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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情丝三千相思雨,天意沉浮没尘埃 熟客是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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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打那一天,陈聿常往天藏罗云带拜访。然而更多的,他只是一面抚琴,一面盯着远处笑容花出神。不对,是白头雪所在的柳林出神。
萧容真的是一个很娴静优雅的女子,她不让侍女拂扫去阶上的落叶,常常一个人坐在石椅上看着叶子出神,有时陈聿走到跟前行礼也不知。她也会把亲手做的美味糕点,烫的香茶带给门口守卫。即使是在草药园子照料药草,也是那么温柔,像风一样,风吹过药株,萧容也拂之而过。
萧容告诉陈聿,若是找不到她,就去东边的平息园找她便可。
陈聿来到平息园,未进入内,先闻其味。扑鼻的草药香气萦绕,院中有一块田地,分得四四方方。处处长着绿苗,拖着叶子,随风招摇,十分可爱。
萧容弯着腰,减去杂枝,收纳入腰间口袋。
“姑姑这是什么草?”
“此味草药名曰:楚丹草。”
“楚……楚丹草?白灵阿姐为白鲤兄长所用之药也是叫这个名字。”陈聿心道,他装作若无其事,试探道:“姑姑,这仙草有何妙用呢?”
萧容拈起柳叶枝,点点露水,播撒在草苗身上。
“这仙草用于治愈内伤,药效极好。只是药性太烈,若掌控不好,楚丹草便会变成除丹草。掌控好药度,慢慢将养,即使是渡桎梏大劫之伤,不出半年,也可保修为完好如初。”
“原来如此。姑姑,这几日怎不见陌生客人来了?”
萧容轻轻解下手绢擦擦潮湿的手。
“那不是什么客人,是我的得意门生。”
“是普渡神医?”
萧容摇摇头。
“我遣他下凡磨砺,普渡众生,每每药剂所剩无几,他才会回来。你不认得他,别说是你了,整个天界都没人晓得他是谁。他性子冷清,不愿与旁人接触,唯有在黄芪之术上造诣精通。”
说完萧容掐指算了算。
“想来他来的日子也快到了。”
“既然是得姑姑真传,那医术定也是凡间绝世了。对了,姑姑,你教我的那两个指法,我总是练不好,看来我这两天又要叨扰了。”
“你来了,我便高兴,只怕你说话不算数,何谈叨扰?”
从这日起,陈聿日日去找萧容习琴,一去便是从早到晚。萧容出去照料药草,他便在雅间周而复始始而复周地弹那一本本厚厚的琴谱。或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鲜美芳草,度过小桥到柳林那边去,依依不舍地看那些花。
--流绪阁内
“一切均为公子安排好,公子一路劳顿,好好歇息吧。”
“有劳。”
鬼君之子深躬礼谢。他推开窗户,阳光倾泻进来,阳光明亮,轻风清爽。远处花坛里是芸芸的淡色雏菊花,随风摇曳,澄澈阳光下,清爽明媚,可爱无比。
他看向软云台方向,只见花丛摇曳间,有一身着浅浅粉衣的可爱女子坐在秋千上,双臂挽住秋千吊绳,双手环着一把嫩白雏菊,脚尖点地,抵着地面随着秋千晃晃悠悠。
她百无聊赖,时而拔两片花朵叶子,时而茫然的看向前方。阳光普照在她身上,应得她肌肤雪白,长长的睫毛打下歪歪的深影投落在粉扑扑的脸颊,不施粉黛,正像这阳光这花朵一般清纯可怜,她嘟着粉色晶莹的嘴唇,闷闷不乐,似有愁容。
鬼君之子拄着窗台看她良久,她躲在自己的秋千世界里,安静可爱,青涩如一场香软的美梦,还有一种莫名忧伤,让人心痒痒。
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顿时心生可怜。叫他忍不住靠近。
他身着一袭白衣站在于她面前,衬得安静稳重,一双剑眉星目存温柔几分,气质如玉,更甚有几分乖巧。
“阿聿……?”
守和抬起头望他,阳光刺眼,她微微屈起眼睛,抬手遮住阳光。
男子盯着她清澈的眸子,阳光都斟进他的眼睛里,就像在下午时享用的温暖甜茶一样的颜色,清亮甜美,果真好美。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阳光能把一切变得这么美好。
“你就是公主守和?”
守和缓过神来,才知此人并非陈聿。
这人举止有礼,言语间亦不觉谮越,语气温润无比,像极了他。
她声音稚嫩,音调毫无波澜起伏:“你是谁?见到本公主还不报上名来。”
“在下吴法。”
“吴法?我还吴天呢。”
吴法笑出声来,手指指向流绪阁方向,说道:“在下暂居此处。”
守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粉嫩嘴唇呆呆张开:“你是鬼君的儿子?”
“正是。只是公主为何如此吃惊?”
她吃惊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完全颠覆了自己对魔域之人的印象,粗莽,丑陋,凶恶,无礼,一切都与眼前之人迢迢千里,相关无事。
守和呆呆看着他,竟一时入了迷。慌忙摆弄手下的小雏菊。
“小雏菊没意思,你来推我荡秋千吧!”
吴法温润浅笑:“好啊。”
守和将雏菊们栓在腰间的轻纱带上,腾出手来抓荡绳。
“高一点!”
吴法便酌情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再高一点,你看不起谁呢?”
吴法笑出声来,用力推她出去,又怕摔了她。
“再高一点!对啦!”
明媚阳光下,少女的衣袂,飞散在透彻的蓝天中,随风张扬,好像要融化进去。
腰间被轻纱带拴住的小雏菊,松动散落,守和迎着坠落的花朵荡去,在花雨中笑得开怀。
“高兴吗?”
“高兴,有人陪我,我就高兴。”
她心中盘旋一个想法:“没了陈聿又怎么样?没了陈聿照样有人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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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聿正无所事事,于天藏青罗带,翻弄琴弦,自创曲调。
婢女推门而入,开口夸赞:“陈公子的曲谱真是好听,若是冬日,围着烧红的火炉看着春雪,听这样一曲,当真是好极了。”
陈聿笑笑:“您抬举我了,不过是我翻手乱弹。对了,可是那位客人又来了?”
那婢女点头。
“客人在哪里?”
“在东侧的客房。”
陈聿他神色凝滞了好一会。最终起身向大厅走去,今日终于等到了想见的人。
见萧容从楼上缓缓而下,身后藏匿着一袭身影。
“楚丹草不必再用了,只消以东云烧烧香凝神,通活封闭的血脉,将养调养便可。”
那人轻漠答了一声“是”便不再开口。
陈聿不觉攥紧了拳头。
那身影渐渐在烛影中变得清楚。
“白灵阿姐。果然是你。”
萧蓉听闻此言愣了一下。
“你认识?”
白灵看见是陈聿,脸上难得惊现诧异的表情,冰雕一般,吐出二字:“认得。”
“我在凡间,白灵阿姐的药铺就在我所在的附近。”
萧蓉的话语中些许磕绊:“哦……原来,原来是这样。我这徒儿,独自云游四方,不想这样巧,你二人竟赶到一起去了。”
“是啊……好巧。”
陈聿面色平静,却叫萧蓉不敢直视。冥冥之中他对一切都有了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