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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安心 不安好心 ...

  •   高三的没每一天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老师的理智故事没有一刻是停着的,他们不断的在鼓励他们坚持的走下去。

      就像马拉松一样,参加的人很多也很广泛。起步并不困难,难的是能走到终点的人。

      白喻还记得没上高中前自己无知的发言,觉得考个本科轻轻松松手拿把掐的事,真到了自己上的时候过去的回旋镖精准的打在自己身上。

      两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隔一天发一套试卷,这还是上学期的情况,到了下学期离高考更近时他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白喻有时也会想过放弃,但身边总有一群人拉着自己前进,不让自己停下或是掉队。

      “同桌,这个你会吗?”付一随问的是英语的作文续写。付一随擅长的科目是数学一科主科和副三科,白喻则是英语和生物,两人的语文都在及格边缘徘徊。

      白喻看了眼前面的大意,和付一随简单的翻译后说:“你现在光练这个没用,你看都看不懂带着人名纯瞎写可能和你看了半天憋出来的分一样。”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大实话但我不爱听。”学了将近十年的英语,付一随的词汇量只停留在初中学过的那些,而且还在不断的变少。简单的词他们谁都看得懂,比的就是词汇看你能不能看懂文章讲的是什么。对于看不懂的人来说就纯属运气大比拼,都说平常要多积德就是为了在特定的时候发挥作用。

      “你有时间看这个还不如把词背了,万一高考的那篇作文里的词你现在都被到过岂不是赚到了。”

      “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想挑战一下自己我。”

      “……你加油。”该说的他都说了,白喻也不想在多说免得招来反感。

      高三也是补缺补漏的时候,打起比之前还要高的精神去听去记去想,属于他们清闲放松的只课余时间,但也被压榨得比之前少了很多。

      晚上,躺在床上说天说地吐槽学校也是减轻压力的一种表现。

      “我知道就搞不懂了,我只是考到了个好点的高中,又不是考到了清华北大预备班,我爸妈在外面一个劲的说我将来是考清华北大的,到时候没考到想想都尴尬。”从林宁亦说的话中都能听出他的生无可恋。

      “对啊。”凌顺舒说:“还有那个跑操,我记得上届高三不用跑的啊!怎么一到我们这届什么事都遇得上。”

      段岳接过话:“赶上好时代了呗。只能说带我们这一届的老师还是太会折磨我们了,一三五下午跑二四六早上跑,说说跑步能减轻压力为我们好,下午跑就算了早上跑完他们觉得我们跑的累死回到班还有心思读书吗!”

      付一随总结:“至少不犯困了。”

      顾宴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带动其余五人一起感受床体的摇晃:“付一随说的倒是真的。”

      顾宴安迟迟不停下,林宁亦被换的有些烦,啧了一声问顾宴安搞好没有咸鱼翻身都没他翻得久。

      他这声一出立马得到其他人急促的打断:“你安静点,被舍管抓了明天喜提健身大礼包,你想要自己找老莫领别牵连我们几个。”

      林宁亦:“你们就这样!”

      “嘘!安静点!”

      他们眼里没有对林宁亦宣章正义的钦佩,全是对招来宿管的恐惧。

      一直到他们停歇下来白喻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也都适应他的沉默。之前以为白喻睡得早他们还会劲量压低声音说话,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胜在实行过。

      直到有一次付一随下去上厕所时看到白喻的床上平平的,没看到头应该是闷在被子里了,虽然宿舍里开着空调这么蒙着不会很热但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就凭他没见过几个睡着后持续保持一个睡姿不动和常年在学校里玩手机这两点的经验就足以判定,就算白喻真是那种睡着和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只要他动静不大就不会吵醒一个深睡的人。

      付一随朝另外四人挥了挥手,看过后有指着白喻的床位,他们心有灵犀一下就知道其中有猫腻。付一随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下床,经历正常的流程上完厕所回到床上产生摇晃的同时,段岳趁机下床。

      好戏即将来临,身为主角的白喻对此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主角的,此时的他正在被窝里玩手机。

      被子忽然“刷”的一下被掀起,原本半昏半明的宿舍被一道亮光照亮的一半,白喻被掀被子时还保持着侧躺,手里拿着手机不知所措。

      段岳压低着声,说话声音略显成熟:“这位同学你在被子里干什么?”

      白喻听到这声时还有些恍惚,心想:“说话声怎么听着一点都不像地雷?难道中年人也有变声期?”

      地雷是他们给宿管取的别称,别看人小小的但威力却是不容小觑的。

      而且……手机在长时间下没有触动早已自动息屏,宿舍内又重新陷入昏暗,说话的真是宿管为什么没拿手电筒照他?而且他也没听到开门声。再说他玩手机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他不相信地雷会良心绕过他一劫。

      白喻能感觉到自己床前站着给人,“宿管”没说话白喻也没说话,一时间两人都没动作。心中所想的种种疑点被无限放大,早就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的冷静,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一道窸窸窣窣的动静,白喻能感觉到是自己上铺传来的动静。但意外的说付一随似乎只是挪动了几下没有说话,其他人躺在床上的人努力憋着笑装睡静静看着这副好戏,而且代表段岳见白喻迟迟不说话心底也没地底,但不成他露馅了?但看白喻那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也不像啊?

      段岳微抬起头就和付一随来了个对视。

      段岳:“……”

      要不是情况允许,他此刻早就大喊出一声“鬼啊!”然后反应过来在大骂付一随几声已解心头之惊。

      眼皮开始跳,深呼吸几下后段岳打破了不算长久的寂静,凶神恶煞的说:“没听到在问你话吗!说!你刚在干什么!”

