空缺的位置还很多,一个班四十多个人连二十个运动员都催凑不,而且这种情况每个班都是如此。而作为填上表格的恶人,全交给班主任来当。
他先是一个一个的和“可汗大点兵”一样问过每一个学生,但被叫到的基本上都得到拒绝的话。莫茨也不生气,这要是换在别的地方他们都没有“抗旨”的勇气。
莫茨就在讲台上,老神在在的说:“老师知道你们不想参加啊,但这是学校安排的老师也没办法,这是你们高中阶段最后一次运动会了,不要给你们的青春留下遗憾。”
付一随在后排小声的和白喻交头接耳着:“我们要是去参加了才是给青春留下遗憾。”
白喻小声的“嗯”了句,表示对这句话的认同,但看莫茨这样心里有不舒服,他们都知道莫茨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一边是顶着太阳在运动一边是在阴凉处吃喝玩乐,正常人都会选择吃喝玩乐。
莫茨还在上面说着,“这也是你们最后一次为班级争光的机会了,你们不想以后同学聚会的时候说‘唉,我们高三的时候运动会得了第一名’吗?这多值得回忆啊。”说着说着,莫茨把自己给讲激动了:“老师同学聚会都时候就有聊到这个,现在想想真是令人向往当时都的年轻气盛啊!”
底下发出躁动,一个个的显然对莫茨这句话表示不认同。胆子大的直接就说出来了:“老师,其实我觉得吧我们班不是很需要争光 。”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点头说对。
“而且就算我们参加了也得不了第一,你忘记我们高二的运动会了吗?倒数第二也挺光荣的至少没倒一,这个也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这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此话一出班上的人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笑。这话说的没毛病,直接陈述事实。莫茨没有因为刚刚说的话和自己的话相反而生气,反倒是给了他又一个说服他们的理由:“那我们就更要参加了,上次倒数第一这次我们就争给倒三倒四,这也是进步的一种。”
“……”没人接他的话,因为沉默在此时就是最好的回答。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不会变的。
“还是那句话,自愿的最好,如果到最后一节课下课还没人来报的话老师也爱莫能助了,到时候别怪老师。”说完莫茨就没在说了,拉开凳子坐在讲台上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
其实也不是他们不想报,只是比较轻松的都被报满了,像女子的800和1000米,男子的1500和3000米,光是看到数字就让人腿软发颤。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学校运动会要搞出这些项目来,不是各个都走特长,这让他们这些平时不爱运动的人怎么办?!简直就是大型的讨伐战场!
可能在老师的眼里他们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但时代总会变得,到了他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则是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这也导致被贴上了“懒”“一点事也干不成”之类话的标签。
女生没报满还好说,但这么男生着也空那么多?!莫茨就纳闷了,明明自己读书时有这种活动人人抢着去到现在人人躲着能不去就不去的,果然时代在变,人也要跟着做出改变。
一整个晚自习下来,没人自愿上前报名最后的结果只能认天由命了,而莫茨也没有把看上去能行的报上,而是把上一次没参加的人员报了上去,而白喻就在那个名单里。
项目的填选莫茨也问过体育老师,经量的把人一个个报到较为适合他们的运动方向上。不出五分钟的时间莫茨就把表填好了再班上宣读了此次“获奖名单。”
“方俊雯,800米。”
“詹舒玲,800米……”
……
被念到名字的人满脸衰样一声比一声大的哀嚎,那些自以为聪明请假没来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也被叫到了几个,果真就是逃得了一时逃不过一世。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白喻只被分到了1500,虽然累了点但总比3000米要强的多,被分到3000米的才真的该哭。白喻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至少跑的不好不会被说,咬牙忍一忍就跑完了。”这么一想,心底好受了些。
白喻被念到时付一随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热闹,还冲他来了句“同桌你真幸运”表示自己对他中大奖的恭喜,脸上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都没有想藏着的欲望。
白喻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不语,他脑中已经开始想象比赛那会的场景了,想想就令人感到深深的绝望,不知道现在对自己狠点把腿摔过骨折还来不来得及。
耳边时不时传来付一随的声音,本来遇事不顺就烦付一随还要在这时舞到他面前来,白喻不尽有些后悔当时答应不换同桌这件事。谁能想到一个月之期莫茨记得比他还清楚,一个月一到就把人叫到办公室问换位置的事。但那时白喻已经和付一随熟悉起来了,换的话就要和不熟悉的人尴尬的坐在一起,白喻就拒绝了。现在回想白喻真想拍死当时的自己,怎么能被一时的安乐而蒙蔽了双眼换来了这么一个同桌。
下课后白喻照常在外面等言肖鹄,他们一个内宿一个外宿,走到岔路口就分开。白喻把自己要去1500的事和言肖鹄说时他看到言肖鹄脸上也带有和付一随一样的幸灾乐祸,但看着没有付一随脸上时的讨厌和烦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区别对待?”白喻心想道。
言肖鹄说:“我也有个事要告诉你。”
白喻从悲伤中抽离出来,打起精神的看他:“什么事?”
