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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非非 选一种体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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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太阳是温暖的,中午的太阳说毒辣的。
在临近正午的时候操场上正在进行的是男子1500米赛跑。套上荧绿色的号数服站在起跑线的边上,头上顶着,身上顶着四面传来都视线,白喻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和旁边紧张的让不同,白喻感觉那剧烈的心跳的来源紧张是心慌。
白喻本想站在第一条跑道上但人人都想站里面点,白喻就一点一点的被挤到边缘位置。一共40个人参加,分两场,最终由计时来决定名次,言肖鹄分到第一场,白喻被分到第二场。
跑完累趴了的言肖鹄双手撑地坐在草坪上给他比手势加油助威,现在留下看比赛的不是因为有朋友参加比赛就是不着急去抢饭吃留下看热闹的人。总而言之,现场还留下的学生减少了很多,这也减轻了白喻的焦虑。
裁判员在一旁拿着专业枪高喊道:“各就位!”他们立马身体微向前倾,全神贯注着。
“预备!”白喻感觉此刻心慌的让喉咙发紧,认真的听下一步的施令。
“砰”的一声,他们全部都向前跑,外道的人跑到内道里,有两两并排的、也有一个人保持节奏的、慢悠悠的走在后面看他们一个个在前面你追我赶,说的好听点是重在参与难听点就纯凑人数纯混赛的。
白喻就卡在不前不后的位置,边跑边闻着跑道被太阳暴晒出的皮革味,都在折磨着人。前面两圈还是较为轻松的,但到了后面一圈半白喻就有些不行了,速度也明显的慢下了来。不只是体力上,身心上他也感到异常疲惫。
“好累,好累……”白喻的呼吸加重,脚上如绑了千斤重的石墩一样,迈不开腿。慵懒的欲望直线上升,想停下缓缓又怕打乱节奏后面更难熬,眼一闭心一横继续跑。时不时把头从跑道上移开看自己和前面一个人的距离有多大,发现远了又会加快速度追上。
剧烈的心跳声一直在响耳边还有广播里传出的激励的投稿。
两圈跑完时白喻感觉到有人在旁边晃悠,往旁边一看就看到了说好要陪跑助威的顾宴安和凌顺舒,他们也真和说好的那样带这个墨镜陪跑。
白喻一直没说话,他跑步全程都张口呼吸,因为一用嘴呼吸跑起来会更累。他和他们两个互换了视线后扭过头继续往前跑。
顾宴安和凌顺舒陪跑着也没闲着,边跑边逗嘴,中途嫌墨镜带着太碍事收起来又引发争吵,最好还和白喻说如果需要朝他们递个眼神他们立马把墨镜给他。
有了这句话白喻都不敢分散注意往旁边看,深怕下一秒眼前就多出一副要戴着跑的墨镜。
经过终点线时他眼尖的看到了林宁亦段岳还有言肖鹄用口型无声的对他喊加油,一圈下来他都没看到付一随,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喻感觉心被什么给揪住了。
付一随原本是想投稿给自己加油的但白喻拒绝了,想到这心底的那点不畅立马消失无存了,但还是隐隐期望看到付一随的身影。
但接下来的一圈里他都没有看到,就没在去想了。不来就不来,他们本来也就只是同桌而已。
很快到了最后一圈,白喻和其他人一样,沉闷的跑,疲惫的跑……朝着终点跑。
还剩最后200米……100米……50米……
50米处正好就是主席台正前方,也是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付一随的声音,但他没有朝他看去,他无心也无力在分神去看看,况且付一随说:“同桌加油!我在终点等你。”
终点,有人在等他。
付一随撂下那句话就从主席台向终点,白喻看到付一随从身后快步到前面,短短的一瞬他们也曾并肩过。
终点早就围了一圈的人,裁判掐着不表和他熟悉的人齐声朝自己和身后的人加油。语言的力量从来就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一句话只要是对人起到作用,不管是好是坏它的存在的有意义。
白喻穿过终点时听到裁判在一旁不知道对谁说了句“十二”后,慢慢停下,他腿早就发软了,现在停下的感觉只会无限放大,走路都是虚的,但又不能立马坐下,只能让人扶着缓过来。
白喻最先看到的就是言肖鹄,后是旁边站着的付一随,之后又是宿舍里的一起来。
白喻听到言肖鹄对自己说:“我去,我们好牛竟然跑完了。”说完就往自己手里塞了瓶水。
付一随安慰的说:“跑完就行了。”
“对啊,皇帝都发话了,重在参与,没得名次又不会把你抓去砍头。”林宁亦在一旁补充道,因他最后一句话众人脸上笑了出来。
凌顺舒把墨镜扶到头顶上说:“看到我和顾宴安陪跑没?说好了陪你一起的包不骗人的。”
顾宴安:“怎么不说话?”说完才发现白喻现在被他们围在一起架着往外走。得了,社恐人格又把主人格压下去。
但其实不是,白喻这会口干舌燥的不想说话,反正一直以来他也没怎么说都是他们在说。
段岳:“你们去食堂吃饭?”