      白喻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和你对视。”对面要真是宿管,打死他也不敢这么说,是嫌自己死的太慢求对方往死里打的兆头。

      段岳:“……”

      其他四人:“……”

      白喻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几人平时看上去傻里傻气的但不能真的傻,白喻敢这么说的底气是什么动动脑就能想到了,周围的气氛有些死寂。

      “好啦好啦,不要在吓我同桌了。”付一随出声道:“你没看到我同桌被你整得是不出话了吗?!本来人就不怎么说话现在更不说话了,段岳你快点给我同桌道歉!”

      段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主意不是你提出来的吗?甩锅也不是这么甩的啊!

      他看到付一随又给他递了个眼神,再说:“我又没让你上你自己要来的,自己缺德就缺德还怪别人,我又不是只和你说了你看他们几个怎么没动静,他们又不是死了而是你太阴了。”

      段岳还想在说些什么,但事实确实是这样。付一随只是指了下白喻并没有说什么,上完厕所也是直接上床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整这么一出,是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想了一圈觉得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于是由心的和白喻道歉:“那个……白喻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要真介意的话我可以让你也掀一次我的被子。”

      白喻:“……”

      其他几人:“……”

      就算真的介意是介意这件事吗?!道歉搞清楚情况说话啊!

      白喻也只是被掀被子时被吓到了,后面他也猜到这一出是怎么回事。都是同学一场,而且段岳也道歉了他没理由也没必要为难人,说了句没关系后就重新回到被子里和言肖鹄讲这件事。

      但总有人会当出头鸟替人伸张正义。

      见这事翻篇段岳也准备回床睡觉,不然上课时又会犯困,一有动作付一随叫说:“这就完了?他说没事就没事了?”

      段岳:“?”那不然呢?

      在被子里和言肖鹄对话的白喻打字的手一顿:“……?”还有我的事?不是都说没事了吗?难道还要来一句“原谅你了”的话?

      装睡死睡着的三人:“!”果然隔岸观火,越观越上头。

      白喻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说几句解释,但他真的对这件事并不介意,本就是同学之间的玩闹,他本人都没说话付一随这是在……?

      段岳如知己般把他的疑问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要是宿舍内开着灯他们就能看到付一随脸上毫不掩饰的嘚瑟,他说:“就凭我和他说过的话比在场的各位加起来的都要多,所以我比你们了解更了解他!我同桌刚刚说的话明显就不是没事的事好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现在偷换概念装都懒得装了?

      白喻没说话,他知道付一随做事有分寸,这会估计就是逮着机会整人罢了,不会做的太过分。

      “那你给我翻译翻译,白喻刚刚说的话另一层的意思是什么?”段岳的脸上是副我看你接着编,编的不像样看我不揍死你的表情。

      付一随立马切换到白喻的角色里,把白喻刚说三个字重新又说了一遍:“没关系。”

      同样的话说话的人不同所表达的意义就不同,白喻说时就真的和他想表达的意思一样对这事真的不介意,而到了付一随这里,没关系就真的和他所说的一样还带有另一层隐晦的含义,是怕引起他们的不爽而害怕的不敢说出来。

      段岳沉默了,白喻沉默了,除去付一随之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段岳的脸上有点僵,不管白喻到底有没有那意思,但付一随这样真的把他恶心到了。

      空气中都带着尴尬的韵味,但制造出这一切的人却并不觉得,因为人在找事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脸。

      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接着说:“所以我同桌他分明就是介意这件事!你这样太欺负人了!”

      “……”你这样才欺负人!

      早在付一随说完那句对不起的时候白喻就从被子里钻出来了,他刚坐起就听到付一随强词夺理的惊人发言,疯狂的对段岳摇头示意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付一随预判到了白喻会有这一举动,头朝下铺的白喻看去,对他说:“同桌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这件事我来帮你!”

      白喻:“……”谢谢,婉拒了。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有你在,本来没什么人注意到我的,之后就不一定了。他在心底疯狂为未来流泪,不是感激,是害怕。彼时,有一个微社恐的人碎掉了。

      “你想怎么着请直说。”段岳要是还看不出付某人的意图他可就真成了傻子了。

      “我想想。”付一随装模装样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同桌善良所以就放你们一马,明天的卫生就你们来帮我们做了。”

      “我们?”

      “对啊,你和林宁亦。”

      吃瓜群众之一的林宁亦:“?”这关我什么事?!

      “不用这样吧?”白喻弱弱的开口。

      “同桌别怕!我们不能向黑暗势力低头!”

      “黑暗势力”段岳:“……”我看你才是那个黑暗势力吧!

      “可是舍长他睡着了,他都不知道这个事。”白喻感觉到他们说了这么久,另外没说话的三人都没有被吵醒的预兆,就把他们划归到睡眠质量好吵都吵不醒的范围内,毕竟以他对他们宿舍里的人的了解,他们不可能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这么久的戏不出声找茬。但事实上他们还真就这样,他们不尽看戏不找茬,甚至连睡都没睡自始至终都是醒着的。

      段岳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喻,但白喻看不到他脸上的细微变化的表情。段岳人都要裂了,他本以为白喻会说这事真的没事,毕竟付一随这么说就是为了帮他“报仇”。这两人不愧是同桌,那坐在一起的多少是有点共同点在身上的,白喻和付一随比起来至少做了不牵扯无辜。

      “竟然我同桌都这么说了,那明天只能你一个人值日了,放心,我明天会和林宁亦他们说的。”

      段岳:“……”不用你说他们也知道了,而且你明天起得来再说吧这话,谢谢。

      ……

      所以,他们已经习惯在睡前和白喻来一句:“我们睡了,你小心点,别被人掀被抓了。”

      白喻也都会从被子里钻出来说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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