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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保质期 我等你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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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白喻被一通电话给吵醒。
手胡乱的在穿上摸索终于找到发出声响的手机,眼皮强睁开一条缝看清楚来人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但他没有立马接通电话,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做理会先睡饱再说,便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回到温床里。
这一睡就睡到了十一点,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
白喻刷牙的时候才想起早上的未接电话,右手刷着牙,左手解锁手机,犹豫再三后没决定回拨过去而是发微信回复。
【白喻:?】
【白喻:刚在睡觉,怎么了?】
聊天框并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这也在白喻的意料之中,他就是要挑对方不看手机的时候回消息,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白喻知道事情不会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出所料接下去的每个周末他都会接到一通电话,但每次他都以各种借口打发过去。
时间长了这一通电话没在固定的时间段里出现搞得白喻还怪不适应的。
又是熟悉的时间段里,看到那通未接的电话,白喻心底的起伏并没有多大。或许这种情况放在别人身上会被视为一种无人性的漠视,但白喻并不认为自己属于这一种。
如果一个人开始讨厌自己的父母,那种情绪并不是突如其来的风暴。事物的形成需要一个或是多个因素,它是一种缓慢而又沉闷的过程。
江初颜想来看看白喻,看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白喻说自己过得很好,高三学业繁忙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他真的没有喘息的时间。
除了学习以外白喻说的其他推脱的话江初颜都一概不听,就说他这么不想见到自己?总是觉得白喻在那边过得不好,说一些白喻不舒服的话。
说他毕竟不是林照悠亲生的,现在他有自己的两个孩子对白喻肯定是没有之前那样好。人都是有私心的,除了父母外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白喻并不是没有感觉到,他只是不去细想,这样就可以给自己圆一个幻想。深陷幻想中的人往往就最讨厌打破幻想的人。
纵使一切都是假的又如何,真的不一定就美好,假的却能让身心得到满足。
都说世上无神无鬼,但既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存在。
那么为什么又会有这个词的存在?
那是因为祂们就是由我们创造出来的。
我们即是创造者也是信仰者。
当我们将要失去我们珍重的事物的时候,现实只会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你结果。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能与之相匹的承受力,而这时就需要用信仰作为转载。
人们不允许有人打破心中的神明为自己编织的梦幻,于是他们逃避、曲解、不肯面对承认。
“你怎么又吃泡面?”返校的节点,付一随还没进宿舍门就在门外闻到味了,开门进去那味道更是浓郁,皱着眉朝白喻的方向看去,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这周宿舍留宿的只有白喻一个,是谁在吃显而易见。
“我懒得出去吃。”白喻躺在床上边刷视频边回道:“在宿舍里边吹空调边吃,还有WiFi多好,干嘛吃饱没事做大热天的跑出去就为了吃个饭。”
付一随不知道自己不留宿的时候白喻是不是也常常吃泡面,决定等顾宴安来的时候问问。但付一随和白喻一起留宿的时候也没见白喻除了泡面外吃过其他东西,要真如白喻自己说的那样懒得出去吃……那他也认了。
“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吗?”付一随也没多过问,话头一转:“那你还有吗?我饿了。”
白喻嘴角抽搐了一下,“在柜子里你自己拿,烧水壶也在里面放。”他觉得这句话才是付一随想说的,前面的话只是为了给这句话找借口。
“好。”付一随动作麻利的打开柜子挑选自己要吃的口味。
白喻翻了个身,面朝墙。其实白喻并不是懒得出去吃,是他没钱在外面吃。
他留宿的生活费只有30,而这个30还是两个星期的用量,泡面是低成本却实惠的食物。之前林照悠和自己说不够再找她拿,前面白喻确确实实用完了就找林照悠拿,他还和他们说林照悠对自己多好要是什么就给什么。
但有一次,他吃完饭照常上楼。还在楼梯上他就听林照悠和白暮楚说自己很会花钱,家里的开销这么大他还不懂得省点用钱,让白暮楚找个时间好好和自己说说这件事。
白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听到那些话的心情,他好像有点明白江初颜和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家并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不能随心所欲畅所欲言,更要学会“懂事。”
第二天白暮楚就找上了自己,但他没有说让自己省吃俭用,说的话和林照悠和自己说的一样,钱不够用了就找自己要。
白喻当时就在想,果然,爸爸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但他还是没敢向他要钱,也没在向林照悠要钱,精打细算的把那30块钱发挥的极致。
但一切都有保质期,保质期一过吃了过期食品的坏处就上来了。
【江初颜:你爸爸找我要了两千块钱说是给你的生活费,他给你了没有?】
