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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年初一 1月2 ...
1月29日,周三,大年初一,上午9:17
宗砚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自己醒的。窗外有零星的、远远的、闷闷的声响——那是隔壁非禁放区传来的爆竹声,隔着几条街,听起来像隔着一层棉花,软弱无力。建邺区全域禁放,但总有那么几个人,会跑到边界上去放,或者在自家阳台上摆个电子鞭炮,插电,按开关,"噼里啪啦"地响,假装自己过了个年。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看天花板,而是伸手摸向枕头边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手指探进挖空的夹层,摸到了那台按键机。
还在。
他按亮屏幕。
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ZC
时间:00:13
内容:「睡了。新年第一天,第一个念头是你。安。」
宗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十二点十三分。那是他回复"安"之后,江灿又发了一条。他没看见,因为他关掉手机就睡了。
他慢慢输入回复:
「早上好。我也。」
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动。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呢。新年快乐,宗砚。虽然昨天说过了,但今天再说一遍,不过分吧?」
「不过分。新年快乐。」
「郑磊刚才在他家阳台上开了电子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早上,差点把我耳膜震破。我踹了他一脚当贺礼。他说'江哥新年好',我说'好个屁'。但说实话,今天心情还行。可能是昨晚那三盏灯起作用了。你那边呢?许墨没逼你做题吧?」
「没有。她出门走亲戚了。」
「那就好。一个人在家?」
「嗯。」
「……那正好。今天我就不打灯了,大年初一的,河边全是散步的,我去了容易被认出来。但我会发短信。每隔一小时一条,不多不少。你要是嫌烦就说,我立马闭嘴。但你要是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宗砚看着"每隔一小时一条",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他回复:
「不烦。」
「那就行。第一条已发送。第二条十点准时到。等着。」
宗砚放下手机,从折叠床上坐起来。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的嗡嗡声。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是灰蓝色的,昨夜的雨在窗台上积了一小洼水,倒映着对岸的景观灯。三盏灯的位置,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排光秃秃的香樟树。
但他知道,昨晚有人站在那里。
他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对着秦淮河的方向,轻轻按了一下。
像在回应。
上午10:03
短信进来。
「第二条。郑磊说大年初一应该吃汤圆,我妈煮了,黑芝麻馅的,甜得齁嗓子。给你留一碗?算了,留不住。那你今天吃什么?」
「面条。阳春面。」
「阳春面好,清淡。我妈做的面放太多酱油,黑乎乎的,看着就没食欲。郑磊刚才抢了我最后一碗,被我踹了第二脚。他说'江哥你今天踹人频率比昨天高一倍',我说因为想你,没地儿撒气,只能踹你。他闭嘴了。其实我也不想踹他,就是……大年初一的,身边空荡荡的,就你一个能想的人,想得心里发慌。但说这话太矫情了,当我没说。」
宗砚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他回复:
「……我也是。」
那边立刻回:
「又来了。不过这次我接受了。因为今天是新年,你说什么都算吉利话。郑磊说我要是再对着手机傻笑,他就把我手机也扔河里去。我说你扔一个试试,他没敢。这孙子怂得很。好了,第三条十一点到。记得吃面。」
中午12:07
「第三条。面吃了吗?郑磊刚才偷吃了我妈炸的春卷,被我逮着了,第三脚。他说'江哥你是不是属驴的,记仇'。我说不是,是记你。其实我记的是你。刚才吃春卷的时候,忽然想,你要是也在,我肯定分你一半。但我妈炸了八个,我吃了七个,给郑磊留了一个。不是因为我大方,是因为剩下那个我不想吃。你要是在,我肯定把那七个都给你,我自己啃馒头。妈的,我怎么越想越饿。你吃了吗?」
「吃了。面。加了个蛋。」
「加蛋好,补脑子。你那许墨虽然不给你红包,但起码让你吃蛋,还算有点人性。郑磊说他妈今天给他做了红烧鱼,他吃撑了,现在躺着不动,说'江哥踹不动了吧'。我踹了他第四脚,他说'你果然属驴'。这人有病。不过说真的,宗砚,大年初一的,你一个人吃面加蛋,我一个人被郑磊烦,咱俩还挺同步的。下午还有三条短信,你等着。」
下午2:13