言肖鹄轻咳一声后,勾上白喻的肩膀,说:“我们不愧是能成为朋友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做难兄难弟!”话没有明说,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白喻面露吃惊的表情,安慰的话都没想说过,毕竟大晚上走在路上又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互相安慰着,看着就让人感到怪异。
白喻承认,他是喜欢把事情往夸张的方面想。一件事情不管是发生前还是发生后他的喜欢在脑海里设想如果自己做出的反应不一样而带来的蝴蝶效应。就比如要做的事,如果需要和人沟通的话他会提前把话在心里说的滚瓜烂熟,来确保发生时的万无一失。事后也会常常想起当时自己要是做出别的做法会不会更好,脑海中也想过无数的画面但没到正真进行时行动总是和想象中的会相反。
分别时言肖鹄也没有表露出要安慰都意图,但到了晚上回宿舍后他在手机上收到了言肖鹄的信息轰炸。显然,某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罢了,白喻早就猜到她会整这么一出,也早就想好了安慰都的话。
白喻也喜欢和人在手机上聊天,和不熟悉的人他会变得内向不说话但熟悉之后就性格便会变得开朗。如果确定只会见一面之后不会有交集的人白喻也会主动和人说话,当然这仅限于问路那些突发情况。和付一随变熟一是因为他两是同桌,二是因为付一随会在网上和他闲聊。宿舍里的人也都知道,网上的白喻比他现实中的话要多,但他们总不能在众目之下拿出手机给白喻发信息聊天,就算他们敢白喻也不敢回。
宿舍内的今日话题结束,白喻也和言肖鹄聊妥,约定好每天下午去操场慢跑几圈为两个星期后的运动会做准备。毕竟自从体育中考后他们就没怎么运动了,言肖鹄倒好平时会和人出去打打球,白喻就不是这样了,就算有人拉他一起去打球他也会摇头拒绝,毕竟他是个纯网瘾少年。
“白喻,到时候要是跑不动了就别硬撑着跑完。”顾宴安说道。
白喻在被子里回应着,所以他们听不太清他再说什么,但他们也知道,白喻说的无非就是“嗯,好,知道”这几个字。
话题都讲到这个份上了,分分都开始支招。
林宁亦说:“白喻你到时候意思几下就好了,随便跑个两圈就装低血糖晕倒,我这有变色唇膏到时候你涂上嘴一下就变白了。”
下铺的段岳立马get到了精华,他说:“所以你每次装低血糖涂的都是那个?”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林宁亦大方的承认,一点遮掩的欲望都没有。
段岳无语片刻后说:“老子还以为你是来真的。”想到林宁亦犯“低血糖”的样子,这么久就没有一个人怀疑,段岳觉得这招可行。
“白喻这个方案靠谱,而且有前人之鉴可放心,出了事就让林宁亦背锅,谁叫他出的歪主意这么不靠谱。”
白喻还没有回答就听林宁亦的怒吼声传出:“你说谁不靠谱?!”
除林宁亦白喻外的四人:“小声点!”