白喻和言肖鹄点头,这不是废话吗?不去食堂吃饭能去哪?
林宁亦说:“别了吧,我们点外卖了一起回宿舍边吹空调边吃啊。”
言肖鹄本来都打算等白喻缓过来就全力往食堂去的,听段岳这么说便朝白喻看去,眼神询问他的意见。毕竟食堂的饭菜他是真的不想吃,要不是为了健康着想他宁愿餐餐泡面。
白喻是白喻还没说话就被付一随想拒绝的,一个人还好但这是他和言肖鹄一起留下趁饭,这不太好。就像大人那样,嘴上说着就请客吃饭空手来就行,但来的人往往都会带东西或者包红包来,真有空手来的等人走后就会听到那人不好的话语。这就是人情世故,是白喻在江初颜身边学到的第一点。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他看到付一随看着自己,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要是不来你试试看。”
白喻:“……”有人无声的威胁我,能报警吗,在线急求。
“走吧走吧,你同桌早就把东西放宿舍里了。”林宁亦说着快步往宿舍走:“先到先得,后面到的就吃我吃剩下的吧!你们这群菜鸡!”前面那句话说完时林宁亦只是加快速度,现在这话说完直接就向前跑。
他刚起步跑后面的人骂他不讲武德后也跟着跑起来,你追我赶的原先第一个在家前面的林宁亦很快就被反超。
只留下言肖鹄、白喻和付一随还在后面慢悠悠走,似乎林宁亦口中吃他剩下的人不是他们一样。白喻已经缓过劲了,他也不是不争不抢的性格,刚准备追上去就被言肖鹄和付一随异口同声的喊住。
“等等!”
白喻:“?”
白喻问言肖鹄:“咋了?”
见白喻和自己说话没和付一随说话言肖鹄朝付一随轻哼一声,眼神带着戏虐说:“看吧,在白喻心里老子才是第一,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付一随:“?”
可惜付一随没看懂,要是付一随能看懂且白喻不在的话,他一定会说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话,他会说:“我待着都地方太冷了,要去白喻的心里暖暖。 ”
“我们好像没说要和他们回宿舍吃吧?”言肖鹄提醒道。
恍然大悟的白喻:“!”差点就被舍长的激将法给骗到了,好险,果然意外都是措不及防的。
“那我们还去食堂?”白喻问,说实话他也不怎么想起食堂吃饭。
言肖鹄摇头,“去小卖部买泡面吧,还有个粉面菜蛋的口味我还没吃过,正好这会可以端回宿舍吃。”
“行。”白喻没意见,就准备和言肖鹄走了,在一旁被两人无视的付一随:“?”不是,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们看不到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似乎也叫了白喻等会我有话要说的吧?!
付一随轻咳一声示意两人给自己一个眼神,而事实上就是白喻给了但话还没说就被言肖鹄不知说了所以又转回去给自己一个后脑勺。
付一随:“……”有点过分了两位!
“我同桌他叫我。”白喻和言肖鹄说。
“他叫你?我怎么没听见?他是叫你名字还是叫你同桌了?”言肖鹄一连三问道。
白喻:“……”两个都没叫。他这会想起来付一随和言肖鹄一起把自己叫住了,但他想了想付一随和言肖鹄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反正都是吃他不挑,大不了就吃剩下的。
所以付一随惊喜的看白喻又重新把头转回来和自己说:“我和他去吃泡面,你不是点外卖了吗?快回去吃吧不然舍长他们是真的会给你留骨头吃。”白喻表情认真的说:“只有狗才咬得动骨头,为了你的牙着想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付一随:“……啊……好。”虽然但是,这话没毛病但就是听着不怎么好听。
一旁的言肖鹄听到这话都懒得憋笑。
白喻:“?”