「第四条。郑磊睡着了,打呼噜,跟拉锯似的。我出来到阳台了,外面太阳出来了,照在河面上,亮得晃眼。我刚才试着往你那边看,看不清,太远了。但我知道你在。就像你知道我在一样。宗砚,你说,这算不算心有灵犀?郑磊说这叫'恋爱脑晚期',我踹了他第五脚,但他没醒,估计累坏了。今天这一上午,他挨了我五脚,创寒假新高。等开学我得给他买瓶可乐赔罪。但赔罪归赔罪,脚还是得踹。这是传统。」
宗砚看着"但我知道你在",眼眶有点发热。他走到窗边,阳光确实出来了,照在河面上,反射出一片碎银般的光。他想象江灿站在阳台上,眯着眼往这边看,看不清,但还是在看。
他回复:
「算。心有灵犀。」
那边沉默了四分钟。然后:
「操。你说'算'了。宗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两个字,比郑磊挨我五脚还让我难受?不是难受,是……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我本来想回一句更肉麻的,但怕把你吓跑了。算了,留着吧,晚上再说。第五条下午三点准时到。记得晒太阳,别老在屋里做题。你那脸本来就白,再不见光,真成吸血鬼了。」
下午3:02
「第五条。太阳还在吗?我这边又被云遮了。郑磊醒了,说'江哥你又在发痴',我踹了第六脚。他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我说因为想你,想得火药都炸了。他翻了个白眼,去厨房找吃的了。我妈今天做了糖藕,甜的,糯的,咬一口能拉丝。我刚才尝了一口,想,你要是也在,我肯定把整盘都推你面前。但我只能自己吃。吃完觉得嘴里甜,心里苦。这滋味儿,你懂吗?」
「懂。」
「你懂个屁。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吃个面加蛋,我在这儿被郑磊烦得要死,还惦记着你。不过说真的,宗砚,大年初一的,咱俩一个在建邺,一个在秦淮,中间隔着一条河,隔着八公里,隔着两个世界。但一条短信就能把咱俩连起来。这玩意儿比什么红包都值钱。第六条四点见。」
下午4:11
「第六条。郑磊刚才接了个电话,是他妈打来的,让他去姥姥家吃饭。他收拾东西要走,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我有人等我短信呢。他没笑话我,罕见地没说废话,就拍了拍我肩膀,说'江哥,保重'。然后走了。宿舍现在就我一个人。安静得有点过分。我坐在你平时坐的位置上——不是,我没进你教室,我是说,我坐在你平时在短信里描述过的那个位置,靠窗,能看到河。然后我忽然觉得,你要是也在就好了。不用说话,就坐着,一起看那条河。第七条五点到。最后一条了,今天。」
宗砚看着"宿舍现在就我一个人",手指收紧了。他想象江灿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周围没有郑磊的吐槽声,没有篮球的拍打声,只有安静,和一条河。
他回复:
「……我也想你在。」
那边沉默了将近三分钟。然后: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好像看错了。'我也想你在'?宗砚,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阳春面里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你居然主动说想我了?我得截图。虽然截不了。但我记下来了。从今天起,大年初一,你主动说想我了。这比任何红包都值钱。第七条马上到。最后一条了,今天。」
下午5:07
「第七条。最后一条。今天一共七条,不多不少。郑磊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糖,说是他姥姥给的,非要分我一半。我拿了,没吃,放桌上了。想着,等你开学了,给你。虽然到时候糖可能化了,但心意不会化。宗砚,今天大年初一,我发了七条短信,踹了郑磊六脚,吃了七个春卷,一盘糖藕,想了你一整天。值了。明天我可能不打七条了,我妈要带我去夫子庙逛逛,人多,不方便。但我会找机会发。你那边要是出门走亲戚,注意安全。别让许墨发现你手机。安。」
「……安。」
宗砚放下手机,在窗边站了很久。夕阳西下,河面上的碎银变成了橘红色。七条短信。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每隔一小时,一条。不多不少。像某种仪式,又像某种确认。
确认他还在。确认他也想他。确认这个新年,虽然隔着八公里,但并没有那么孤单。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已经被太阳晒得温温的了。他闭上眼,仿佛能感觉到那七条短信的温度,一条一条,垒成了一道墙。一道隔开许墨、隔开这个世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墙。
2025年1月30日,周四,大年初二,上午10:31
发件人:ZC
「起了没?我刚从夫子庙回来,人挤人,差点被踩死。郑磊非要拉我去买糖葫芦,买了一串,山楂的,咬了一口,酸得我脸都变形了。给你留了一颗,没舍得吃,放口袋里,结果被我坐碎了。心疼。你今天干嘛?」
「做题。许墨在家。」
「……那我不打扰你。就是想告诉你,昨天那七条短信,我一条没删。虽然这破手机存不了多少,但我每条都读了三遍。郑磊说我昨天晚上说梦话了,喊你名字。我没否认。反正他也不敢笑我,我踹了他第七脚,他老实了。今天不打灯,夫子庙那边人多眼杂,河边也是,我去了等于自爆。但我会想你。每隔几个小时就想一次。频率比昨天低,但浓度比昨天高。懂吗?」
