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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情丝三千相思雨,天意沉浮没尘埃 笑容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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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手中的画纸出神,透过画面里沁人的梅香,孟晚清的脸跃然眼前。
“孟……晚清……?”
守和放下画纸,五味杂陈。
“这画是孟晚清吗?”持画的手在发颤,她再次反问自己。
当守和察觉这一点,只觉天旋地转,难忍心中浑噩。
“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我们都躲开人间回到天上来了,她还是不肯放过陈聿?不肯放过我们?”
守和的心沉下来,连同手中的画狠狠的砸在桌上。
不管这画中人究竟是谁,守和那些等不及说出口的话,全部凝结成石头砸回心里:“明明是我先来的!”
忽然却听得纸张翻动,一阵读书声从侧室书房响起。
“所谓,国将兴昌,依人才辈出,群贤会聚,贤将济济……”
是陈聿在侧书房诵读。
“所仗心贵师而重傅……善之本在教,教之本在师,是以君子隆师而亲友,事师之犹事父也……尊师片言之赐,学生如沐春风,受益今生,感激涕零。别期自有悲伤,唯有清泪两行,学生拜别感念师恩。”
是辞师赋。她记得,有几句话,是辞师赋上的,他与孟晚清一同念过,听说他们还要一起同台宣读呢。
她才明了。
原来陈聿爱上孟晚清了。
“呵,真可笑,我与你青梅竹马十余年,比不得你与她在人间的一遭。陈聿,你只怕早已情根深种,移情别恋了。”
守和双眼朦胧,泪水阑干,心中委屈诉说不得,脑中理智被妒火烧得精光。她想冲进屋去狠狠大骂一通,可推开门那一刻,她看着陈聿惊诧的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得。
她的脸一定哭红了,明亮的烛火一定引得满脸狼狈的泪水,她红了眼睛,可这还不够,她一定五官狰狞,青筋也暴起,牙关咬得死死。
“陈聿,你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恨死你了!!”
陈聿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沓纸张,她一把夺下,撕裂成两半,横撒而去,漫天纸片纷飞,好不凄凉。
泪眼模糊之间,她看他,坐在闪烁的烛火里,一动也不动,他的眼睛不看她,里面没有光,无欲无求,好可怕。
她几近哀求。
“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你看看我好吗?和我成亲,和我成亲吧!我们就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他一动不动,眼睛哪里也不看,冷冷道:“不好。”
“不……不好?”守和踉跄后退几步,几乎跌坐。“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成亲?我不懂。我母后说,你若不和我成亲,她便将我嫁于魔罗。我不想嫁给魔罗,你娶我好不好?”
陈聿听完她的话,慢慢地将头转向她,眼神如冰窖寒窟,守和宁愿不要看。
“其实,鬼君之子,不也挺好的?”
他森然的话语让她害怕,心底发毛。守和再也喊不出来了,她哑了嗓子,像一块被雕坏的木头,被人抛弃的残次品,直勾勾地眼睛空洞看他,利箭一样指着陈聿:“他不是鬼,你才是。你好可怕。”
“如果没有孟晚清一切都不是这样的,是你对不起我!”
守和这一句话说的肝肠寸断。
陈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重重拍下书案,那案板几欲断裂,他怒吼道:“若没有孟晚清,也定当是此日地步!你还不明白吗!?”
他沉声道:“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想要孟晚清。”
守和咬紧嘴唇,拿毒蛇一样的眼睛看他,一字一句道:“我诅咒你永远回不得人间。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她。我恨你。”
她咬牙切齿说完最后三个字,陈聿剜心一般难受。
守和走了,陈聿弯下腰去,一张一张的捡起地下撕碎的纸,一张,两张,三张。他什么也不想,动作又迟又缓又慢,外面的夜色黑的那么快,天上的星星也懒得亮。这也挺好,寂静本就应属黑夜,不要星星,也不要照明的烛火。
“所谓,国将兴昌,依人才辈出,群贤会聚,贤将济济,仗心贵师而重傅……善之本在教,教之本在师,是以君子隆师而亲友,事师之犹事父也……尊师片言之赐,学生如沐春风,受益今生,感激涕零。别期自有悲伤,唯有清泪两行,学生拜别感念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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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聿,你看在此处扶弦,才能显得音色深沉,余音悠远,而在此处,则更显悲凄寒彻。”
陈聿如法炮制,惊喜到:“果真”
雅间门启,侍女进来传话,正要开口,陈聿道;“我猜又是那位客人前来探望?”
一月内,陈聿总赶上这个神秘客人拜访,虽未与他会面,但在陈聿耳朵里他早成了熟人,陈聿不知他是男是女,是哪界神仙。
“姑姑不必在意我,我独自在此练习即可。”
萧容离去后,陈聿一人抚琴,将手指扶在旧处,细细回味这深沉悠远的琴音。只觉心神开阔,北风萧瑟,清风冲入房间内,仿佛又闻到笑容花的香气。
“笑容花,一定是我忘不了你,才会这样。”
指尖移动,不觉指下琴声又化作悲凄寒彻。陈聿极目望穿那片柳林,柳林里好像总生着风,佳人青丝似的柔软柳枝随风飘荡起舞。
天气这样好,不如去林子里转转。
他起身向树林去。脚下是无尽柔软的萋萋芳草,深一脚浅一脚,拨开及腰的寥寥花草,这样的场景总让他想起梅林,梅林也有这样及腰的花草。陈聿一边想着,独自向那片宁静的杨柳林走去。
越靠近深处就越觉得笑容花的香气浓烈,那一天的画面沿着香气腾飞起,就那样浮现在眼前,仿佛下一秒他就能看见那个身穿水蓝纱裙的少女似花一般绽放在雪白的花朵之中。
陈聿快步深入柳林中,抬手拨开浓密的柳枝,眼前之景映入眼帘。霎然间,他心神恍惚,呆滞原地。
那是一大片雪一样的花田,铺盖在地上,好像一床洁白的鹅毛,在风中跌宕。
是笑容花。
“笑容花!”
陈聿心中又惊又喜,快步拨开柳枝,疾步来到花旁,不知道是蝴蝶的翅膀,还是花朵的翅膀。
记忆突然跳出来踢他一脚,把他踢得好疼。她说,花只能为心爱的女子簪。
“我猜你是来这里了。”
陈聿转过身去,见是萧容探问道:“是啊,我闻花香而来。这花,我怎么从未见过,是人间的花吗?”
“此花应我灵气而生,只因我在这天藏青罗带,久而久之,便应生出这样一片。”
“姑姑这花……叫什么?”
“白头雪。”
萧容低下身去,抚摸花朵的动作轻柔的像在摸它们的脑袋。
陈聿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飘荡着大片的笑容花。
“白头雪,可那明明是笑容花。笑容……萧蓉?笑容……萧蓉!”
陈聿惊醒似的坐起。