白喻只觉得自己生动形象的描绘宿舍那几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是真怕晚了啥都不剩了,并不知道言肖鹄在笑什么,看付一随的表情好像也不太好。
付一随看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当即就气急了,他总感觉白喻说的你就些话是在赶自己搜。让我走我?我偏不走!今天的我你想理就理,明天的我你想理都没得理!于是付一随就默默的尾随在两人身后跟着去了小卖部。
而已经狂奔回宿舍却没看到外卖的四人:“?”东西呢?林宁亦不是说付一随已经拿回宿舍了吗?
林宁亦:“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和我他要犒劳我们这些为他宝贝同桌加油的人,说吃的他拿回来放宿舍了,等他宝贝同桌比完赛回来庆祝。”林宁亦把付一随和自己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完他两手一摊:“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也没多想啊。”
段岳服了:“所以我们还是要去食堂吃饭呗。”
顾宴安:“付一随还不至于开这种玩笑。”
凌顺舒若有所思的说:“他会不会放柜子里了?”
林宁亦:“按他这狗性子有可能。”
四人的目光齐齐往门边的柜子看去,随后又相互对视。忘了柜子都有上锁,他们打不开。
“怪不得他们没和我们一起跑,合着在这等着我们!”段岳说道。
顾宴安安慰他们和自己说:“别试图和老六讲道理,既然他们还没来我们开把游戏?”
“上号!”
另一边,好不容易从人挤人的小卖部里买到泡面又要到人挤人的地方去装热水,付一随不是很想让白喻付出代价了。跟着他们进了小卖部后,付一随就没在看到过他两了,但没事他知道他们最后是要回宿舍吃的,总会遇上。
付一随疲惫的再次挤入人群中排队灯热水,他不知道的是白喻和言肖鹄早他一步买完并没有进去接热水而是直接回了宿舍。白喻经常留宿,所以就带了热水壶来,付一随知道,但他忘了,因为和他一样买了泡面的人都往热水区那里走,他这羊群中最显眼的一只羊也就跟着走了。
以至于他提着烫的要死的泡面回宿舍就看到四个眼冒绿光的人盯着自己看,那眼神恨不得立马将他活剥生吞。
付一随下意识的护住手里的东西,问:“你们看我干嘛?”
四人一动不动看着他说:“你说呢?”
“你问我我问谁?”说着付一随就朝一旁看戏的白喻投去求救的目光。
“舍长他们回来没看到外面,所以饿到现在。”白喻刚回来时他们在打游戏,所以就把付一随身上受到的气全往游戏上宣泄出来,听一会白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没想到付一随没先回来。
白喻说完就把头移开,他不敢去看接下来的画面,不出意外下一秒付一随就要被揍了。
身为舍长的林宁亦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付一随同学,选一种体面的死法。”
付一随还抱有侥幸心理:“可以不选吗?”
另外四人不容拒绝的说:“不行!”
付一随看到他们身后的白喻再笑,脸上也鬼使神差露出了笑。
四人对视一眼,看来付一随已经选出了死法——笑死。
不知道谁说了第一句“受死吧!”随后一拥而上的把人拽到床上。但传出来的不是肉拳打出来的声音,而且一声盖过一声的笑,后面听着感觉快要断气了。
这时门被打开,伸出恶魔之爪的几人僵硬的停下手几双眼睛往门口看去让言肖鹄怪害怕的。
“你们干嘛?”言肖鹄说。
“没事没事。”林宁亦挥挥手示意没事,让他麻溜的进来把门关上,他们还要继续行刑。付一随得到了短暂的喘气机会就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着白喻说:“同桌!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欺负?!”你怎么可以?!怎么敢?!
“这本来就是你的问题更多一点。”白喻帮理不帮亲,语气里带着看戏的兴灾惹祸。
付一随:“……”你可真是好样的。很快他就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折磨。”
两人在一旁乐子,好在几人还是有良心的,放过付一随这个“罪无可恕”的人。
付一随就大张着手躺在白喻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当然开吃的时候他还是起来吃了只是吃完又立马霸占白喻的床。
言肖鹄在旁边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对白喻说:“你同桌霸占你的床你没什么表示?”