「懂。」
「乖。去做题吧。我也得应付我妈了。她又开始问我'那个男孩子'的事,我说'什么男孩子',她说'就你过年那天说的那个',我说是,她没再追问,但眼神怪怪的。我有点慌。但转念一想,慌个屁,我光明正大的。宗砚,你说,我妈是不是猜到了?」
宗砚看着"我妈是不是猜到了",手指悬在键盘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连许墨猜到一点点苗头会是什么后果都无法想象,更别说江灿妈妈的态度了。
他回复:
「……别让她担心。」
「我知道。我不会让她担心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她猜到什么,我都不会否认。也不会退缩。这点你放心。好了,不说了,我妈喊我了。晚上再说。安。」
「……安。」
2025年1月31日,周五,大年初三,晚上9:22
发件人:ZC
「郑磊哭了。」
宗砚刚吃完一碗速冻汤圆,芝麻馅的,太甜了。他放下勺子,拿起手机。
「怎么了?」
「他妈查他手机,看见他跟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日常互怼。但他妈觉得他早恋,把他手机没收了,还扇了他一巴掌。郑磊从小到大没挨过打,刚才在宿舍里哭得跟个傻子似的。我本来想踹他第八脚让他闭嘴,结果没踹下去。看他那熊样,我突然有点后怕。后怕要是有一天,我妈也像他妈那样,我该怎么办。我大概会疯吧。」
宗砚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象郑磊哭的样子。那个总是挨踹、总是嘴欠、却永远站在江灿身边的郑磊。那个在大年初一给他留糖、陪他打球、陪他淋雨的郑磊。
「他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哭了一会儿,然后我妈喊我去吃饭,我让他一起去,他不去。后来我给他打包了几个饺子回来,他吃了。吃完说'江哥,我还是好难过'。我说难过就难过呗,谁规定难过得藏起来?他说他妈肯定不会还他手机了,寒假没法跟那姑娘说话了。我说那你就在心里想着她呗,又不是非得聊天。这话我说给他听的,也说给自己听的。宗砚,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不一定非得时时刻刻发消息?」
宗砚看着这段话。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些没有短信的白天,想起了那台藏在习题册里的按键机。
「嗯。记着就够了。」
「你居然认同我了?郑磊要是听见,估计又要翻白眼。不过说真的,看着郑磊那样,我突然觉得咱俩比他强多了。起码咱俩没被家长逮着。起码……我还能给你打灯。郑磊说等开学了,他要正式认识你。他说他挨了这么多脚,怎么着也得见见'罪魁祸首'。我说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他这人话多,嘴欠,但人不坏。你要是嫌烦,我继续踹他。好了,不说了,郑磊在叫我,他说他想吃汤圆了,让我妈煮。挂了。」
「……嗯。」
2025年2月2日,周日,大年初五,凌晨1:13
发件人:ZC
「睡不着。你睡了吗?」
宗砚本来就没睡。他刚做完一套理综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思路绕远了,做错了。他盯着那个错误答案,觉得自己的脑子也绕远了。
「没。」
「我也是。刚梦见你了。梦到你在我家,我妈做了红烧肉,你吃了一大碗饭,然后我妈说'这孩子能吃是好事',没骂你。醒来觉得挺不真实的。郑磊刚才起来上厕所,看见我坐着发呆,问我怎么了,我说做梦了。他说'梦到宗砚了?'我说是。他说'江哥你没救了',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给我,加了蜂蜜。这人有时候还挺暖的。」
「……红烧肉。」
「对,你上次说许墨做的太咸了。开学我带你去吃真正的南京红烧肉,小巷子里那家,开了三十年了,老板姓王,肥肉入口即化。到时候你吃三碗饭我都给你买。郑磊说他也去,说他要四碗,我说你吃四碗得撑死,他说'为了陪你们,撑死也值'。这人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前提是你得把寒假计划做完,别让许墨找你麻烦。我可不想刚开学就因为你被揍得鼻青脸肿。郑磊说到时候他要站在我前面挡着,我说你挡个屁,你那体格还不够许墨一只手拎的。他不服,说'我那是让着她',我踹了他第九脚,他终于闭嘴了。」
「嗯。我会做完。」
「乖。宗砚。」
「?」
「你说,寒假怎么这么长。我以为一个星期就够想你了,结果这才过了十来天,我已经快受不了了。郑磊说我最近打球都没劲,心思不在球上。我说废话,我心在别人那儿,球算什么。他问我'别人'是谁,我说关你屁事。他就不敢问了。但我知道他想问,全宿舍都想问。他们看我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消失,回来还傻乐,都觉得我有病。我有病吗?我没病。我只是想你了。想得快要疯了。郑磊说我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准备把我绑起来送到你家门口,省得我天天念叨你名字。我说你敢送,我就敢亲死你。他闭嘴了。但说真的,宗砚,我有时候觉得,郑磊比我勇敢。他至少敢哭出来,敢说出来。我呢,除了打灯就是发短信,什么也做不了。我要是能翻过许墨那堵墙就好了。」