林宁亦:“……”算了,不和你们这群人说话,浪费我的感情。不过他还是让白喻考虑考虑,这个办法还是可以的,都“病患”了还让人去比赛那也太没人性了。
白喻还没说话发表自己的意见下一个人就接着说。
说话的人是凌顺舒。
“白喻你别听他们乱扯,就算是输我们也要有面子的输!到时候我和顾宴安给你递墨镜和帽子,你就这么潇洒的走到终点!”白喻光是想想就觉得脚趾抠地,他脸皮还没厚到那种地步。
顾宴安也说道:“虽然这么嚣张对末尾都来说不太好,但你放心有我们几个在不会让你丢脸的,我们在内圈里陪你一起走。”
两个建议听上去都不是很靠谱,但又不愧是上下铺就连想法都一样,接下来就剩下付一随的了,白喻有些期待付一随会说什么。
他们不知道他们说的这些话都被他偷偷的录下来传给了言肖鹄,白喻秉持着朋友原则有福绝对不自己享着。只是言肖鹄和自己的想法一样,觉得那两个建议虽然可行但急需演技和脸皮,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崩,两人果断选择放弃将希望放在付一随身上,要是这位说的也不行那就认命了。
但等了许久付一随都没说话,段岳是个急性子等不急了,就问:“我说付一随你就不说点什么?你平时不是最宝贝你白喻同桌了吗?怎么这会你宝贝需要你的时候你一个屁都不放了。”
“别乱叫,我同桌会生气的。”付一随警告他。
“我乱叫什么了我?”段岳不解,他也没说错话啊。他就经常听付一随这么叫白喻,他还以为是付一随给白喻起的外号来着。
付一随语气冷冰冰的说:“我同桌不喜欢别人叫他宝贝同桌。”
“你不也这么叫他的吗?”凌顺舒提醒道。
“我和我同桌是别人吗?就算是他也不会介意我这么叫他的。”后半句话他们竟听出了……恃宠而骄的意味。
凌顺舒:“……!”听听这是什么话?
顾宴安:“……”感觉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付一随他……回去问下老姐,这种事情不用感觉都知道她肯定知道。
林宁亦:“……?”呵,白喻是真的不介意还是假的不介意你自己心里清楚,本舍长都懒得说你这个不要脸的人。
白喻:“……”算了,都习惯了。
段岳:“……”所以这不是外号……是爱称?但……这是重点吗?!重点不是叫白喻宝贝而是让你说话啊!
付一随这句话让五人各自带有各自的心事,此刻的沉默是他们为数不多最有默契的时候。
段岳被无语到了,又被付一随扯歪话题了。“你平时和他说话会被他气死吗?”这话段岳是对着白喻说的。
白喻在等付一随说话时头就钻出来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在被子里所以没听到,钻出来等了会才发现人家压根就没说话。
这会听到段岳问自己这个他也回想了下,自己和付一随说话时好像没有过争吵,除了付一随叫自己宝贝同桌时他让他别这么叫但付一随表面答应下次还叫,他心底倒也挺平静的,没有想段岳这样……火大。
就像付一随说的那样,就算他们是别人付一随这么叫自己他也不会介意,不是不介意是介意了也没人听,白喻无奈的没办法,至少付一随只在宿舍里这么叫过他,人多的地方都是叫自己同桌。
想到这,白喻说:“没有。”他说话说时付一随也恰巧说:“当然没有。”
两个人的说话声同时出来,白喻果断选择让付一随接着说。
“你和我同桌能一样吗!”
床上,林宁亦、段岳、凌顺舒、顾宴安四张脸面露同一个表情:“这么不一样了?”除了不是同桌外还有什么区别?怎么搞同桌歧视吗?!这年头还出了新的歧视法式?!