白喻还不至于相信这句话是假的,他知道家里这些年确实过得不好。
三个孩子的学费伙食费,家庭的开销,爷爷奶奶的药费,每一项拎出来都会让人喘不过气。所以白暮楚找江初颜要钱合情合理,毕竟江初颜确实也有抚养白喻的权利,只是当时她没要白喻的监护权。
白喻和江初颜说给了就没有下文。那份钱并没有给到自己,白喻心想或许是白暮楚怕自己手上一有钱会想七想八所以分散的、每个星期给点。白喻以为自己终于能告别餐餐泡面的命了,但并没有,他还是过着两个星期30块钱的日子。
江初颜还是会拿这件事来说,白喻也把这话和之前一样当耳旁风。不是他冷漠无情,是他和江初颜实在是没办法沟通。他也不敢去问白暮楚这件事,他帮他们的行为想好了理由。
但那些没法补上的漏洞他视而不见,但又会反反复复的去深究。
人总是这样,执着于事物的本质,又恐惧看清结果。
晚自习下课后,宿舍里不再是之前嬉笑声一片,转而只听得见纸张的翻页声,笔在纸上的哗哗声,还有时不时被题目折磨的急躁声。
“哎呦我的天,下周又要考试,我真的服了。”段岳一手握笔一手撑头的坐在桌前和他们抱怨道。
“你有这个闲心情抱怨还不如多写几道题。”旁边的林宁亦眼睛都没抬的说。
“我们都这样了要是还考不过他们几个我真的要加入那几个科技强国了。”班上有个和段岳不太对付的人,两人成绩一直都是你上我上的,他们不用拳头决定实力而是用成绩说话。
“别了,要是加入了被抓直接被你那对头嘲笑到毕业都有可能。”付一随在一旁说风凉话。
段岳回他一个冷漠的“呵”字。
“同桌你看他!”付一随回头对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白喻说。
“别看,看题。”
付一随:“……”你要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在哪?我在学习吗你就叫我看题。
宿舍里奋笔勤书的只有段岳、顾宴安和林宁亦,白喻、凌顺舒和付一随则躺在床上歇着。
考试前人人都想抱佛脚,这是对考试的尊重。白喻他们抱佛脚不一样,他们只抱一天的佛脚,不然容易忘。
人的悲欢各不相同,一边玩爽了一边学疯了。
凌顺舒都准备睡觉了那三个知识狂热份子还开着台灯低着头刷刷刷,他看着都替他们觉得累。
“你们睡不睡了?这都几点了,就算你们不算好歹也让我们这几睡啊!”
“我们又不说话怎么吵到你睡觉了?”说话的是顾宴安。
“你的身上散发的知识的光芒闪到我的眼睛了,亮的我睡不着。”凌顺舒的耐心已经耗尽,他不耐烦的说:“所以快点关灯!要学你们关灯学!”
学生三人组:“?”听听这是人话?黑灯瞎火的他们还怎么学?!要他们怎么学?!凿壁偷光至少还有壁和光可以挖和偷,他们能去哪里整这出?!
三人决定不理他,就当他在自言自语。
被成功无视的凌顺舒:“……”你们给我等着!
虽然他们没有理凌顺舒的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他们把东西收好就关灯上床。
还没睡的付一随又冒出头来说话:“哟,你们几个怎么上床了?不是说要奋战到凌晨吗?这么快就败下来了?”
林宁亦:“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会把你当死人一样对待。”
付一随:“那你还和我这个死人说话,难不成你也是?不然就你一个人和我唱反调?”
林宁亦:“……”
林宁亦想到段岳和自己说的,如果说不过付一随就找白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压制方法,只要找对方法,一切难题都不在是难题。
“白喻,你管好你同桌的嘴。”
白喻:“?”谁?我……我吗?
“你们想干嘛直接冲我来,伤害无辜是什么意思!”付一随当即就不乐意了。
“同桌本身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飞。”顾宴安借鉴歇后语和付一随说了他们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什么伤害无辜,你和白喻是同桌本就是一体哪来的无辜,我看分明是一条漏网之鱼,还在那里装窦娥。
“可以啊燕子,还是你有文化。”段岳在一旁附和他说的话,虽然知道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但特定的时候适当的借鉴一下也没有坏处。
“低调点。”顾宴安毫不谦虚的说。
林宁亦化身情歌王子:“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付一随忍无可忍,所以无需再忍:“你们都给我安静点,不然明天我就告诉全班你们内卷的事!”
内卷三人组:“!”
“你这就不道德了!你这样对得起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吗你!”段岳试图为自己打抱不平。
“我家只有我和我哥两兄弟,你算那跟葱也敢跟我攀亲戚。”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也不妨碍付一随给他一个白眼:“你和我讲道德,你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吗就拿道德说事,道德这么好怎么不去选政治来我们小小物化生真委屈你了。”
段岳被说的哑口无言,选择装睡。
众人知道付一随开始活力全开,无差别对待,谁都不会在这个节点赶上前去凑热闹。
但可以确定一件事,白喻真的是付一随不能触碰的逆鳞。开他付一随的玩笑可以,但开他白喻的就不行。
白喻听了全程,晚上就做了个关于付一随的梦。
梦里的场景和现在一样,付一随和他们几个逗嘴皮子,不出意外付一随赢得毫无悬念。但画面一转付一随又出现在自己都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知道他这会是委屈巴巴的。
他说:“伤心心,哭泣泣,同桌can you kiss me。”
梦里的做出了什么样的回应他看不真切。
画面闪动,回到了下午的付一随问自己为什么总是在吃泡面。梦里的他喝下午的回答不一样,他说:“因为便宜。”
付一随突然神色紧张起来问他怎么了。
”我没怎么了啊?”
“那你为什么在哭?”
白喻:“……?”我……哭了吗?我……为什么在哭?
梦醒时的最后一刻,付一随对他说:“很多东西都有保质期,但我对你的保质期从在你这里生产开始,就没有被标上时限,是能永久保存的。”
“我等你需要时打开我的那一天。”
梦到这就停了,因为生物钟的原因白喻被强制从梦中抽离出来。
醒来后他也不记得昨晚做了什么梦,好像是关于一个人的,一个他很熟悉的人,那个人好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