宗砚看着这段文字,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输入:
「我也是。」
「又是'我也是'。你能不能说点不一样的?比如'我也睡不着',比如'我也在想你',比如'我也快受不了了'。宗砚,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打省略号,我都想隔着屏幕摇你肩膀?郑磊说你肯定是那种把所有情绪都往肚子里咽的人,我说是,所以他才到现在还没谈上恋爱。这话虽然损,但好像……也没全错。」
宗砚深吸一口气,慢慢输入:
「……我也睡不着。也在想你。也快受不了了。」
那边沉默了将近两分钟。光标闪烁。然后:
「操。」
就一个字。然后:
「你刚才那句话,我读了三遍。郑磊刚才起来喝水,看见我脸红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他没追问,回床上躺着去了。但我知道他在偷笑。宗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比一百句'生日快乐'、一千句'想你了'都管用。我今晚能睡着了。不对,睡不着。越想越精神。我刚才去阳台站了一会儿,外面是真冷,但我想着你说'也想你了',就觉得没那么冷了。我甚至想把这句话录下来,设成闹钟铃声,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听一遍。但我这破手机不支持。郑磊说明年他送我个智能手机,让我录一百遍你的声音。我说你滚。但说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说出来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多难。我知道你每打一个字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我知道。所以这句话,比什么都重。好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明天真翻墙去你家楼下喊了。睡吧。明天十一点,灯照旧。要是阴天,我就发短信。要是晴天,我就打灯。要是下雨……我就再淋一次。郑磊说了,他陪我。反正总得让你知道,在这个没人认识我们的深夜里,有个人在想你。而且想得很厉害。」
「……别淋雨。会生病。」
「生病就生病。生病了你来看我吗?郑磊说我要是病了,你肯定会来。他说'因为你是宗砚'。这孙子有时候一句话就能噎死我。但他说得右。你是宗砚。所以你会来的,对吧?」
宗砚看着"因为你是宗砚"这五个字,眼眶有点发热。郑磊说的。不是因为成绩,不是因为长相,就是因为他是宗砚。
他回复:
「……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三个字就够了。不用真的来。你只要说你会想办法,我就满足了。宗砚,你不用为我翻墙,不用为我淋雨,不用为我做任何危险的事。你只要好好活着,好好做题,好好等开学,就够了。剩下的,我来做。翻墙我来翻,淋雨我来淋,危险的事我来扛。你只要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光,就够了。郑磊说我是疯子,我说我是,但疯得值得。好了,真睡了。今天说了太多话,手机电量掉到百分之十二了。郑磊刚才把他的充电器借给我了,说他不用了,让我充着。这人……其实挺好的。晚安。早安。反正,安。」
「……安。」
宗砚放下手机,关掉台灯。黑暗重新笼罩了书房。他没有立刻躺下。他侧过身,面朝窗户的方向,闭着眼,却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那些短信。从"起了没"到"想你了",从"郑磊像企鹅"到"郑磊哭了",从"银色的反光片"到"我会想办法"。没有橘子,没有糖,没有刻字的任何东西。只有文字,只有光标,只有凌晨一点安静的、无人知晓的对话。
但这些,比任何礼物都重。
因为它们是江灿。是那个会在雨里站十分钟的人。是那个有郑磊陪着淋雨、挨踹、喝姜汤、倒蜂蜜水的人。是那个会说"剩下的我来扛"的人。是那个,在凌晨一点的南京,和他隔着八公里的距离,用短信交换着失眠和想念的人。而郑磊,那个永远在旁边挨踹却永远不走的郑磊,是这段关系里沉默的见证者和守护者。
窗外,雨停了。云层散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夜空。没有星星,但也不重要了。因为在这个夜晚,已经有一颗星星,落在了他的手机屏幕里,落在了那些短信的字里行间,落在了"我也想你了"这五个字上。
小女子买新手机了,我家人除了我老姐都不知道我买了,别说这2018年的手机性能怪好的
直接熬夜好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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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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