“不和你们废话说了什么也不懂,反正我同桌和你们就是不一样。”其实付一随倒是想说,但碍于白喻脸皮薄,且还不知道几人的接受能力行不行,所以就含糊着没把话挑明。
“我知道了。”凌顺舒故作高深的说。
“你知道什么了?”林宁亦问。
“因为白喻是他的宝贝呗,自古以来不都这样,重色轻友。”凌顺舒说着还“啧啧”几声:“爱江山更爱美人,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另外三人表示认同。
眼见话题越抛越远没有拉回的意向白喻不好多问,主要还是不敢在他们聊得正起劲的时候插嘴,到了后面聊的差不多也该睡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时间快到第二天了,白喻感觉到床摇晃的动静,很近,不知道是不是上铺的付一随发出来的,白喻试着给付一随发消息,果然得到了秒回。
【付一随:怎么了同桌?】
白喻没有顾虑的回到:就是他们刚刚聊的那些,你有什么想法吗?
【付一随:我的想法?】
【白喻:嗯。】
【付一随:他们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我的宝贝同桌我也确实重色轻友。】
白喻:“……”看着这段文字白喻陷入沉思,他们刚刚聊的好像还真是这些,果然话说出口前还是要想过才行,不然搞着这么尴尬。
白喻深吸一口气重新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这次说清了是什么事,付一随也不负所望的和他回到同一个频道上。
【付一随:我没什么建议,不然也不会不说话。】
【白喻:真的假的?】
说真的这话从付一随嘴里出来信服力堪比长江逆流,谁都可能说不出话但一个话唠不会,他们的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样,天马行空的事能出现一堆不带重样的,跟别说区区一个小建议。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明明看不见对方,却总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出所料,下一秒对方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付一随:真的,因为我知道不管说什么你都会认真的跑完全程。】
心中所想被付一随说中,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们给的意见听上去听靠谱事实上也很靠谱,但白喻始终都只是听听而已没真先过那样做。因为一件事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因为靠自己完成脚踏实地后的结果带来的成就感很大。
【白喻:被你说对了。】
【付一随:那当然,我可是你同桌。】
本以为到这他们就聊完了,白喻都已经退出聊天框了,刚点开放在后台有段时间的软件付一随的信息又冒了出来。
只有三个字——看上面。
白喻下意识的将头抬起来看,入眼的只有冒着光的手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到,他还没反应过来付一随是让他探出头来看上铺的他。
正当白喻疑惑要问付一随看什么什么的时候。
“咚咚——”
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的还有轻微的震感。白喻听到这声音时一激灵,迅速把手机息屏塞到裤子里紧贴着肚子,让自己冷静下来闭眼装睡。
但臆想中的“你在干什么!”没有出现,而那声敲击的咚咚声还在持续有规律的回荡在静谧的宿舍里。
头鬼鬼祟祟的从被子里钻出来,身体左扭右扭的,像是在被子里待久了不舒服所以钻出来透透气。“睡着”的白喻就这样面朝外,悄悄的将一只眼张开一条缝,床前没有人但上空却有一颗头。
白喻:“……”幸好只半挣挣了一只眼,而且还早给自己做了坎肩宿管的心理准备,不然看到一个头对着自己真的会被吓死。
白喻这时也知道付一随叫自己看上面是看什么的上面了,虽然话说的没错但是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他只是个有点文化的人,再说中国汉字博大精深,少一个多一个都能让人理解错意思。
白喻不说话了,就这么盯着那可倒挂着的头,白喻忽然感觉到有点好笑,因为付一随这么高挂着的头看上去很像甜筒,但他忍住了。
付一随消息发完就探出头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向下铺,等了会发现人没动静就敲了敲栏杆提醒对方,但对方显然没接受到他的信号,付一随在沉沉夜色里静静打量着底下的人看他演戏。
在白喻头钻出来时付一随头彻底的谈下去,刚倒挂着心里就想会不会把人吓到,就连白喻到时候生气不理自己哄人的话都想好了,结果白喻看到自己这样没什么反应,就很平静的和自己相望。
两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谁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最终还是倒挂的付一随撑不住重新躺回床上。随后,白喻看到一只手从上铺探出来,从大张的五变成了赞的手势。
这是在夸他什么?白喻心想。
白喻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一眼没动静宿管不会出现后重新回到令人有安全感的被窝里拿出带有体温的手机,付一随果然发了消息给自己。
【付一随:看你那样我还以为你睡了,原来是装的,以为我是老师?】
白喻:“……”
【付一随:加油!】
【白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