“他可能腿断了不想爬梯。”白喻一脸认真的说,那表情并不像是在和人说笑。
吃瓜的几人:“噗嗤——”
付一随躺着看过去给他们一个眼神,他们个个一副我很忙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越装心里越有鬼。
付一随:“……”你刚不救我就算了,现在还出言嘲讽我是什么意思?!
付一随气愤,付一随决定继续装死赖在床上不动。
“哟,腿真的断了?”顾宴安在阳台洗手的时候就听到白喻说的话,进来看人还赖着别人的床当然不会发过骂狗的机会。
“那你们就当我断了吧”付一随认命的说。他又看了眼白喻,勉为其难的说:“同桌你要是想躺着就辛苦你躺我床上吧。”
“不了,白喻他去我家躺着。”言肖鹄说。
他家不远,而且现在运动会特殊情况老师不会看班上的人有没有到齐,晚自习在回来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消失了一个下午。
言肖鹄都和白喻是回宿舍的路上才说好了一起去他家里玩,为此他刚刚还特意找班主任请了假,这样白喻就有假条,他一会刷脸被问就说回家吃饭,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急。
但他们不急有人急,宿舍里除了他们两个都说:“什么?!”
“这怎么了吗?”看他们一个个反应这么大,白喻就问他们。
林宁亦一脸严肃的说:“白喻,我们是一个宿舍的,要有集体荣誉感,你怎么能抛下集体自己享受?虽然我们现在没学政治了,但该学该背的我们还是记得的吧?”
凌顺舒适应的接话:“当个人利益与整体利益发现冲突时,应把整体利益放于个人利益之上。”
白喻:“……”
言肖鹄:“……”
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哲学上了。
段岳从不让气氛变僵硬,他手握拳装作是麦克风:“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唱的那叫一个投入,但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他唱的就只有这一句,顾宴安调侃说:“你是不是之后这一句?”
“是这一句特别适合现在的我们。”
“……哦。”
付一随就从床上起来只是还坐着,语气不满的指着那几个人:“你不要他们几个我能理解,但你不要我这么一个大帅逼同桌就有点过分了。”
付一随口中的他们:“?”什么意思?说我们丑?!!有你这么拉低捧高的吗?!
一句话成功得罪四人,付一随被判定为宿舍内的舍欺。
下午白喻回来的时候付一随才和自己说上午比赛的结果出来了,不出所料他没有入围,但白喻并不觉得沮丧。他尽力过了,没有遗憾,而且本来就对奖项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白喻本来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但下周回来的时候他的课桌莫名的出现了一枚奖牌。白喻拿起银白色的奖牌翻过来看后面印的名字,这是付一随的。
归属人付一随并不在这,白喻不知道付一随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放在自己桌上,以为付一随着急干什么所以随便一扔扔到自己桌上,于是贴心的放到他的抽屉里,等人回来时还提醒他下次别乱扔东西免得下次找不到又急得骂人。
“我乱扔什么了?”付一随刚从外边回来就被白喻盯着一顿说,都找不到插嘴询问的机会,等人说完了才问。
付一随看白喻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他的抽屉说:“我放你抽屉了,真搞不懂你把这东西带来干嘛?!给我炫耀?带来就带来还乱放,我都懒得在说你。”
付一随这才知道白喻前面训小孩的话是什么意思,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却忘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果然,白喻一看他这样眼神就冷了下来,“你在笑什么?是觉得我说的话很好笑?!”
“不不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求生欲狠狠地敲击付一随的身心。
他急忙的坐下,和白喻解释那个奖牌不是乱扔的,是他给自己的。
“给我干嘛?”
“这不是我同桌难得敢去比赛,身为关系亲密的我给你的贺礼。”
“以后要送东西亲自送,别放了就走,不然搞成这样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白喻给付一随一个台阶下。
虽然付一随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龟兔赛跑的道理人人都懂,怎么能跑到一半就因为自傲就放松警惕导致截然相反的结果。要不是付一随人不在他会误会吗?!
“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付一随长腿一迈迅速下了台阶,说的话也非常忠恳,一点敷衍的感觉都没有。
白喻点头,心里想着什么只有自己知道,他又问:“你刚干嘛去了?”
“上厕所。”所以不知道白喻问这个干什么,但他还是老实回答。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第六感告诉他现在最好顺着白喻来。
“懒人屎尿多!”白喻找茬的说。
“对,我就是屎尿多。”付一随有找茬接茬。
白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